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和右,究竟哪一边更尊贵?网上的文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其实,只要看两点,我们就可以弄清楚,左和右究竟哪一边更尊贵。这两点就是座次和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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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来看看座次。

战国时期,各国为了在争霸战争中取胜,纷纷礼贤下士,招揽人才。以“战国四公子”为代表的贵族,更是经常亲自乘马车去访贤人。当时的马车宽度只有1.4米左右,车厢仅能容纳两人,那么哪一边的位置比较尊贵呢?我们来看一系列记载。

“魏公子虚左,自迎夷门侯生。侯生摄衣冠,直载公子上坐,不让,欲以观公子”(司马迁《信陵君窃符救赵》)

“燕太子自御虚左,荆轲援绥不让。”(《燕丹子》)

“始皇即驾舆执辔虚左,亲迎其母。”(西汉扬雄《扬子法言》)

“宾榻虚左,得之甚欢。”(唐权德舆《权载之文集》)

我们再来看官职。

战国时期,秦国左丞相在前,右丞相在后,“而以甘茂为左丞相,以樗里子为右丞相。”(司马迁《史记》)

汉朝,《史记》里写得很清楚:“右丞相平徙为左丞相。太尉勃为右丞相,大将军灌婴为太尉。”徙,本身是调职的意思,很多人(包括一些史学家)误读为贬官,造成连锁解读错误,影响了一大批网文。从右丞相到左丞相实际上是升官,给周勃空位置。《太平御览》里说的很清楚,“秦有左右丞相,高帝更名相国,萧何、曹参并为之。”萧何明显在曹参前面。

而且这一官职变动的前提,很多人都不知道。萧何最初为相国,丞相位置仅为其一人。萧何晚年病重,相国位置一分为二,萧何任左丞相,陈平任右丞相辅佐他。萧何去世后,左丞相空缺,陈平才能替补。

《汉书.霍去病传》里说:“郎中令李广为前将军、太仆公孙贺为左将军,主爵赵食其为右将军,平阳侯襄为后将军,皆属大将军。”太仆的官位明显高于主爵,文字表述也是左在前,右在后,左右谁大?一目了然。

东汉和三国时期,还是很讲究门第的 时代,出身贵族的马超官位一直在张飞之上。刘备进位汉中王时,前将军关羽,左将军马超,右将军张飞,后将军黄忠。到了刘备当皇帝的时候,众将都升一级,马超为骠骑将军,张飞为车骑将军,明显是以左为尊。

西晋末年,左丞相为司马睿,后来成为东晋开国皇帝。

南北朝时期,《齐书》里记载:“癸酉,以右丞相斛律光为左丞相。”从右升到左。

宇文泰集“左丞相、大行台、都督中外诸军事”于一身,为西魏的实际掌控者。

还有一个惯例,上朝的时候,都是文官在左。武官在右,尊文轻武一直是古代的传统,哪怕武官掌握实权,在名义上都是低于武官。

唐朝,尚书省左仆射地位高于右仆射。虽然有时候右仆射掌握了实权,如杨国忠为右相,把左相李适之耍得团团转,但名义上还是以左为尊,因为李适之是正儿八经的皇室,李世民的曾孙。左右丞的设置更直接的体现这一特点,尚书左丞为“正四品上”,尚书右丞为“正四品下”。

宋朝,以作为尊,用《宋史.职官》一句话可说明:“改左、右仆射为大宰、少宰。”大宰和少宰,这个区别太明显了。

明朝也很清晰,左大于右。左侍郎大于右侍郎,左布政使司大于右布政使司。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明史》里的一个官员升迁轨迹,崔恭,从莱州知府升迁到湖广右布政使,接着升迁为江西左布政使,再升迁为右副都御史,又升迁吏部右侍郎,接着“翱甚倚恭,转左。”从右侍郎又升迁为左侍郎。

清朝,大体延续明朝的官职。

因此,古代的绝大多数时期,都是以左为尊。

有人会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官员贬官称之为“左迁”呢?

这其实与同一官职分设左右两人没有关系,而是跟古人的书写方式有关。古人基本没有从同一职务的“左”贬为“右”的,而是降一级甚至好几级。古人的书写方式,包括花名册都是竖排书写的,从右边开始,先写重要的,越不重要的官职,越在左边。降了好几级的官员,名字自然就掉到左边(后面)去了,所以叫做左迁。

无出其右,也是这个原因。重要的人物都写在右边,右边没有更优秀的人物,自然就是“无出其右”。

做尊右卑,自古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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