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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维亮,号秉明,柳峰乡国岭村人,1915年生。

他自幼天资聪颖,不苟言笑,乡民都认为他将来必成大器。18岁时毕业于杭州高级中学,1935年下半年曾在泰顺县第四中心小学(校址在雅阳)担任教员,1936年1月在陕西省政府担任事务员。

董仲儒,字子静,号新吾,仕阳镇严山村人,1913年生。

1933年至1935年担任归仁高等小学校长期间,他辛勤教学,诲人不倦,善于启发开导孩子,闻名于乡里。1936年1月,在江苏无锡地政局任职,次年7月转到嘉兴县政府担任事务员,实际承担助理秘书工作。

林清,字衡甫,罗阳镇北内人,1918年生。

林清家境贫寒,在罗阳完全小学毕业后即失学,但他好学之心未减,后经人介绍到嘉兴县政府担任勤务员。

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寇接连侵占了平津、上海。嘉兴地处铁路交汇点,位置险要,濒临前线,县政府几乎全部动员,投入抗战。

其时,嘉兴城内以及新塍镇都处于仓皇离乱之中,很难再筹措到粮食物资。于是,翁县长带人前往桐乡一带督导采办事宜。

11月17日深夜,日寇又攻陷松江,并进军嘉兴县,兵锋直指嘉兴城郊。日寇的先头部队悄悄潜入嘉兴的新丰镇,其他如东栅、塘江、王江泾和吴江的盛泽等集镇也相继沦陷。

至此,嘉兴已是兵临城下,岌岌可危。翁县长紧急命令各乡镇切断要道桥梁,但日寇均备有橡皮艇,嘉兴纵横密布的水系依然阻挡不了日寇侵略的脚步。

17日夜里,数十名日寇从吴江县盛泽镇沿公路悄悄潜入新塍镇,躲藏隐匿在该镇西栅财神庙内。11月19日下午5时许,日寇乘坐橡皮艇冲向行署所在地新塍镇,并将8名行署职员加上勤工、壮丁以及船员共15人掳押于新塍镇西栅财神庙内。

进犯嘉兴的日寇隶属于日军第六师团,大多来自虾夷(北海道)族群,凶狠野蛮,杀人成性。日寇的士兵先于庙北门外设置机关枪两挺,枪口均朝向庙内。然后,进入庙内搜查,用刺刀紧贴着被掳者的身体,凶狠残暴地进行逼问。

拷问大概经过一小时后,两名日寇将真的潘介以及另一名说普通话的人带出,强迫命令他们去购买米粮,潘介因此乘机逃脱。

接着,日寇又使用拷打、割耳朵等种种酷刑,逼迫被掳者就地投降,但被掳者个个大义凛然,无所畏惧。

王维亮怒斥:“我是中国人,死是中国鬼,怎能降你倭寇!”在这生死时刻,被掳志士们视死如归,纷纷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中华民族万岁!”其声震撼人心。

这更加激怒了日寇,寇兵用枪顶住余下十余人的胸膛,步步逼向庙西河滨边沿和庙后桑地之间。

眼看大屠杀就要开始,被掳志士拳打脚踢,奋力反抗。一刹那,13位壮士相继遇难,有的被斩首,有的被断肢,有的被挖心,有的被剖腹。奋力搏斗的王维亮、董仲儒二人甚至被碎尸数段,血肉模糊,惨绝人寰。这就是当时震惊全浙江省的“嘉兴惨案”。

11月20日中午,日寇撤回盛泽后,新塍镇同胞闻听此事,无不同仇敌忾,义愤填膺。在新塍小学教师陈景华和新塍商会的带领下,当地居民将13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分别收拢,草草埋葬于庙后桑地。

因埋葬时的浮土太薄无法掩盖尸骨,又恐遭野狗的啃噬,附近善良的农民自发起来,重新为烈士遗体覆盖上厚土。

1940年3月,嘉兴乡绅王梓良、张木舟等人发起,组成新塍区建墓委员会,由陈景华等人将十三具遗骸收拾入瓮,重新移葬于宋代古刹能仁寺四大金刚殿前,以寺前一株参天古银杏为坐标,瘗埋处距该树西南向23米处。骨瓮以环状排列,地上则建塔立碑,碑名“民国念六年冬嘉兴县政府殉难十三烈士之墓”。

此后,当地汉奸李冠军、沈静之等人视墓塔石碑为眼中钉,竟于1942年冬偷偷将其毁除。但烈士遗骨尚在,迄今仍静卧于能仁寺小蓬莱中古树厚达三尺的泥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