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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2年,一个26岁的年轻人,去见了中国最后一位皇帝。

这个人叫胡适。彼时他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在北大当教授,风头正劲。而溥仪,16岁,依然住在紫禁城里,每年还能领到民国政府给的400万两银子。

两个人见面的方式很魔幻。

溥仪在宫里闲得发慌,读了胡适的《尝试集》,又看了他在《努力周报》上写的文章,觉得这人有点意思。小皇帝想见见外面的世界,就拿起电话,直接打到了胡适的住处。

接电话的胡适吓了一跳。

对方说:“你是胡适博士吗?我是宣统。”

胡适愣了,说:“陛下您好。”

溥仪说:“我想见你,你哪天有空来宫里一趟?”

就这样,胡适穿着寻常的西装,骑着洋车,到了紫禁城。他递上的名片上写着“胡适”,旁边用小字标注了“教授”。

太监领他进去,在养心殿见到了溥仪。

两个人怎么称呼对方?

溥仪叫他“先生”,胡适叫他“皇上”。

场面一度很滑稽。一个民国的教授,对着一个已经没有实权的少年,行了鞠躬礼——没有跪拜,那不符合民国的规矩。溥仪请他坐下,两个人开始聊天。

溥仪问他:“你最近在忙什么?”

胡适说:“在北大教书,写文章。”

溥仪说:“我也在读你的诗,还有新书。”

胡适问他在宫里读什么书。溥仪给他指了书架上摆着的《新青年》《胡适文存》,还有梁启超、陈独秀的文章。胡适很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小皇帝居然在看这些。

临走的时候,溥仪送他出门,说:“先生以后常来玩。”

胡适说:“皇上保重。”

回去以后,胡适在日记里写了长长的一段,感慨这个小皇帝“很聪明,很有见识”,但也觉得这一切很不真实——一个被时代抛下的人,还在试图追赶时代,可时代已经跑得太远了。

这场见面后来被很多人嘲笑,说胡适跪舔旧势力。但我觉得,真正值得玩味的不是胡适,而是溥仪。

一个16岁的少年,明知道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还在拼命读新书、接触新思想。他不是在挣扎,他是在自救。

可惜,有些人注定救不了自己。

注意,别再嘲笑那些努力追赶时代的人了。你永远不知道,他背后是怎样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