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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叔
那年,因采访所需,我再度找来县志翻阅。父亲瞧见后,笑着说道:“这里面可有关于我的‘污点记录’呢!”
我抬起头,望向面带笑容的父亲,心中暗自嘀咕:怎么可能?!这已经是父亲第二次跟我提及他的 “污点” 被载入县志之事了。我微笑着点头,同样笑着对父亲说:“那不是为了帮别人才去蹲小号(方言,坐牢之意)的嘛。”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生产队时期。那时,生产队长出现了严重的经济问题,县里派来了调查组。调查组多次找父亲谈话,那严肃的神情,犀利的目光,仿佛要把父亲看穿。一位调查组的同志语重心长地对父亲说:“老伙计,别硬扛了,我们心里清楚,钱是被生产队长挪用了。你何苦为他背这个黑锅呢?” 父亲却只是沉默着,眼神坚定,嘴唇紧闭,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父亲回忆,就在县里调查组要来的前一晚,外面狂风呼啸,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生产队长裹着一件破旧的蓑衣,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我家。他一进门,“扑通” 一声就给父亲跪下了,脸上满是泪痕和焦急。他紧紧拉着父亲的手,声音颤抖地哭着说:“大哥,我知道我犯了大错,可我家里有八九个年幼的孩子啊,还有年迈的父母。要是我入狱(“蹲笆篱子”,方言,坐牢之意),他们都得挨饿啊。大哥,你就救救我这一家子吧。”
父亲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队长此刻如此狼狈,又想到那八九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和无助的老人,心中一阵酸楚。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变得坚定起来。父亲咬了咬牙,双手扶起队长,郑重地说:“兄弟,你起来,这事我应下了。”
生产队长听了,泪水夺眶而出,他不停地给父亲磕头,嘴里念叨着:“大哥,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啊。” 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快起来,别让别人瞧见了。以后好好过日子,把孩子们养大。”
第二天,调查组再次找父亲谈话,父亲没有丝毫犹豫,坚称钱是自己挪用的。调查组的人满脸疑惑,反复询问,可父亲始终一口咬定。最终,父亲替生产队长顶了罪。
自那以后,每逢年节,生产队长都会提两瓶酒来看望父亲,直至他离世。几年前,父亲也离开了我们。村里的老人们至今都疑惑,当年生产队长为何那般敬重我父亲,更无人知晓父亲曾为生产队长顶罪一事。大家都以为父亲在生产队当现金员时是被冤枉入狱的……
我曾跟父亲提过翻案,想把县志里的相关记载抹去,父亲却不同意。用他的话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吗?你觉得父亲这样做值得吗?欢迎在评论区留言告诉我,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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