讲到武则天,就不得不提到武则天在夺权的过程中,重用了一批酷吏,通过这些酷吏,实现对李唐宗室,关陇勋贵和一些反武则天势力的强势镇压。

但是武则天在称帝登基之后,为什么又迅速的处置了效忠于自己的酷吏周兴和丘神勣呢?为什么来俊臣要用请君入瓮来惩治周兴呢?

我们今天就来一起读一读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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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资治通鉴》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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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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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收获与反思

公元690年,武则天终于排除了重重阻碍,成功将李唐的天下换成了武周的政权。

在上一篇文章中我们就谈到过,武则天的称帝实际上就是一场革命。

武则天将李唐政权变为武周政权,李唐的宗室不会束手待毙的,所以这个时期的权力的较量是非常血腥的,最终武则天重用酷吏,实现了对李唐宗室的清洗,从而消除了自己登基最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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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武则天露出称帝意向之后,朝堂勋贵尤其是支持李唐宗室的势力也不会乖乖臣服,一样开始联合起来试图反武,所以这个时候武则天依然是重用酷吏,对反武的势力进行镇压,最终清洗掉了一批不愿意臣服自己的势力,或者可能对自己登基构成严重威胁的势力。

所以这个过程是杀得人头滚滚的,这也是中国历史上无数改朝换代的常态操作。所以在上一篇文章中我们单独提到过这一点。

当然这其中不可避免的会进行镇压的扩大化,因为武则天除了是一个篡权者外,她还是女性,这就打破了中国儒家的男尊女卑的概念,所以遭到了儒家知识分子的强烈反对,所以武则天也对坚定的反对自己称帝的知识分子进行了镇压。

但对于我们读这段历史,甚至是我们读历史上的改朝换代而言,一定要记住一点,就是这种残酷的镇压和清洗,一定是发生在统治集团内部的行为,跟普通老百姓的关系并不大。甚至武则天的很多行为,都对普通百姓是利好,所以读历史,一定要看你站在什么角度去看。知识分子因为掌握了笔杆子,所以才会反攻倒算,将武则天塑造成了历史上十恶不赦之人。

但武则天天性是残忍的人吗?并不是。

我们看武则天的治国理政的思路,也是在不断变化,不断成熟的过程中的。

从最早武则天辅佐李治,上书:建言十二事就可以看出武则天本人的执政思路,感兴趣可以翻一下我们之前的文章:

从建言十二事上就可以看出武则天很有抱负,其治国理政的思路也是非常清晰的。而且从历史上看,武则天本人更崇尚以德治国的概念,所以后来多次提德政缓刑。

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总是非常大的,如果秉承理想,那么在现实中一定会碰得头破血流。武则天的成长就是如此。当他发现自己有政治抱负,但是却无法发挥,反而被一些既得利益者疯狂的抱团反对和打压时,那么武则天作为一个聪明的政治家,在这种斗争的环境中也就学会了斗争哲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武则天开始着重培养和拉拢一些酷吏,来帮助自己来对付这些试图打压甚至消灭自己的势力。

如果说这背后的原罪,就在于古代妇女是不配有执政权,有权力欲就是原罪。

而武则天正是改变了自己的斗争哲学,重用酷吏,才逐步清除了自己夺权路上的层层障碍,将统治阶层内部做了一番清洗。当然这里面就是我们前面所说,是站在后世写史的既得利益者角度去看,还是站在人民大众的视角去看的问题。

所以从这个角度而言,酷吏仅仅是武则天的工具,其实她自己也清除,酷吏的目的是打压官员体系,其实就是类似于现在的高压反腐,让官员日子过不好,百姓的日子才会好。当然武则天在夺权的过程中,利用酷吏更多是政治目的,就是清除政治对手。这本身也跟普通百姓无关。

而当武则天逐步清除掉了李唐宗室和反武的势力,成功登基之后,武则天面临的形势就变化了。在这个时候一方面武则天依然要防备反武势力抱团的反武行为,比如历史上也多次记载反武势力曾经串联起来意图搞各种政变,武装夺权,但大多因为武则天搞的情报体系确实很有效,很多行为都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了。比如后来的牡丹之谋,三十六名家之乱等等皆是如此。革命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

而武则天面临的另外一个转变就是需要从夺权转移到治国上来。所以这个时候武则天开始拉拢一些朝堂其他势力,试图在朝堂中形成平衡。而这个时候就需要打压一些酷吏,从而实现一种朝堂上相对缓和的环境。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周兴和丘神勣之案。

在周兴案之前,还爆发了一个刘行感家族的谋反案。

《资治通鉴》上记载侍御史来子珣诬告尚衣奉御刘行感兄弟密谋叛乱,兄弟二人均被处死。其实这个案件是比较复杂的,远不是《资治通鉴》记载的这么简单。

刘行感兄弟为什么会涉案,其背后其实是刘家在武则天朝局中的地位决定的。

当时涉案的不仅是刘行感兄弟,而是包括了时任雅州刺史刘行实及弟渠州刺史刘行瑜、尚衣奉御刘行威以及其哥哥的儿子鹰扬郎将军刘虔通等刘家一大堆人,而且还牵连到了他们的父亲,左监门大将军刘伯英的坟墓也因此被捣毁。

要清楚这件事为什么发生,就要明白刘伯英在当时的地位。刘伯英是高宗李治执政时期重要的将领,屡立战功,从而得到高宗的赏识,成为左监门大将军,要知道这个职位是统治禁军的,我们想一下后来赵匡胤的位置就明白了。

所以其家族在高宗时期非常有影响力,而且在军队中很有威望,尤其是禁军体系中同袍很多,赵匡胤为什么能黄袍加身这点大家是明白的。

也正因为如此,刘伯英的子孙在李唐政权中也都占据了一些重要的位置。

关于刘行感等人是否有谋反行为,历史上是写诬告。但是对于政治斗争而言,诬告不诬告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族直接关系到了武则天的生死的问题。

所以这件事情为什么能搞这么大,甚至还将刘伯英的坟墓给刨了,背后其实未必如现在历史上记录的那么简单。现在的历史不过是反武的势力又重新建构的罢了。

而在这其中,还牵连进了当时的宰相史务滋。想必史务滋就是一个书呆子,认为刘行感等人的谋反证据不足。其实这件事情是典型的政治案,是因为刘行感的家族可能不拥武,所以对武则天构成了威胁,所以武则天才要清除他们。而史务滋的反对给侦办案件带来巨大的麻烦,所以武则天才命令来俊臣调查史务滋,在这个过程中史务滋自杀。

而武则天显然并没有想把史务滋列为对手,所以史务滋的自杀也是她没想到的,所以她不仅没有惩处史务滋的家人,还多有抚慰,其实这也就从侧面证明了这件事背后的真实的目的。

但是史务滋之死还是给朝堂上很多势力带来了不好的影响。所以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武则天选择对自己嫡系的周兴和丘神勣动手来平衡朝堂。

具体周兴和丘神勣是如何串谋谋反,历史上没有记载。但周兴和丘神勣依仗武则天的宠信而骄纵干了很多不法的事情武则天肯定是清楚的。这也是这些人留在武则天手里的把柄。

所以武则天就派来俊臣去审周兴,来俊臣就搞了一个请君入瓮,周兴一看没办法了,只好全盘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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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周兴等人认罪伏法,就证明他们可能确实也有不法的举动。很可能就是武则天称帝之后,刻意要平衡朝堂,又引发周兴等人不满,所以才有了不臣的举动。

不过武则天还是放过了周兴,只是给其流放而没有处死。而对于丘神勣是直接处死的。

但是毕竟周兴得罪的人太多,所以流放相当于也判了其死刑。

而之后武则天又杀掉了另外一个酷吏索元礼。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武则天在登基前和登基后,其执政环境发生了变化,她也清楚在当皇帝之后,就要拉拢能办事的朝臣了,而不能处处采取高压的方式,所以这时才有去打压酷吏,其实这也体现了武则天具有比较高的政治智慧。

所以从历史上渲染武则天重用酷吏这件事情上来看,我们后人一定要有清醒的认知。重用酷吏是武则天夺权过程中不得不做的行为。其次我们看虽然武则天重用酷吏,但实际上这些酷吏担任的都是御史大夫类似的角色,也就是他们都是监察系统的官员,不过当时武则天将监察系统的地位提升了而已。而监察系统面对的就是官员的贪腐和渎职等行为,就跟现在的高压反腐概念其实是一样的。不过是因为当时政治需要,武则天需要用监察系统去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罢了。而这些酷吏实际上并没有进入核心的管理层,而武则天在核心管理层更倾向于用狄仁杰甚至上官婉儿这样的人来辅佐她执政,在这点武则天非常清晰。

所以从武则天前期用酷吏实现自己登基的目标,后期再打压酷吏来拉拢朝臣这一点来看,武则天确实不愧为古代杰出的一位政治家。所谓杰出实际上不是针对这些被打压者而言,而是对百姓而言,武则天的夺权,没有酿成唐末五代遍地白骨的惨像,这就是武则天的能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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