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客社:守望共同的尘世故乡
导语:2015年开始,为读懂翔安乡土,笔者启动了“翔安走透透“计划。2016年早春,多次走进包括刘五店、桂园、浦南三个自然村在内的刘五店行政村。期间,被刘五店的古渡与古街所触动,之前,笔者未曾想,这座沉寂已久的古渔村竟蕴藏着如此深厚的乡土文脉。1月至3月间,笔者于“鹭客社”平台连发三篇采风随笔,有感而发,亦心怀忧切,遂发起“刘五店古渡暨古街佑护行动”,呼吁社会各界共同关注这一濒临湮没的”海丝文化遗存“。文章传开后,在刘五店兴起了一股乡土挖掘与乡土保护的热潮。最终,在众多有识之士的倾力襄助下,那条几被遗忘的古店街(已写上拆字),竟奇迹般地保留了下来。更令人欣慰的是,2025年6月,厦门市将“刘五店古渡老街”公布为厦门市11处历史地段之一。可以想见,不远的将来,它将成为继荻花洲之后,厦门又一处令人向往的文旅目的地。
刘五店佑护手记:十年前唤醒古街的三篇随笔
文 /林鸿东
第一篇:浏江边上的古渡长街
环厦门岛有几条江,与鼓浪屿之间的称为鹭江,与金门之间的称为浯江,与翔安之间的称为浏江。刘五店便在浏江之东北,浏江之名源自刘五店。
早就听说过刘五店的大名,但与村庄无关,而是因为一种俗称“薪胆物”的古生物。这种古生物又名米鱼、鳄鱼虫、文昌鱼,是恐龙时代的海洋生物。就全球而言,“薪胆物”是很珍稀的。1923年,有位叫莱德的厦大美籍教授来到刘五店,看到刘五店渔民居然把这种珍稀生物当佐餐小菜时,不由大为震惊。莱德的发现很快轰动了国际生物学界,为了尊敬刘五店渔民的原创,国际生物学界沿用了当地的一种文雅叫法,文昌鱼。
每一种“薪胆物”的叫法的背后都有一些典故。如鳄鱼虫和朱熹有关,米鱼和郑成功有关,而文昌鱼则和刘五店当地文昌帝君信仰有关。
刘五店渔场曾是全球唯一曾形成渔业生产的文昌鱼渔场,这个渔场拥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刘五店渔民为此独创出捕捞文昌鱼的专用工具和独门技巧。五十年代中期,厦门兴起造堤运动,环境的恶化导致这种珍贵的海洋生物开始悄然逃离刘五店海域,迁徙向靠近金门的一侧,如前埔与大嶝海域。
如前所述,刘五店是知名度极高的渔村,所以我是带着渔村的想象来到刘五店的。刘五店自宋代起就有渔民定居,且在明代时因渔民尚武而以“渔兵据点”著称,据历史记载,郑成功之父郑芝龙与刘五店渔民关系极为密切,曾“同刘五店渔兵六百余名,于镇海外洋与李魁奇大战,擒获贼船四十余只,犁沉八十余只,贼众溺死无数”。我也确实在刘五店的海边看到了残存的古渔坞,这古渔坞与沙坡尾何其相似,可以说是翔安的沙坡尾。
让我意料之外的是,在刘五店的古渔坞边上,我发现了一条几被遗忘的古店街(注:2016年1月8日之前,此古店街鲜有人提及)。这让我回想起刘五店的村名,原来,这刘五店,还当真有店,不只是有店,还曾经存在过数量惊人的店铺。回来后,我查到的资料显示,刘五店是以五家店铺发展起来的明清古埠,一度极为繁荣,甚至成为明清时期同安人下南洋的主要起点,一直到厦门港快速崛起后才慢慢衰落。
行走在刘五店这条窄小且幽长的老店街上,我仿佛走进了一段被遗忘的时光。这可是真正的渔人码头,这条老店街是绕着开阔的渔坞而建的。店铺格局与新圩镇新圩村的老店铺有些相似,多是砖石混搭,铺面多用木料,总体上似乎可以称之为红砖厝店铺类型。如果是这样,红砖厝其实可以分为三种:官式大厝、洋楼、店铺。刘五店的店铺式建筑,由于靠近海边,为了防风,屋顶多采用硬山顶,墙面使用石条比例较大。靠海这边的房子,大多设置有直接到船上的阶梯。透过店铺间的小道,我看到坞里搁浅着很多木船,有一些老船显然是被废弃了吧,直接就烂在海里。前面的文章里写到吕塘有古松墓地,这里似乎也可以称为船之葬地。
住在古店街里的人显然已经不多了,稍有点经济实力的,都搬出去盖新楼房了。我遇到一位老人家正在古店街的家里吃午饭,他告诉我,这条老街原来地面铺的都是鹅卵石,石头表面被人来人往的行人磨琢得非常光滑,非常漂亮,可惜现在被灌上水泥路面了。真是可惜,如果没有破坏,如此悠长的古店街,加上如此悠长的鹅卵石路面,加上温馨热情的红砖厝格调,结合其濒临船坞的独特地理特点,如果将老店街修旧如旧,打造成传统历史街区,并将古船坞开发成厦门的海上观光船坞,从而与岛内的沙坡尾、五通等小船坞对接,刘五店可能会成为一个极为有趣的地方(注:即将实现)。
走过翔安不少村庄,感觉大同小异。作为厦门东部的新兴之区,老同安的昔日版图,我一直在想,翔安总是会有那么一个村庄,会卓尔不群到让我产生敬佩!当我走进刘五店时,我知道,这个村庄就在这里。
当我从船坞的内侧向海上张望时,我看到了耸立的化工高塔,看到了许多静静停泊的渔船,看到了密集觅食或飞翔的白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忧虑又亲切,希望这个古渡长街能一直保留着,做为刘五店的历史见证(注:已经实现)。
我相信,繁华虽然逝去,古渡不会永远沉寂,最终会迎来,它应有的新活力。
写于2016年1月8日
第二篇:古渡无人舟自横
走村之初,常犯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厘清行政村与自然村的区别,而一个行政村下面往往有几个自然村。如刘五店行政村就辖有刘五店、浦南、桂园三个自然村,这三个自然村分别属于不同的姓氏,刘五店有三十个姓左右,主要是刘、高、林三姓,浦南则蔡姓,桂园则许姓。因此,浦南,我们说是刘五店的浦南,这没什么疑义,但刘五店就有点麻烦了,比如我们说到刘五店,到底是指行政村,还是自然村?
我提到这个,是因为,我除了去刘五店的刘五店,还去了刘五店的桂园。但当时我只是随意走走,尚不知道桂园也是刘五店行政村的一部分,所以没有到桂园村里,只是到了桂园村的海边。
一路上,我看到不少虾苗养殖场,每个养殖场里都可以看见火车头一般的锅炉,问一位正在路边忙活的工人,才知道,锅炉是用来加热海水,使虾苗池的温度适于虾苗生存的。工人说,这样的虾苗养殖场刘五店有几百个。我问他产量大不大。他说了两个字“全国”,并伸出了6个指头。我说6%?他笑了笑,说6后面加一个0。
真是让人震惊,刘五店的虾苗产量即使只是这位工人说的一半,刘五店也可以说是中国虾苗第一村。当然,这里的刘五店是指包括浦南、桂园在内的行政村。这太神奇了,续文昌鱼渔场衰落之后,刘五店再次以南美白对虾为核心的虾苗养殖业回归世人视线,强悍雄起。据说,由于虾苗池扩张太快,用水量太大,还一度影响到村民的用水,导致人虾争水。看来当下刘五店的海洋环境已经在好转,毕竟养虾苗对水质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在虾苗养殖场之间迷失了一阵子,我的面前蓦地出现了一大片苇丛。
风轻轻吹过时,苇丛在下午的阳光中轻轻摇晃,透过苇丛,我隐隐看见海面上的巨大挖沙船。刘五店已经不是古早时的刘五店了,但我明白,古早时的刘五店肯定到处都是芦苇荡(注:笔者“荻花洲”创意的源头)。因为芦苇的生长依赖于滩涂,而刘五店附近到处是滩涂。
大海、苇丛,白沙,红砖厝船坞,无数穿梭经行的渔船,航船……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美不胜收的闽南名埠胜景,这幕胜景亦曾被无数的过番游子带到了遥远的南洋,并成为牵动乡愁的集体记忆。然而沧海桑田,繁华远逝,历史地位不亚于厦港沙坡尾的刘五店最终沉沦为一些现代化大码头背后的衰落渔村,它的人文底蕴被忽视,被湮灭,其传奇历史,即使是村民本身也已经无人知悉,令人叹息。
边走边想,海面越来越开阔。
在苇丛的尽头,我赫然看到一个悄寂无人的古渡口(注:渐愧,笔者是内山人,码头与渡口有点混淆)。
原来,刘五店一带曾经有众多的渡口,这个古渡便是其中一处。这时已是黄昏,我看到许多船身斑驳的渔船静静隐没在夕阳的光辉中,大多泊于水面,少数半沉入水,有的则栖停于岸,而古渡上方,一个披着红锻的石敢当,正寄托着村民平安归航的良好祝愿。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那具搁在渡口石板上的船体残骸,像一具剔除肉身的巨大鱼骨,正静静坐等着风雨的侵蚀,自然的腐化。任铁锚、铁杆、铁钉,诸如此类的铁质船件,锈得如此苍黄,任残骸里头大大小小的海螺壳已经深埋入土,与之同色。别指望渔民会把它当“乐色”烧掉,就像农民不忍心对年老的耕牛下手一样,这些无法续航的老船,获得了渔民的尊重,获得了在码头安息的权利,从而让一个古渡充满温情,充满光辉。时至今日,我们是不是也要对这些古老的原生渔业业态,表现出应有的尊重?是不是也要划出一些传统渔作的保护区域,从而让刘五店人的后裔得悉自己祖先的艰辛历史,同时也让未来的刘五店地区拥有一些可供游客观光的原生态人文景观。
离开古渡,我看到了宽阔的浏江。看到了浏江边上钓鱼的人,看到了浏江江心捕渔的渔船。我想起了考古学家在九龙江源的古洞穴中挖到的一万年前的鱼形石刻。我想起了明末清初为保护家乡免受海盗侵掠,纵横海上,令人望之生寒的刘五店渔兵军团。我想起了在鳄鱼屿附近勇救七位美国盟军的三十一名同安渔民。我想起了至今尚未回归的珍稀文昌鱼。不妨留下古街,留下古渡,留下那些曾以海为田,却越来越无处容身的小小渔船。留下刘五店人千年不易、远播海外的渔人之魂(注:第二次呼吁)。
写于2016年1月8日
第三篇:寻觅海洋文化的遗迹(本文略有整理,因原来为图配文)
浦南是刘五店行政村下辖的三个自然村之一,上次行至此处,匆匆而过未能深入,心底总留着一份遗憾。今日特意放缓脚步,循着村路,从头探寻这片藏在滨海一隅的村落烟火。
刚入村口,一座南月堂便映入眼帘,堂内供奉着王爷神。闽南民间信仰繁杂,王爷信仰向来是极具地方特色的一支,不算主流,起源说法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忠义亡魂,有人说是瘟神化身——那是海边先民,面对茫茫大海的无常、疫病的肆虐,生出的最朴素的敬畏与寄托。
堂边一对夫妻正低头缝补渔网,指尖穿梭间,渔网渐渐成型。渔夫告诉我,手中这网,专为捕蟹而织。一瞬间,我想起远在马来的吉胆岛,“吉胆”二字,本就是螃蟹的意思。那是一片潮涨即没的湿地,盛产肥蟹,早年一群敢闯敢拼的闽粤渔民,远赴南洋开辟荒岛,建起高脚屋,如今已成热门观光地。而岛上第二大村五条港,正是翔安南部的渔民,尤其是刘五店、澳头人,漂洋过海扎根下来,一点点筑起来的家园。
在村里,我看到一位阿婆也在织网。阿婆织的网,并非普通渔网,而是捆缚泡沫球的泡沫网。海边养紫菜,全靠这些泡沫球带着网绳浮于海面,小小一网,连着的是这片海域世代相传的生计。织网所用的梭子,扁长轻巧,线来回缠绕,便是古人笔下“日月如梭”的模样。据说,早年间,这里家家户户以渔为生,织网是人人都精通的手艺,梭子穿梭的声响,曾是村庄最寻常的烟火音。
漫步村中,几座番仔楼静静矗立,虽历经风雨,墙面斑驳、略显破败,却难掩当年的精致风骨。若是请来匠人精心修缮,保留原有格局,稍加改造,定然能重现昔日精美,成为村中最亮眼的景致。不得不感慨,古早时的匠人,文化底蕴与审美功底着实扎实,建屋造宅,一砖一瓦、一角一檐,都讲究章法、藏着意趣,有传承的范式,有严谨的规矩,更有独属于中国人的审美情趣。
目光落在一座老宅门楣上,四个大字苍劲大气,跳出了寻常姓氏堂号的局限,也无“家和万事兴”这类通俗祝祷,而是赫然镌刻着“理学”二字。理学之风,曾在闽南大地深深扎根,能以此为门楣题字,这户人家定是书香传世、饱读诗书的门第,短短二字,尽显家风格局。
偶遇一位老人家在井边淘米。凑近细看,井内壁以红砖层层砌筑,红砖历经岁月浸润,泛着温润的质感,看似简陋,却藏着旧时人家的生活智慧。路上不时遇见当地女村民,头上都戴着同款布帽,简约实用,俨然成了这一带乡村独有的标识。
听闻我在找寻番仔楼,一位老人家格外热情,主动上前引路,耐心指明方向。每次走村,村里的老人都是最温暖的向导,他们熟知村中一草一木、一屋一瓦,愿意把家乡的故事,讲给每一个远道而来的人。
循着指引,我见到了浦南最漂亮的一座番仔楼。如今村中老房大多已被拆除,高楼渐起,唯独这座楼,还坚守着村庄的旧时光,实在该好好保护,为浦南留下一抹历史的印记。细看楼体,门边的墙绘笔触细腻,色彩柔和,带着淡淡的脂粉气,不似寻常男子居所,多了几分温婉细腻。
更让我震惊的是,楼外铁犁状的辟邪器物上,套着一枚完整的鲎壳。鲎是存活了亿万年的古老蓝血生物,更是海边人心中忠贞爱情的象征——鲎雌雄结伴,一旦结缘便终生不离,雌鲎常背着雄鲎,形影不离。这枚鲎壳被用作辟邪,莫非是村民祈求爱情忠贞、家庭和睦的盟誓之物?只可惜屋门紧闭,无法入内探寻,只能在外驻足观望。这座番仔楼,除了精妙的墙绘,二楼超大露台是另一大特色,少有私密感的设计,想来当年楼周,本该有配套的辅楼环绕,才显得相得益彰。从侧面望去,露台开阔,尽显当年建房者的大气格局。
行至村中一处院落,看似是老人俱乐部,简单的空间里,藏着浦南人日常的休闲与烟火,宗祠的肃穆与民间的娱乐,就这样在村落里和谐共存。
告别浦南,再次踏入刘五店自然村的老店街。一位头发花白的阿婆,是这条老街的老住户,她家的墙面已然斑驳,砖块裸露在外,看得出房屋亟需修缮。墙上相框里,几张海军军人的照片格外醒目,想来是阿婆的子女,一身戎装,意气风发。阿婆的丈夫早已离世,相框下方是他的遗像,上方两张,是丈夫远赴东南亚的兄弟。屋内,先人的画像与神龛并排摆放,一如村庄里宗祠与神庙相依而立,对先人的追思缅怀,对神灵的虔诚敬畏,本就是中国人传统信仰的两翼,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国与信仰。
阿婆的卧室里,一口老旧衣柜格外惹眼,做工精致、用料考究,看得出这户人家早年经商,家境殷实。屋内没有多余的灯具,光源来自屋顶一方玻璃,天光透过玻璃洒入屋内,明亮又温润,原来这卧室上方,正是一处露台。老房子皆是前店后院的格局,后院紧邻海边,本该是赏海景的好去处,却被阿婆种上蔬菜、养起鸡鸭,满是生活化的烟火气。楼上卧室的窗户,直面辽阔海景,堪称绝佳海景房,只是没有窗扇,临海而居,常年海风潮湿,想来也有不便利的地方。
阿婆居所的露台宽敞,对面房屋的露台却窄小许多,两楼相距极近,恍惚间觉得,若是邻里有情,抬脚仿佛就能跃至对面。再往深处,房屋愈发内敛保守,院墙高耸,门户紧闭,多了几分疏离。老店街的房屋纵深极长,匠人们便想尽办法采光,一方玻璃、一处天窗、一扇小窗,都是对生活的用心经营。
行至海边,刘五店古渡口静静伫立,石阶被岁月与海水侵蚀得发黑,满是沧桑。这里曾是翔安与厦门岛内往来的要津,昔日与五通码头对渡,船来船往,承载着无数人的离别与相逢,这样的历史遗迹,理应好好保护,留住滨海古渡的过往。
离开刘五店,再度前往桂园村渡口,此番运气极佳,恰好遇见古法补船的现场。一艘木质渔船敦实厚重,色泽质朴,静静停在岸边,几位匠人正悉心修缮。海边人修船,向来有讲究,渔船出海前,必以海蛎壳磨粉,混合桐油制成漆膏,再掺入麻线、竹丝等纤维材料加固船体,防水耐用,暖意融融的色调,与渔船原木色浑然一体。同行老战友说,湖南一带修缮木船,会加入葛根加固,一方水土一方技艺,皆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七十多岁的修船师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眼间竟酷似刘德华,即便年过古稀,依旧神采奕奕,专注劳作的模样,格外动人。
告别桂园,一路行至东界村田野,一棵大树独自扎根在田间,枝繁叶茂,兀自生长,让人心生欢喜。田间偶遇一位当地村民,热情指路,暖心不已。
田野之中,东界石塔巍然矗立,这座建于明万历年间的古塔,塔顶刻有“大明万历壬子年建”“拱星”“宝镇”等字样,还有菩萨、魁星浮雕。古时这里是滨海航道,建塔一来镇邪祈福,二来为往来船只导航,历经沧海桑田,昔日海域变成良田,石塔便孤零零地立于田间,守着岁月变迁。
东界村的独特,不止于石塔,还有少见的雷公电母信仰,两根石柱矗立,承载着村民独有的民间信仰,是翔安别处难寻的人文印记。村中亦有番仔楼,建筑格局别致少见,阿婆告诉我,这是越南归侨的宅子,她是侨眷后人。整理照片时才发现,楼内留有题字,是恭贺宅主许永姜荣任正帮长,何为正帮长,一时难解,只能留待日后细细查证。屋内瓷砖纹样精美,尽显当年侨胞归家后的富足与雅致。
从浦南到刘五店,再到桂园、东界,一路走,一路看,海洋的气息、古建的余韵、民间的信仰、侨乡的故事,交织成翔安滨海村落最动人的画卷。时光流转,村落变迁,可那些刻在砖瓦里、藏在烟火中、融在信仰里的人文底蕴,始终不曾消散,静待着有心人,一步步走近,一点点读懂。
写于2016年3月9日
后记:十年前,笔者刚开始启动关于乡土文化的田野调查,三篇随笔的字里行间,还有诸多值得推敲的地方,盼读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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