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认定是殉情,直到他们发现,女人的胃里没有农药
楚猫猫Y
2026-04-30 21:03·湖北·优质情感领域创作者
2024年7月17日清晨6点,长沙县一处公墓。
守墓人老陈被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惊醒。他披衣起身,从值班室窗户望出去,看见一辆白色大众轿车歪歪斜斜停在墓园深处,车灯还亮着,像两只鄙薄的眼睛。
“谁大早上上坟?”老陈嘟囔着,走过去看。
刚靠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农药味。
车窗没关,驾驶座上躺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脸呈土色,嘴角有白色泡沫。副驾驶座上还有个女人,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
老陈心里一紧,敲车窗:“喂!醒醒!”
男人睁开眼,眼神迷茫。他看了看老陈,又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突然咧开嘴,说“祖宗接我们了。”
老陈抬眼看看副驾。
女人眼睛半睁,瞳孔已经散了。脖子上,一圈紫黑色的掐痕,清晰得像一道烙印。
老陈倒退两步,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第一章 失踪的晚饭
一天前,2024年7月16日晚上八点,浏阳。
王建国把最后一箱烟花搬上车,擦了把汗。七月的天,热得像个蒸笼,他身上的工装早就湿透了。
“老王,还不回啊?”工友老张递了根烟。
“马上回。”王建国点上烟,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微信。
他皱了皱眉。往常这个点,老婆李玉梅早该发几遍消息问他到哪了,好准备炒菜。
今天太安静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王建国不由得心慌。
他想起下午出门前,李玉梅说在镜子前试裙子,最后选了那条碎花的大摆裙。
他问她是不是要出去,她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晚上同学聚会。”
李玉梅是镇小学的老师,人漂亮,性格好,同学朋友多,隔三差五有聚会。他虽然只是个开货车送烟花的,但老婆从来没嫌弃过他。
结婚十年,女儿八岁,日子平淡,但也踏实。
想到这里,他踩了几下油门,攥紧了方向盘。
推开门,灯亮着,餐桌上有两菜一汤,西红柿炒鸡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都用碗扣着保温。
一颗石头落地了。
“玉梅?”王建国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各个房间寻人,没看到人。
他拿起手机拨号,才发现李玉梅的手机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他的来电。
王建国心里那点不安,在心底荡漾开来。
最近半年,李玉梅有些不对劲。
手机总是静音,洗澡也带着。
有次半夜他起夜,看见她站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见他出来,匆匆挂了。
“谁啊这么晚?”他问。
“学生家长,问作业。”李玉梅转身进屋,看都没看他一眼。
王建国不是多心的人,但男人的直觉,像一根刺,扎在肉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钻心。
他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一根接一根。
晚上十点,女儿王小雨从同学家回来了,看见爸爸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爸,我妈呢?”
“同学聚会,还没回。”王建国说,声音很轻,有点哑。
“哦。”小雨没在意,跑去厨房找吃的,“妈今天做的西红柿炒鸡蛋真好吃,我还能再吃点吗?”
王建国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突然站起来:“小雨,你自己在家,爸爸出去接妈妈。”
“这么晚还出去啊?”
“嗯。”王建国穿上鞋,“锁好门,谁敲也别开。”
他开车在镇上转。
小学,李玉梅常去的奶茶店,广场,她那些同学家。
都说不在。
最后,他把车停在镇子东头的三岔路口。
王建国认识骆志强。
三年前,李玉梅托他给自家表妹说媒,王建国想到的合适对象就是骆志强。
王建国的货车坏了,骆志强会帮忙修。
骆志强在镇上开个小五金店,离过婚,没孩子,看着较本分。
李玉梅表妹跟骆志强见了一面,她嫌骆木讷,没有下文。
但骆志强跟李玉梅成了熟人。
王建国送货时碰见过几次,骆志强的车停在小学门口,李玉梅从副驾驶下来,笑着解释说“路上遇到了,顺路捎一段”。
王建国没多想。镇上就这么大,熟人之间捎个路,正常。
直到去年冬天,他在洗车店看见骆志强的车,副驾驶座位缝隙里,卡着个发卡,亮晶晶的蝴蝶造型,他记得清楚,李玉梅生日时他送了一个发卡,一模一样。
那天回家,他问李玉梅发卡呢。
“丢了。”李玉梅在叠衣服,头都没抬,“可能掉学校了。”
王建国顿了顿,没说话。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他怕,家没了。
现在,他坐在三岔路口,看着空荡荡的马路,突然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喇叭在夜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第二章 畸形的纽带
时间倒回三年前,2021年春天。
李玉梅第一次见骆志强,是在镇上的“好再来”餐馆。表妹李娟扭扭捏捏,说姨妈非让她来相亲。
男方就是骆志强,三十七岁,个子不高,有点胖,话不多,一直在喝水。
一顿饭吃得尴尬。李娟嫌骆志强木讷,没情趣,回去就跟姨妈说了“不合适”。
李玉梅倒觉得,骆志强人实在。临走时,骆志强加了她的微信:“李老师,以后家里有什么要修的,水管电器,随时叫我。”
客气话,李玉梅没当真。
一个月后,学校教师宿舍的马桶堵了,李玉梅在朋友圈发了条吐槽。十分钟后,骆志强私信她:“位置发我,马上到。”
他真来了,带着工具,挽起袖子就干。通完马桶,还顺手把洗手池漏水的水龙头换了。
“多少钱?”李玉梅边说谢谢边掏钱包。
“不要钱。”骆志强摆摆手,脸上有点红,“举手之劳。”
李玉梅过意不去,留他吃饭。骆志强推辞不过,坐在她家小餐桌旁,吃了顿简单的家常菜。
那天王建国出差,女儿在幼儿园。就他们两个。
骆志强喝了两杯啤酒,话多了些。说他前妻嫌他穷,跟人跑了;说他一个人守着五金店,每天开门关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李玉梅听着,心里有点酸。她觉得骆志强这人不错,就是可怜了些。
从那以后,两人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起初是客套,后来慢慢熟了。骆志强会给她朋友圈点赞,评论“李老师今天真好看”。李玉梅会回个笑脸。
2022年夏天的一个晚上。
王建国接了个长途活,去江西送烟花,要去一个星期。李玉梅一个人在家,晚上洗澡时,热水器突然坏了,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她吓坏了,裹着浴巾给骆志强打电话,声音发颤。
骆志强二十分钟就赶到了,修好热水器,还给她倒了杯热水。
“谢谢……”李玉梅捧着杯子,头发还在滴水。
骆志强看着她。浴袍领口有点松,露出锁骨和一截白皙的皮肤。他喉咙动了动,移开视线。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挨得很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以后有事,随时叫我。”他说。
那天晚上,骆志强没走。
一切发生得水到渠成。
黑暗中,李玉梅咬着嘴唇,强抑制住溢出口的低吟。
负罪感和压抑已久的欲望,让她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结束后,骆志强抱着她,声音发哑:“玉梅,我会对你好。”
李玉梅没说话。
偷情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骆志强在镇子西头租了间民房,成了他们幽会的地方。每周三下午,李玉梅没课,就去那里。两三个小时,两个人来一场酣畅的情事。
骆志强对她确实好。温柔,体贴,舍得花钱。给她买裙子,买化妆品,买她随口提过想吃的零食。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人的占有欲让他越来越控制她。
要她随时接电话,要她报告行踪,甚至提出要她和王建国离婚。
“离了,我娶你。”骆志强说。
李玉梅摇头:“不行,小雨还小……”
“那你就舍得让我一直这么偷偷摸摸?”骆志强脸色沉下来。
李玉梅心里从没想过离婚跟骆志强,她跟王建国夫妻十年没有红过脸,明知道在走钢丝,为了片刻欢愉,她还是想两头都要。
人生的贪嗔痴啊。
为了骆志强催逼离婚的事,他们经常不欢而散,过几天骆志强又低声下气来哄。
李玉梅心软,一次次原谅。
2024年3月,女儿小雨八岁了,越来越懂事。有次她看见妈妈手机里骆志强的消息,问:“妈妈,这个骆叔叔是谁?他怎么老给你发信息?”
李玉梅心里一慌,敷衍过去。那天晚上,她做了噩梦,梦见女儿哭着问她:“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和爸爸了?”
她惊醒,一身冷汗。
第二天,她跟骆志强摊牌:“以后别联系了,我不能再对不起老王和孩子。”
骆志强脸色铁青:“你说断就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