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将军说了句大实话：别总想着怎么赢中国，先想想怎么别输太惨。
最近，印度前陆军参谋长纳拉瓦内接受了印媒The Print的专访，并在采访中谈到了他对中印关系的看法。他的观点总结起来可以归纳为三个判断：印度其实不太了解中国；中国是更好的棋手；中印边界问题的解决方案早晚需要解决。
【不了解中国，是印度最致命的问题】
在访谈中，纳拉瓦内花了不少时间复盘2020年的中印加勒万河谷冲突。他直言，在冲突发生之后，印度军方和情报机构反复研判，试图找出中国在那个时间点和印度爆发冲突的确切原因：是因为新冠疫情引发的国际压力呢？还是因为克什米尔的行政区划问题调整触动了中方的神经呢？
研究到最后，印度只得出了一个可笑的结论，那就是“无法确定”。纳拉瓦内对此的解释称，印度的中国研究太弱了。“我们对中国的大部分认知，依赖的都是西方文献。我们需要更多的中国专家，需要更多真正理解中国思维方式的印度人。”
不仅如此，纳拉瓦内还说：“我们被中国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不是因为我们麻痹大意，而是因为我们不了解中国人的行事方式。”
纳拉瓦内在访谈中打了个比方，他说：“如果你想提高棋艺，就必须和更强的棋手对弈。显然，我们应该努力与中国竞争。但短期内，恐怖主义问题决定了我们不能忽视巴基斯坦；但从长远来看，印度的重点必须放在中国身上。”
他的这番话有两层意思。一是在给中巴这两个印度的邻国排序。巴基斯坦是短期威胁，主要矛盾集中在恐怖主义问题和印巴克什米尔实控线上摩擦。而中国则是印度的长期挑战，是决定印度国运上限的变量；二是公开承认了，在这场漫长的博弈中，中国才是实力和段位更强的一方，不仅强于巴基斯坦，也强于印度。
这是印度陆军的前一把手基于中印的军事实力、后勤能力、工业基础和国家动员效率所做出的综合判断。中国一年军费开支是印度的好几倍，可以自主研发隐身战机和航空母舰，边境基础设施从公路到铁路到机场都远超印方一侧。这些数字都是公开的，纳拉瓦内只是把它翻译成了一个通俗的比喻：和更强的棋手对弈，姑且不说能不能赢，只要不想输得太差，首先就得承认自己技不如人。
【以西换东】
整场访谈中最具争议性的内容，莫过于纳拉瓦内对于中印边界问题解决方案的看法。当被问及当前的实控线能否成为中印两国的法定边界时，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翻起了60多年前的老黄历。他说，早在1962年的中印战争（对印自卫反击战）之前，中方其实就曾向印方提出过某种边界协议。协议的内容大致可以归纳为：中印边境的争议地区可以分为东西两线，西线的归中国，东线的归印度。
纳拉瓦内提到的这段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50年代60年代初，而且相关设想在当时还是由周恩来总理提出的，并且还向印度提出了不止一次。只不过，不知天高地厚的尼赫鲁政府拒绝了我方的方案，继续推行所谓的前进政策，试图单方面改变现状，最终导致了1962年的对印自卫反击战。
是役，印军惨败，战后中国单方面停火后撤，原先提出的方案就此搁置。现在，纳拉瓦内又旧事重提，认为只要把这些年来的历史积怨熨平，争取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细节，那么中印边界问题就还是有希望得到解决的。
如果单从印度一方，尤其是军事角度来看，纳拉瓦内的这项提议对印度军方来说是有好处的。因为西线的阿克赛钦是高寒荒漠地带，对中国而言是连接着新疆与西藏的战略通道，是中方的核心安全利益所在，但对印度而言却是一片食之无味的鸡肋。
而东线的藏南地区则是富饶的河谷，印度已实际控制多年，并通过大量移民等手段实现了事实上的种族殖民和意识形态污染。以西还东对印度军方来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让印军可以腾出宝贵的精力和资源投入到其他更要紧的地方。
【伪装成冷静的狂妄】
但是，这个方案在印度国内政治中几乎是一个不能提及禁忌。因为一旦印度承认了东线争议地区归属中国，这就意味着，印度要接受当年对印自卫反击战后形成的、有利于中方的实控格局。不只是莫迪，对于任何一届印度民选政府而言，这都是极高的政治代价。
况且，2026年的中国也不是1962年的中国了。当年中方之所以提出愿意通过以西换东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方式来和印度达成协议，从根本上讲还是因为孱弱的国力不允许。
但现在中国的综合国力已经比60多年前强大太多了，无论政治、经济还是军事，在当今世界上都已经达到了仅次于美国的高度。今天的中国不可能再像当年那样，在和印度打交道的过程中委曲求全。阿克塞钦是中国的，藏南也是中国的，这是所有中国人的集体共识。纳拉瓦内想当然的所谓中印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在今天的中国人听来绝对是一种莫大的狂妄和傲慢，只会导致中印关系的进一步恶化。
纳拉瓦内虽然意识到了印度和中国有差距，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种差距究竟有多大。承认差距是缩小差距的前提这点没错，读懂对手是应对对手的起点这点也没错。但如果承认差距的同时又懒得去搞清差距有多大，自以为很努力地在读懂对手实际只是在以己度人，那么早早晚晚，印度在面对中国的时候，恐怕还将付出比2020年，甚至是1962年更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