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选举前以及上台初期,美国发出“关税版暴风雪”的信号,即全球进口统一加征15%甚至更高的关税,资本市场和外贸圈为之震动。2月25日风向突变,美国白宫“微调”,贸易代表处表示:要对部分国家提高关税,幅度超过15%,但是不包括中国。和之前“全封堵”的强硬态度相比,现在则呈现出一种反差。
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在通气会上表示:目前没有对中国加征新的关税的打算。理由有两个:一,特朗普将于3月31日开始为期3天的访华之行,在此之时加大不利见面氛围;二,中美双方在2025年年底前达成一年内暂停新增对抗性贸易政策的“休战”协议,美方目前的做法属于履约行为。
理由看起来合情合理,但是背地里不愿明说的压力更大:25年关税战以美国主动寻求对话告终,在此过程中中国的出口管制显示了对美国高科技产业链有实质性的“卡壳”能力,如果美国的关键原材料被反制,美国的产业链上下游都会受到打击。“疼过之后的记忆”使得新政前的谨慎成为了一种本能。
最致命的是2月20日法律的一锤: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3的裁定认为,特朗普政府之前利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关税的行为违法,并直接结束了所谓的“解放日关税”,认为总统过度动用紧急权力,程序站不住脚。行政猛药被司法收走了,依靠行政令一路砍下去的设想被闸门挡住了。
为什么现在出手呢?2025年,由于美国盲目加征关税所导致的副作用在国内集中爆发,物价上涨,税务基金会测算出美国家庭每年的生活成本至少增加1000美元;企业在进货、融资、接单等方面遇到困难,反对的声音很高。执政压力转化为选票、民调、街头发起的标语。司法介入是制度自我纠偏,也是政治系统的自我保护。
因此,对中国不加税更像是“下台阶”,可以缓解国内怨气,也可以避开司法红线。不是“转性”,而是“换方向”。格里尔另一套打法:先不碰中国,对美国贸易顺差大的国家“加且狠”。工具是1974年的《贸易法》第122条,在国际收支严重失衡的时候,可以实施为期150天的临时关税。150天可以来一次战术攻击,目标是欧盟、日本以及一部分东南亚国家。
但是外部的世界并不是静止的画。G7领导人频繁访问中国表明西方正在重新构建同中国的联系:一边接触一边试探,一边合作一边设限。美国的定向加税旨在分化阵营,用经济压力重新团结队伍,副作用是盟友的政治现实更加复杂,产业利益错综复杂,没有人愿意做被动背锅侠。迁厂牵涉到投资、市场以及保障问题,在150天的临时关税逼迫下可能会表态,但未必会采取长远的行动。
IEEPA受阻,转而使用《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时间窗口只有150天,之后会怎样?是续签、换法还是谈判?每一步都需要经过司法或者国会的批准,政策的连续性容易被中断,企业不敢押注长期投资,不确定性最伤制造业投资。经济压力增大。美国家庭每年多出1000美元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逐渐累积起来的一种担心;通货膨胀牵动着选民的情绪以及竞选形势。
继续加税会越来越难,“回流制造”可以缓解通胀周期过长、效果滞后的难题,在短时间内无法马上减轻民众的生活压力。三是国际互动。欧盟、日本、东南亚各有选举和产业舆论,临时关税常常会遇到反弹和反制;双边“拉扯”会消耗美国入美的意愿,企业也会寻找替代路径来规避成本和风险。
中国的态度比较稳:完整的产业体系以及可用的反制手段,提高抗压能力。至于访华是否能带来更多的缓和,答案并不在话术上,而在日程表之后的动作上:暂停对中国加征新税是为了营造见面的气氛,还是为了换取具体的经济利益?是按照休战来做的还是重新开始?要看到三月底的互动以及之后的执行情况,政策不仅要发出来,还要落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