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中国女排的五连冠传奇,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是郎平、陈忠和,很少有人想起这位身高只有1米72的“小老虎”。放在四十年前,她却是中国女排拼冠军绝对绕不开的功臣,退役后没人想到她远走德国从零开始,还曾被传“晚景凄凉在德国洗盘子”,真相到底如何?
如今走在德国莱比锡的街头,问起当地小有名气的中医疗法培训中心,不少本地人都能给你指路。这家中心的老板娘就是郑美珠,今年61岁,一口流利德语,管着一帮德国员工,当地人都尊称她“郑女士”,夸她的针灸推拿是能治慢性病的“东方魔术”。没人能想到,这双如今把脉扎针的手,几十年前还在排球网前扣出过时速惊人的背飞球。
之前网上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谣言,说她离婚无依无靠,在德国地下室洗盘子,儿子上学都要靠老教练陈忠和接济,说白了都是瞎编的。人家现在事业家庭双丰收,活成了好多退役运动员羡慕的样子,只不过这一路的难,真不是普通人扛得住的。
郑美珠是福建漳州人,打小就带着排球之乡的基因,8岁摸球12岁进体校,灵气得让教练都夸。可偏偏长到1米72就不长个了,放到现在女排选材,不到1米9连国家队集训名单都进不了,那时候教练也直摇头,说这苗子上限不高,很难打出来。
郑美珠天生就是不服输的性子,你越不看好我,我越要拼出个结果给你看。身高补不上,她就往技术上下死功夫,专攻“快”和“灵”,防守更是练到极致。别人练一小时,她泡在训练场两小时,别人练完回去休息,她对着墙壁练垫球,直到手臂红肿抬不起来,双腿发软迈不动步。
凭着这股近乎自虐的努力,她硬生生敲开了国家队的大门,可国家队的大门对她来说,却像个不停转的旋转门,进得去留不住,三进三出才熬出头。第一次进队是1979年,16岁的她还是个愣头青,因为省队表现亮眼被借调。
亚锦赛决赛对阵日本,袁伟民大胆让她替补上场,她也真争气,发球刁钻,防守稳得像粘在地上,把日本队磨得没一点脾气。拿了冠军喝了庆功酒,转头她就被退回省队,理由很现实,年纪太小,主力位置还轮不到她,得回去再打磨。
第二次进队是1982年,老将陈招娣腰伤严重,急需人顶上来,郑美珠憋着一口气回到北京。可四面八方全是质疑声,就连上级领导都犯嘀咕,世锦赛这么大的赛事,让1米72的小个子打主力接应,太冒险了。
袁伟民顶住压力力保她,她也没辜负这份信任,秘鲁世锦赛成了她的成名战。决赛对阵东道主秘鲁,第三局对方疯狂反扑,比分咬得死紧,关键时刻她的交叉进攻像手术刀一样撕开防线,一锤定音拿下比赛。3比0夺冠,她拿了“最佳接应”,成了世界排坛公认的全能战士,可打完比赛,她又被调整回了省队。
那是她最煎熬的一段日子,握着世界冠军的金牌,蹲在省队宿舍听收音机,无数次问自己到底差在哪,其实她不差,只是还没等到属于她的时机。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前夕,老队员或退役或受伤,她终于第三次踏进国家队大门,这一次,她再也没走。
她以绝对主力身份打满了几乎所有比赛,拿到了那枚沉甸甸的奥运金牌,领奖台上她笑得灿烂,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个被所有人嫌弃个子矮的姑娘,在多少个深夜偷偷掉过眼泪。1991年,一身伤病的郑美珠选择退役。
按当年的惯例,功勋运动员退役,组织都会安排稳当的铁饭碗,要么进体育局当干部,要么留队当教练,多少人抢着要的差事,她却推了。郑美珠本来就不图安稳,直接做出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去德国闯荡。
初到德国一切归零,语言不通,文化不同,她白天在俱乐部打球,晚上抱着德语书啃到深夜。就是这段异乡漂泊的日子,她遇到了相伴一生的人孙卫中。孙卫中以前是中国女排的队医,当时在德国攻读医学博士,两个漂泊的人很快走到一起,1993年就在德国结婚生子。
郑美珠硬生生把排球打到了43岁,这在整个排球界都算得上活化石级别,彻底告别赛场后,她又闲不住了。看着丈夫一身精湛医术,又发现德国人对中医好奇又陌生,她一拍大腿,干脆咱们开个中医疗法培训中心,把中医介绍给当地人。
这在十几年前的德国,完全就是一场豪赌,那时候多数德国人觉得中医是巫术,针灸就是随便扎针,根本没人信。夫妻俩凑了50万欧元租场地买设备,创业初期的难,比当年三进三出国家队还要磨人。
刚开始根本没人敢上门,郑美珠就跟着丈夫跑遍周边社区,免费给人做义诊。为了省钱,她身兼数职,老板娘、前台、保洁一肩挑,还遇过小偷把刚置办的设备偷得精光,夫妻俩欲哭无泪,最后还是咬着牙重新攒家当。
转机来自一位德国老人,他被膝盖疼折磨了十几年,西医试了个遍都没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找上门。几个疗程下来,老人居然能扔掉拐杖正常走路,这下直接在当地传开了。德国人认实效,口碑越来越好,中心的生意慢慢火了起来。
郑美珠还不满足,她拿出当年打排球死磕的劲儿,非要跟德国卫生部门和保险公司谈判,目标就是让中医理疗进入德国医保体系。这事听着简直天方夜谭,可郑美珠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可能,她整理了厚厚的材料,一次次上门谈判,一次次现场演示疗效。
最后居然真让她成了,他们的中心拿到了全德医保的认可,德国人来看中医可以走医保报销。这不只是生意上的成功,更是中医在欧洲站稳脚跟的一大步。现在中心已经培训了上万名德国本土的物理治疗师和医生,把中医的种子实实在在撒在了德国的土地上。
哪怕定居德国几十年,郑美珠从来没改过国籍,2008年北京奥运会火炬传递到福州,她专门飞回国,当起了第一棒火炬手。她把圣火传给老队友侯玉珠的时候,“福建双珠”同框的画面,直接看哭了一大票老球迷。
从被嫌弃个子矮的年轻球员,到奥运冠军,从排球赛场走下来,又在异国他乡从零开始把中医做得风生水起,她这一辈子,从来都不走别人眼里该走的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活成了独一份的精彩。
参考资料:人民网 女排五连冠功臣郑美珠的海外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