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从瓢泼大雨中醒来,先担心早晨能不能出去走路,后担心夜里的烟花能不能按时绽放。其实我这都是瞎担心,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连伟人都只能一声叹息,何况我等凡人,大不了不走不看呗!
今年我们又是和以前很多年一样,呆在海南岛上过年。看着窗外的凄风苦雨,想起有人问我,呆在岛上这么多年,你不孤单吗?远离故土,远离亲友,你不后悔吗?还有,现在好多地方都开始放开烟花爆竹的禁令了,你们放开了吗?
闻言,我只好苦笑,咱大海口,别看远离中原,但紧跟形势,一般都是不掉队的。除非全国一刀切,海口一般是不肯冒任何风险的。看前些日子公布的禁放地图,估计想过瘾的人,得租条船,在海上去放。当然,禁放宣布了,还没宣布禁看。而且,海南岛曾经在办欢乐节的时候,还有组织地放过烟花爆竹的。我曾经呆在家里,就看过当年很有规模的烟花爆竹的。去年元宵,我们在至今空置了两年,还没租出去的旧房子里,也看过一场海口空前的焰火
日记记载,那还是2006年的11月底,那一年的欢乐节焰火晚会,媒体很早就在渲染,那时候没有后来这么多的清规戒律。这种组织用公款燃放的烟花,以前曾经有过,但我们只是往外有心无意看这么一眼两眼,剩下的还是做自己的事。可那次有朋友早早电话预订,要来我们家看焰火。这时我才知道,近水楼台,我自己还不知道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报纸和电视都说,咱当时住的这栋楼是最佳看焰火的地方,在顶楼,还举办什么海南名流聚会,把一些达官贵人请来看焰火。咱何必浪费资源,连朝窗外看一眼的奢侈都不舍得呢?
因为有朋友要来,我赶紧到超市,买水果,买瓜籽,买点心,买除了烟之外的一切零食。回到家里,我还特意把以往背着窗户安放的沙发扭转方位,直接朝着窗外。趁着窗外斜着的一轮夕阳,我特意擦洗了窗户玻璃。
夜里8点前,陆续有电话来,约定来我家看焰火。原来,在楼下的酒店里,都被一些有权或者有钱的人们住满了。看着窗外的万绿园里,人流簇拥,马路上到处是溢出的人群。咱这里得天独厚,不看白不看。
陆续来了十余人,大人小孩,过年都没这么热闹。自从搬进了这个家,宽敞倒是宽敞了,可一直没有人气,不喧闹没有氛围,打扫卫生倒成了一大负担。今天,咱们喧闹一把,隔岸观火,看着是不是可以乐一回。
夜里8时,夜幕完全降临。海上只有星星点点的轮船灯火,海边的灯光也昏暗晦涩。一切都和往常一样,那么色迷迷,那么慢悠悠。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绽开了一朵绚丽的花。花很圆,盛开着;欲谢未谢的时候,另一朵更大的花有绽开了,覆盖了原来的花。酝酿已久的海口焰火就这么开始了,有声有色,声掉在了色的后面。我们看着夜空里的色彩,等待着接踵而来的爆炸声。
有人提议,把灯关了。很快,我们在暗处,看着窗外声色各异的烟花。有的是圆圆的,彷佛一个飘浮上去的气球;有的则是半圆,好像一株独立的椰树;有的则成了扇面,俨然有飞天般的舞蹈;有的则是灯笼,慢慢地从夜空中坠下……
看热闹也要人多,以前我们只有自己,外面再热闹也感觉不到。这次人多了,大呼小叫,大惊小怪,情绪也可传染。难怪那些球迷家里有电视转播不看,非要到咖啡馆和一伙人看,看的结果其实不是必须,看到过程才是一种乐趣。
一个波浪接着一个波浪,两个小时的焰火,间歇性地燃放。就在我们以为到了尾声,准备散场的时候,新的一轮又开始了。于是,我们又都聚集在窗前,看着每一个都不重复的瞬间图案。化学构成炸药,炸药描出图画,夜空就是画布,画面稍纵即逝。焰火的魅力,在这个夜晚得到了极大挥霍。
终于,夜深人静,来客散去,夜空又恢复了单调与平静。朋友们临走留下夸赞,说看好你这房子,给多少钱都别卖!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以卖的,关键是看出个什么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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