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戈兰高地警报响起,和以往不同的是,有人在缓冲区内悄悄调整阵地、筑起工事、布好阵型,叫这个名字很熟悉,朱拉尼。该地区属于国际法上的叙利亚,1974年划定停火线及非军事区。阿萨德倒下之后边界秩序变得混乱,以色列以安全为由在2024年越界,把一部分缓冲区纳入防线。当时朱拉尼刚刚掌管大马士革,根基还不稳固,所以只好暂时忍下这件事。

现在到了机会。对峙升级,霍尔木兹海峡牵动全球能源,以色列主战装备压前线,南盯加沙、北防真主党,北方司令部姿态强硬但力量不足,临时抽调成为常态,留下空窗。朱拉尼不硬碰硬,也不掀巨响,在缓冲区温水推进,小队站住脚、逐步放哨、设点驻扎。对外口径为“维护内部安全、恢复1974年的停火协议、对以色列越界进行防御性反击”。联合国已经做出了决议,为以色列提供了足够的法理依据,使其无法被扣上“侵略”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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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也很好。内塔尼亚胡左右为难:要不要给叙利亚武皮卡开北线战场?是否要攻打戈兰前沿?一旦抽走,高强度防空以及远程应对在对伊朗作战时就会出现漏洞。朱拉尼看透了这一点,押注伊朗暂时不会垮台、以色列一时无暇回撤,于是以缓步推进的方式来改变地面局势,先将临时据点变成既定事实,尽量不触碰红线,不把事情推向全面战争。

并不是为了帮助伊朗摆脱困境。崛起之时踏过亲伊朗势力,旧怨未消,站队不易。他想得到叙利亚的地缘实惠以及统治上的稳定,主动与“抵抗之弧”脱钩,给西方传递信息,只收复失地,不替人冲锋。这是一个外交信号,也是对以色列心理上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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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进退维谷:打的话兵力不够而且风险很大,如果北线开火,南北两边都会受到压力,导弹突破的可能性也会增加,再加上戈兰法理上不利,扩大冲突容易陷入被动。不打,缓冲区被蚕食,安全边界后退、面子难保。目前加强警戒、增加观察点、加大巡逻频率,口头警告多、实际反击少。叙方武装和装备进入缓冲区搭建临时营地;以方警告没有见到重击,大致符合朱拉尼“让对手难受但不逼其开战”的分寸。

当然投资是有风险的。如果伊朗撑不住、节奏发生变化,以色列就会迅速转身,北线第一个目标就是把他打回去。另外一个变量就是他和伊朗的老仇,如果伊朗认为他趁机侵扰边界,那么伊朗也可能会给他制造麻烦。朱拉尼目前采取降调:不主动挑事,也不参与前线攻防,在缓冲区巩固已经取得的成绩,低调求稳,争取相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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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就是地缘政治的投机课,利用对手资源分配的短板,以小投入获得大收益。为了叙利亚领土利益以及自身政治安全。收回被占缓冲区是国内舆论的一张硬牌,可以增强支持者的信心。

这也体现出以色列结构性的问题,多年多线作战,边界管控压力大。南面有加沙、北面有黎巴嫩、东面有叙利亚、远方有伊朗,四周火点潜伏;资源再多也分得很薄。本来想用对伊朗强硬的动作来平息国内的矛盾,但后方又出现了新的问题,整个局面就像一根拉满的弓箭,弦绷得越紧,手抖得就越厉害。

戈兰高地的法理清楚使得外界舆论对于叙利亚方面的行动比较宽容。只要规模不大,不会把冲突级别推高,西方一般会采取观望态度,以色列抱怨难以获得强有力的支撑,这是政治和法律交织在一起的尴尬。中东的复杂不是炮声,而是算计,熬得住的人,扛得住压力的人,拿捏得当的人,才有可能占到便宜。

长远来看,这是一场长期的拉锯战,边线不断变化,据点时有出现,如果每次拉锯都能形成一定的既定事实和舆论优势,就会形成一种新常态。以色列的安全边界后退,叙利亚的信心回升,地区不稳定升温。战争时间越长,平民百姓受苦,经济受损,社会产生焦虑,政治家的得失背后是普通人的生活风险,这一点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