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听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古代考中进士绝对是全族都脸上有光的大喜事,不说大摆宴席庆祝,怎么也得把名字在族谱上好好写清楚光宗耀祖。可清朝初年,就有这么一桩怪事,一个寒门书生刚考上进士,转头就被族长踢出了族谱。
这个书生叫朱尚孟,出身庐江朱氏,祖上还是咱们熟悉的南宋大学者朱熹,家族家风一向好,大多都读书识字。朱尚孟家里条件不好,十年寒窗苦读,就盼着能科举中第,不仅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能振兴家族。
早先族长就劝过他,让他别碰功名,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可换作任何一个苦读多年的读书人,都不可能放着到手的前途不要,朱尚孟自然没听进去,照旧赴考。没想到他真的一举中第,考上了康熙朝的进士,被派去浙江做海宁知县。
消息传回老家,整个村子都炸了,邻里乡亲一波接一波上门道喜,朱家门口天天都热热闹闹的。朱尚孟高兴之余,准备摆个饯行酒,按规矩得请一族之长来主持,他也不计较族长之前反对的事,三番五次去登门邀请。
谁也没想到,族长真的来了,可带来的不是贺礼和祝福,是已经办好的除名文书,不仅把朱尚孟从族谱里划掉,还专门跑到县衙备案,坐实了这件事。朱尚孟一脸懵,问族长为啥要这么做,族长也没多说,愣是没给他一个解释。
朱尚孟就算再不服气,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带着一肚子委屈和遗憾,离开老家去上任了。到了浙江之后,朱尚孟做官做得顺风顺水,日子一天天过,三十多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事慢慢也就被族人忘了。
直到康熙年间,震动天下的《南山集》案爆发,整个江南的文人官员都被牵连,朱尚孟也没跑掉,名字出现在了牵连名单里。《南山集》的作者戴名世,本身就是考中榜眼的才人,文采出众名满天下,还进了翰林院做编修。
就因为他写的《南山集》里提到了南明的旧事,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弹劾,最后落得个被处死的下场。那个时候清朝刚入关没多少年,皇帝正忙着巩固统治,对这种涉及前朝的文字案子,一向都是宁杀错不放过,只要沾边的通通株连。
按大清的律例,这种谋逆相关的案子,是要株连九族的,朱尚孟是朱氏子弟,整个家族都得跟着掉脑袋。这时候朱家族人突然反应过来,几十年前族长那番操作,简直是救了整个家族的命。
要是当年族长没把朱尚孟从族谱里除名,整个朱家上百口人,都得跟着被牵连,后果根本不敢想。这下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族长早就看透了时局的风险,提前给家族留了后路。
这事过了几十年,到了乾隆年间,朱家又出了一个叫朱绍宇的子弟,也顺利考上了进士。朱绍宇知道当年朱尚孟的事,考完之后主动找到族长,提出要把自己从族谱除名,免得连累族人。
谁知道这次族长直接摆手说不用,说这会没事,用不着这么做。不少人一开始还纳闷,为啥前后差这么多年,待遇完全不一样,其实说白了就是时局变了。
朱尚孟那会是清初,天下刚刚安定,皇帝对文人士大夫防备心极重,文字狱一桩接一桩,稍有不慎就是全族覆没的下场,就算你好好做官,也说不定哪天就被飞来横祸牵连。
到了乾隆年间,天下早就稳定了,乾隆皇帝对文人也大多是优待,整个政治环境宽松了太多,根本不会随便就搞出株连全族的文字狱。这时候出来做官,不仅不会给家族招祸,还能带着家族往上走。
后来朱绍宇也确实没辜负族人期望,官做得稳当,整个朱氏家族也跟着越来越兴旺,慢慢成了当地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这个流传了几百年的民间故事,现在看也挺有意思。
族长不放着眼前的荣耀动心,先想着全族的身家安全,说白了,啥光宗耀祖都不如全族平平安安重要。看透时局,顺势而为,这才是真的大智慧,放到今天也一样让人服气。
参考资料:人民网 传统民间故事中的文化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