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图介绍:
作品名称:肌肉熊猫
制作材料:布面丙烯
规格尺寸:100cmx90cm
作者:李海湖
创作时间:2026年1月
来源:李海湖工作室
1869年,当法国传教士阿尔芒·戴维在四川雅安宝兴县的深山里第一次将大熊猫制成标本运往巴黎时,他或许并未想到,这个黑白相间的生灵将在未来一个半世纪里,完成从西方帝国主义的战利品到中华民族复兴象征的华丽转身。
大熊猫的百年沧桑,恰如一面镜子,映照出中国从积贫积弱到昂首崛起的曲折历程。
猎枪下的“发现”:帝国主义阴影下的熊猫悲剧
大熊猫的“科学发现”史,实则是一部西方列强的资源掠夺史。戴维发现大熊猫的消息传开后,西方国家掀起了持续半个世纪的“熊猫热”。但彼时的“热”,是对珍奇物种的占有欲,是殖民主义者在全球范围内搜刮奇珍异兽的缩影。
美国前总统西奥多·罗斯福的两个儿子于1920年代带着猎枪闯入四川,成为最早亲手猎杀大熊猫的西方人。他们不仅猎杀大熊猫,还一次猎杀14只金丝猴,将这些珍稀动物制成标本运回美国,至今仍陈列在芝加哥的自然历史博物馆中。
继他们之后,俄国人、英国人、德国人纷至沓来,在这片土地上如入无人之境。据不完全统计,从1936年到1946年间,仅活体大熊猫就被盗运出境超过16只,而流往西方博物馆的标本更是多达70余具。
最令人扼腕的是“熊猫夫人”露丝·哈克尼斯的故事。
这位美国服装设计师将熊猫幼崽“苏琳”藏在柳条筐里,以“形状奇异的哈巴狗”的名义骗过海关,堂而皇之地将其偷运出境。当时的中国海关人员虽察觉蹊跷,中央研究院科学家也紧急呈请政府干预,但在那个积贫积弱的年代,在洋大人和买办政权的面前,这一切努力都化为泡影。
冯玉祥将军在陕西怒斥外国考察团的那句“国家、人民给我保土维权之责,我就非禁止你们打猎不可”,在今天听来依然振聋发聩,却也道出了旧中国有责无权、有心无力的悲愤。
有学者痛切地指出,熊猫形象在近代世界的流行,是以中华帝国衰落为代价的。我们从古代的动物输入国沦为近代的动物输出国,从“万国来朝”的贡品接收者,变成西方动物园的“供应商”——这正是帝国意识形态的“赤字”,是民族悲歌的一个音符。
国礼与租借:新中国外交中的身份重塑
新中国的成立,彻底改写了熊猫的命运轨迹。大熊猫从任人猎杀的荒野之物,升格为国家主权象征的“国宝”。
1957年至1980年代初,中国先后向9个国家赠送了23只大熊猫,作为最珍贵的国礼。
1972年,一对大熊猫“康康”和“兰兰”远赴日本,当地民众通宵排队,只为看上一分钟。这时的熊猫,不再是殖民者枪口下的猎物,而是新中国主动走向世界、传递友好的和平使者。
1982年以后,中国宣布停止赠送大熊猫,改为合作研究性质的租借,所产幼崽归属中国。这一政策的转变,不仅基于物种保护的科学考量,更彰显了中国对自身资源的主权意识和日益增强的国际博弈能力。
从“送”到“租”,一字之差,折射出的却是国家地位的深刻变化。
正如比利时天堂动物园创始人埃里克·董博所言,大熊猫已成为连接中国哲学与西方认知的“接口”。它们不再是列强的战利品,而是中国文化主动对外传播的“形象大使”。
从濒危到易危:生态文明建设的鲜活注脚
大熊猫命运的转折,最深刻地体现在保护成效上。
19至20世纪的疯狂猎杀,加之20世纪中叶的箭竹开花事件,使大熊猫种群一度濒临灭绝。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相继建立大熊猫自然保护区,严厉打击盗猎,开展科学研究。经过数十年不懈努力,2016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正式将大熊猫保护等级从“濒危”降为“易危”。截至2022年,全球圈养大熊猫达673只,野生种群增至1864只。
这组看似枯燥的数字,背后是中国践行生态文明理念的坚实步伐。
世界自然基金会以大熊猫为会徽,不仅因为它的可爱,更因为它是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旗舰物种”。中国在大熊猫保护中积累的经验,为国际野生动物保护提供了宝贵范本。正如学者所指出的,大熊猫符号如今已承载着中国尊重自然、绿色环保的民族形象,世人也借此赋予中国“野生动物保护专家”的权威形象。
“和”文化的全球共鸣:民族复兴的柔性表达
今天的大熊猫,已不仅仅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物种,更是一个成熟的超级文化符号,是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生动注脚。
从《功夫熊猫》中风靡全球的阿宝,到冬奥会吉祥物“冰墩墩”,从成都大运会“蓉宝”,到坐拥百万粉丝的网红熊猫“和花”“萌兰”,大熊猫IP正以惊人的能量走向世界。在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每年吸引上千万游客;在全球社交媒体上,熊猫视频动辄收获百万点赞;在文化创意产业中,熊猫周边产品已形成百亿级市场。
更重要的是,大熊猫所承载的“和”文化,正成为中华文明与世界对话的共通语言。黑白两色,对应阴阳平衡;以竹为食,暗合恬淡自然;不争不抢,体现中庸之道。
比利时人董博说得真切:“大熊猫虽然安静无言,但它们拥有触动人心的力量。这种力量提醒我们,和平即是力量,共存即是智慧。”
当西方游客徜徉在仿中式园林的熊猫馆,感受建筑与山水的和谐相融时,他们“无需学习什么是和谐,而是能亲身感受和谐”。
金熊猫奖的设立,更是将这一符号价值推向新高度。全球数千部影视作品汇聚成都,百余个国家和地区的创作者以大熊猫为媒展开文明对话。正如这一奖项所昭示的,大熊猫已从被西方“发现”的自然客体,转变为中国主动设置议程、凝聚全球共识的文化主体。
回望大熊猫一个半世纪以来的命运曲线,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民族从谷底走向复兴的完整轨迹。
当西方猎手在四川山林中追逐大熊猫时,那是对一个衰朽帝国赤裸裸的蔑视;当中国赠送熊猫给友好国家时,那是新生政权在国际舞台上的主动作为;当熊猫成为全球顶流IP、成为生态文明代言人时,那是中华民族以自信从容姿态参与人类文明对话的生动写照。
大熊猫的黑与白,仿佛历史的两极:它见证过最暗的夜,也迎来最亮的光。
从猎物到使者,从濒危到易危,大熊猫的每一次身份转换,都铭刻着中国与世界关系的深刻变迁。正如有学者所言,大熊猫符号的建构,始终与中华民族形象紧密相连。今天,当全世界的人们为大熊猫的憨态可掬而发出会心微笑时,他们也在不经意间,触摸到了一个古老民族走向复兴的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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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宇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