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太平广记》有云:“人有其命,物有其数,天之所赋,不可损益。”

此言道出了古人对命运的敬畏,认为每个人的气数福祸,皆有定数。

然而,世间之事,总有例外。

命运如同江河,虽有主道,亦有旁支暗流可被人为引导、窃取。

寻常人所知的,多是害命之术,取人性命,一了百了,已是极恶。

但乡野奇谈与老人口中,却流传着一种更为阴损恶毒的伎俩,名为“偷运”。

偷命只绝一人之生机,而偷运,却是要断其三代之福泽,让一个家族的气数如被戳破的皮囊,好运尽泄,只余无穷无尽的霉运与灾祸。

家住川西坝子边缘的李明德,一个本分了大半辈子的老木匠,就亲身经历了这比“偷命”还要恶毒千百倍的“偷运”。

而这一切的开端,不过源于一场看似早已化解的邻里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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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明德和邻居王老四的梁子,是老祖宗那辈就结下的。

两家祖宅挨着,中间隔着一条三尺宽的青石板路。

路的那头,是王家的一小块菜地;路的这头,是李家的院墙。

问题就出在那条路上。按照地契上的红线,那条路明明白白是李家的地。

可几十年来,王家人进出菜地都得从那儿走,久而久之,竟觉得那路就是他家的了。

李明德是个讲规矩也重情面的人,想着远亲不如近邻,几十年来也从未计较过。

直到去年,王老四要把菜地改成铺面房,打地基时,直接把界碑往李家这边挪了一尺,想把那条路也圈进去。

这下,李明德不干了。

“王老四,你这是做啥子?地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想占我家的地?”李明德堵在工地上,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老地契,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王老四是个浑不吝的性子,脖子一梗,眼睛一瞪:“啥子你家的地?我爹,我爷爷,走了几十年了!这条路就是我家的!你那地契是前朝的古董,现在谁还认那个?”

“我认!法理也认!”

“法理?你去告我噻!看谁耗得过谁!”王老四说着,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嘴脸。

那段时间,两家人闹得鸡飞狗跳。村委会调解了几次,王老四都是油盐不进。李明德的儿子李建军从城里回来,要找律师打官司,被李明德拦下了。

“打官司是最后一步。乡里乡亲的,闹上法庭,以后这脸面往哪儿搁?”李明德叹着气,抽着闷烟。他一辈子就图个安稳和气,最见不得撕破脸皮的事。

可他的忍让,换来的是王老四的得寸进尺。他家养的鸡,不是今天少一只,就是明天被人撒了药,死在院子里。院墙上,还被人用红漆喷了个大大的“拆”字。

李明德气得血压都上来了,抄起木工斧就要去找王老四拼命,被老婆和儿子死死抱住。

“爸!你冷静点!跟他这种人动气不值得!”李建军劝着。

“他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好过!”李明德眼睛都红了。

就在两家关系僵到冰点,几乎要闹出人命的时候,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

02.

那天傍晚,李明德正在院子里收拾被王老四家倒过来的垃圾,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明德头也没抬,不耐烦地吼道:“说了多少次,垃圾不要往我这儿倒!”

“明德老哥,是我。”

一个略带谄媚的声音传来。李明德一愣,抬头看去,竟是王老四和他老婆,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王老四提着两瓶好酒,他老婆挎着一篮子鸡蛋。

李明德眉头紧锁,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来做啥子?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王老四脸上堆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假。他快走几步,把酒放到院里的石桌上。

“老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前段时间是我不对,是我糊涂,被钱蒙了心。”

他“啪”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声音清脆。

“我回去想了几天,我婆娘也骂我,说我不是个东西。咱们两家做了几十年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为了一尺地,闹成这样,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李明德的老婆陈蓉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了,看到这阵仗,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王老四的老婆紧跟着上前,拉住陈蓉的手,热情地说:“嫂子,你别生气。我家那口子就是个混球,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这点鸡蛋,是我们家鸡才下的,你给孩子补补身子。”

李明德看着王老四,心里依旧犯嘀咕。这人是转性了?

王老四见李明德不说话,又从身后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

“老哥,这是我特意托人从外地求来的一块‘镇宅石’,听大师说,放在家里,能保家宅平安,人丁兴旺,财源广进。”

他揭开红布,露出一块约莫篮球大小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漆黑,表面异常光滑,像是被河水冲刷了千百年,但在灯光下却不反光,反而像是在吸收光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这块地,我不争了。明天我就让工人把界碑挪回去,路还是你们家的。只求老哥你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这块石头,就算是我赔罪的。”王老四的姿态放得极低。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明德一辈子最吃这一套。他觉得王老四或许是真的想通了,自己再揪着不放,倒显得小气了。

“爸,别收!”儿子李建军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冷冷地开口,“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突然这样,肯定有鬼。”

王老四脸色一僵,随即又笑道:“建军侄子说得对,是我以前太混蛋,也难怪你们不信我。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是真心悔过。”

李明德瞪了儿子一眼:“怎么跟你四叔说话的!你四叔都上门道歉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转向王老四,语气缓和了些:“行了,老四。你能想通就好。东西拿回去,只要你把地还回来,咱们还是邻居。”

“那不行!”王老四把石头往李明德怀里一推,“老哥你要是不收,就是不原谅我!我今天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

说着,他真要往下跪。

李明德最见不得这个,赶紧扶住他,叹了口气:“你这是干啥……行行行,我收下,我收下还不行吗?”

他拗不过,只好把那块冰凉滑腻的石头接了过来。

王老四见他收了,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诡异笑容,转瞬即逝。

“这就对了嘛!老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拉着老婆,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任务一样,脚步轻快地走了。

李建军看着他俩的背影,又看看父亲手里的黑石头,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

“爸,这石头看着邪门,还是扔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李明德把石头抱进屋,找了块干净的布擦了擦,“人家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看这石头挺别致的,就放在客厅的博古架上,当个摆件。”

那块漆黑的石头,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在了李家最显眼的位置。

一家人的噩梦,也从此刻正式开始。

03.

怪事,是从院子里的那几盆兰花开始的。

李明德是木匠,也是个爱花之人。他伺候那几盆名贵的“春剑”兰花,比伺候自己还精心。可自从那块黑石头进了屋,原本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兰花,叶子尖开始莫名其妙地发黄、干枯。

“奇怪了,水也浇了,肥也施了,怎么回事?”李明德蹲在花盆前,百思不得其解。

他把花盆搬到太阳底下,又搬回阴凉处,折腾了好几天,兰花的颓势不仅没有半点好转,反而愈演愈烈,最后整株都变得枯黄,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彻底死了。

紧接着,是李明德自己。

他做了一辈子木工,一双手稳如泰山,刨、凿、雕、刻,从未出过差错。可那几天,他就像中了邪。

一天,他在给一张八仙桌雕花,明明手很稳,刻刀却突然一滑,“嗤啦”一声,在光洁的桌面上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

“哎呀!”李明德心疼得直抽气。这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这一下,整块桌面都废了。

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眼花了。可第二天,他用刨子推一块木板,刨刃竟然莫名其妙地崩了个口子,差点弹起来伤到眼睛。

一连串的失误,让他在行内几十年的好名声都受到了影响。几个老主顾都开始嘀咕,说李师傅是不是手艺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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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德心里又急又气,却找不到任何原因。他只觉得,自从王老四送来那块石头后,自己就变得心浮气躁,做什么都不顺。

家里的气氛也变得压抑。

老婆陈蓉晚上老是做噩梦,说梦见屋里有很多黑影子,怎么也赶不走。她白天精神恍惚,炒菜不是忘了放盐,就是把糖当盐,好几次还差点把锅烧干了。

在城里上班的儿子李建军,也倒了霉。

他本来负责一个大项目,进展一直很顺利,眼看就要签合同了。结果在最后关头,合作方突然变卦,宁愿赔付违约金也要终止合作。

李建军百思不得其解,他去打听,对方只含糊地说,感觉跟他合作前景不妙。

这一下,李建军不仅没拿到奖金,还因为项目失败,被公司领导叫去谈话,原本板上钉钉的晋升也泡了汤。

他周末开车回家,一路上也是磕磕碰碰。先是被人追尾,然后又在高速上爆了胎,差点出了大事。

等他一脸晦气地回到家,看到的,是更加愁云惨淡的景象。

最让人揪心的,是小孙子李晓宝。

晓宝今年五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以前每次回来,小家伙都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他怀里。

可这次,晓宝只是蔫蔫地坐在沙发上,小脸蜡黄,没什么精神。

“晓宝,怎么了?不认识爷爷了?”李建军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晓宝抬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怯意:“爸爸,我怕。”

“怕什么?”

“屋里……屋里有东西,黑乎乎的,盯着我。”孩子的声音细若蚊蝇。

陈蓉在一旁红了眼圈:“这孩子最近老是这样,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发低烧,说胡话。去医院检查,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说是体质弱,开了点维生素。”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饭桌上的菜一口没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忧虑。

李明德看着枯死的兰花,想着自己搞砸的活计,再看看病恹恹的孙子和一脸倒霉相的儿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些事,一件是偶然,两件是巧合,可这么多倒霉事凑在一起,就绝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客厅博古架上那块漆黑、冰冷的石头上。

04.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又快又猛。

李明德接了个大活,给本地一个富商的新中式别墅做全套的红木家具。这是他从业以来最大的一笔订单,光定金就收了十万。为此,他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几块海南黄花梨老料都拿了出来。

他把整个身心都扑了进去,吃住都在自己的木工房里,想靠这个活计把最近的颓势一举扭转。

眼看着最后一扇雕花屏风就要完工,那天晚上,天气预报明明说晴空万里,半夜却突然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

李明德心里一个咯噔,从床上爬起来。他前几天才检查过木工房的房顶,瓦片都好好的,应该没事。

可他越想越不踏实,披上衣服冲进雨里。

当他推开木工房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傻了。

屋顶正中央,破了一个大洞,冰冷的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好浇在他那套即将完工的黄花梨家具上。

那些经过他无数次精心打磨、雕琢的木料,此刻全泡在水里,一些已经开始变形、开裂。尤其是那扇最费心血的屏风,上面的浮雕被水一泡,细节全都模糊了,木头表面泛起一层难看的白霜。

完了。

全完了。

李明德“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天都塌了。

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不对,这比人祸还邪门!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回主屋。

“石头!是那块石头!”他嘶吼着。

他冲到博-古架前,一把抓起那块冰冷滑腻的黑石头,就要往外扔。

“爸!你干什么!”李建军被他的动静惊醒,赶紧冲过来抱住他。

“扔了它!就是这个鬼东西!就是它把我们家害成这样的!”李明德奋力挣扎,力气大得惊人。

“明德!你冷静点!”陈蓉也吓坏了,哭着上来拉他。

李明德像是没听见,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黑石头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一声闷响。

坚硬的青石地砖被砸出了一个坑,可那块黑石头,竟然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着李明德的无能狂怒。

这一幕,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建军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扶着失魂落魄的父亲,沉声说:“爸,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事太蹊跷了。明天,我陪你去青城山,找个得道高人看看。”

李明德瘫坐在椅子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他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嘴里喃喃自语:“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第二天,天一亮,李建军就开着车,载着形容枯槁的父亲,往青城山驶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要把这个谜团解开,把这个笼罩在他们家头顶的诅咒打破。

05.

青城山,自古便是道教圣地,香火鼎盛。

李明德父子俩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这里。然而,山上的道观游人如织,烟雾缭绕,处处透着商业化的气息。他们求了签,拜了神,功德箱里塞了不少钱,却只换来几句“心诚则灵”之类的套话。

李明德心中的希望,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从主殿出来,他坐在石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只觉得一阵绝望。难道他们家,真的就要这么完了吗?

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居士,请留步。”

李明德回头,看见一个身穿灰色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正拿着一把竹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台阶上的落叶。

老道士看起来其貌不扬,和山上那些仙风道骨的道长截然不同,更像一个普通的杂役。

“道长,您叫我?”李明德有些疑惑。

老道士停下扫帚,抬起头,看了李明德一眼。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人心。

“我看你印堂发黑,眉锁连川,双目无神,周身气场更是晦暗凝滞。”老道士缓缓开口,“这不是病,也不是普通的灾,而是家中气运,被人截了胡。”

“截了胡”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李明德脑中炸响。

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抓住老道士的胳膊:“道长!您……您能看出来?”

李建军也快步走过来,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个扫地的老道士。

老道士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只是淡淡地说道:“你家,最近是不是得了一件来路不明的东西?一件……看似祥瑞,实则阴损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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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德浑身一震,想到了那块漆黑的石头。他连忙把家里这几个月发生的怪事,从与王老四的纠纷,到他送来那块“镇宅石”,再到之后家里接二连三的倒霉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老道士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直到李明德说完,他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如此。这不是普通的坏风水,这是有人在处心积虑地‘偷运’。”

“偷运?”李建军忍不住插嘴,“道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说法?”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年轻人不信,也属正常。但天地万物,皆有气场,人有气运,家有家运。这‘偷运’之术,并非什么鬼神作祟,而是通过特定的媒介和布置,强行将你家的生气和福运,渡到他自己家去。此法阴毒至极,因为它偷走的,不是钱财,而是根基。”

老道士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记住,‘偷命’只取一人,尚有轮回之机。而‘偷运’,却是要断你三代之福泽!让你本人诸事不顺,耗尽前半生的积累;让你子孙辈才华难展,机遇尽失;更会让你孙辈体弱多病,根基不稳。长此以往,一个家族的气数,就这么被偷空了。”

李明德和李建军听得遍体生寒。老道士所说的,竟和他们家的遭遇一一对应!他自己,儿子建军,孙子晓宝,正好是三代人!

李明德“扑通”一声跪在老道士面前,老泪纵横。

“道长,求您救救我们一家!我怎么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王老四干的?这……这偷运,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老道士扶起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的云海。

“莫急。所谓偷运,必有其门道。它不是鬼神之说,而是用阴损的法子,坏了你家的风水气场。但凡施术,必会留下痕迹。真正的施术者,为了确保‘管道’畅通,必然会在受害者的家中,留下三个最明显、最直接的印记。”

李明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哪三点?道长,求您明示!我们家到底要检查哪三点,才能知道是不是被偷运了?”

老道士看着他焦急万分的面孔,缓缓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沉凝地说道:

“这第一点,便是看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