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人说,职场上最怕的不是得罪人,而是帮了不该帮的人。

你做了好事,反而成了别人眼里的把柄。听起来荒唐,但偏偏每天都在发生。

我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好心"二字,逼到墙角。

那条语音,总共十一秒。

我在工位上反复听了九遍,每听一遍,后背就多出一层冷汗。

女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昨夜残存的醉意,却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刀子刻在玻璃上——

"昨晚的事,烂在肚子里。如果你敢说出去一个字,你我,都活不成。"

我叫周铮,二十八岁,在盛恒集团做了三年企划专员。

发语音的人叫陆婉清,集团副总裁,三十四岁,公司里所有人提到她都会压低声音,不是因为敬重,是因为害怕。

她是那种走过你工位时,空气都会变冷的人。开会时一个眼神能让总监说不出话来,签字时笔尖落下的声音像在宣判。

而就在十二个小时前,这个让全公司战战兢兢的女人,浑身酒气地瘫在了我的车后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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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盯着手机屏幕上她的头像——一朵冷灰色的山茶花——心脏砰砰跳。

我做错了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语音,是一条文字消息,同样来自她:

"下午三点,顶楼天台。来。"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昨晚看似简单的一件事,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事情要从昨天晚上说起。

昨天是周五。

公司季度冲刺结束,各部门都在庆功。我不爱凑热闹,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收拾东西下楼。

地下车库冷冷清清的,日光灯嗡嗡响,我走到自己那辆灰色速腾旁边,用钥匙"哔"了一声解锁。

拉开车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后座上,蜷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裙,丝质衬衫,头发散了大半,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微微起伏。

我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遇上了什么醉汉跑错了车。结果那人被开门的动静惊动,微微抬头,露出一张精致却狼狈的脸。

是陆婉清。

"你……陆总?"

她眯着眼看了我几秒,像是在辨认我是谁,然后又"哐"地把头栽了回去,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别叫我陆总……烦死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盛恒集团几千号人,陆婉清可以不认识我,但我不可能不认识她。三个月前集团年会上,她穿一身酒红色长裙上台做战略汇报,台下鸦雀无声,连董事长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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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醉成一滩泥,赖在我的后座上。

我站在车门外愣了十几秒,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打给谁?她的助理?我不认识。前台?早下班了。同事?这事要是传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凑近她:"陆总,您住哪?我送您回去。"

她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我无奈地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车里的酒味浓得我差点窒息。我摇下两边的车窗,犹豫了一会儿,又回头看她。

她的衬衫领口松散着,锁骨上方的皮肤在车库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呼吸带着酒气一下一下拂过来。那一瞬间,我不敢多看,猛地把目光移回前方。

"陆总,"我提高了声音,"你得告诉我地址,不然我真没办法。"

这次她有反应了。她挣扎着坐起来一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把手机往前座一递。

导航页面上,一个地址——翠庭苑,离公司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我认识那个小区,市中心最贵的楼盘之一。

一路上她安安静静的,我从后视镜偷偷看了两眼,她半靠在车门上,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嘴唇因为酒精微微发红。

平时在公司里,她像一把冷兵器,周身都写着"别靠近"。可这会儿缩在后座上,倒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猫。

到了翠庭苑门口,我停好车,为难了——她这个状态,显然走不了路。

"陆总,到了。"我回头叫她。

她没醒。

我咬了咬牙,下车绕到后座,拉开门,尽量控制着分寸,把她的胳膊搭到我肩上,半扶半拖地往单元楼走。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话。贴过来的时候,我能闻到酒味底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淡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那一瞬间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她的脸几乎贴在我的脖子上,滚烫的呼吸打在我的皮肤上。

我攥紧了拳头,告诉自己:你在做好事,别多想。

到了电梯里,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又轻又黏:"你是谁……"

"企划部的,周铮。"

"周铮……"她念了一遍我的名字,突然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全公司的男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狼一样……就你,像只傻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干笑了一声。

电梯到了十八楼。

她口袋里有门禁卡,但她根本找不到。我硬着头皮帮她翻口袋,手指无意间触到她腰侧柔软的皮肤,她打了一个激灵,突然抬手按住了我的手。

"别动。"

她的声音忽然清醒了几分,眼睛半睁着看我,目光在昏暗的走廊灯光里亮得吓人。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盯了我大概三秒钟,然后慢慢松开手,嘴角弯了一下:"门卡……左边口袋。"

我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卡,刷开门,把她扶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冷淡,灰白色调,看不出什么生活气息。沙发上扔着一件男人的外套,茶几上有两个杯子。

她有男人。或者说,她有家。

我把她扶到沙发上,转身就想走。

她突然拽住了我的衣角。

"等一下……"

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拉了一下我的手腕,力气不大,但那个方向是往她身边拽的。

"陆总,"我退后一步,声音有点哑,"你喝多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那种笑不是嘲讽,也不是客套,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走吧,"她松开手,往沙发里缩了缩,"你是个好人。"

我转身走出了那道门。

关门的时候,我听见她在里面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可好人……在这地方活不长。"

我没当回事。

直到第二天早上,收到那条语音。

整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

"如果你说出去,你我都活不成。"

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在我脑子里转。我做了什么了?我不就是送了个喝醉的领导回家吗?至于用"活不成"这种词?

我试着回复了一条消息:"陆总,昨晚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提。您放心。"

消息发出去,两个对勾,已读,但没有回复。

午饭我也没怎么吃,一直在想下午三点天台见面的事。她到底要干什么?

下午两点五十,我提前上了顶楼天台。

风很大,吹得人耳朵嗡嗡响。

三点整,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陆婉清穿了一件灰色风衣,头发扎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和昨晚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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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冷冷地扫了我一眼。

"昨晚,我说了什么?"

我一愣:"什么?"

"我喝多了,记不清了。"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你老实告诉我,我说了什么。"

我回忆了一下:"没说什么……就是让我送您回去,然后……就没了。"

"就这些?"

"就这些。"

她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说谎。

那目光太锐利了,我差点扛不住,但我确实没撒谎。她昨晚除了那句"好人活不长",真的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她转过身,背对着我,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在企划部?"

"对。"

"入职多久了?"

"三年。"

她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血液凝固的话——

"昨晚有人拍到你扶我进单元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