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评选电视剧史上最让人意难平的结局,《新白娘子传奇》必定榜上有名。
不是因为白素贞被压雷峰塔的二十年太漫长,不是因为许仙出家为僧的决绝太心碎,而是因为那个拆散人家夫妻、囚禁弱母、逼疯良父的法海——这个十恶不赦的秃驴,最后竟然成仙了!
每当想到这里,我都恨不得穿过屏幕,站到当年那位编剧面前,狠狠地扇他两个耳光!
一、法海何止是不懂爱,他简直是作恶多端
很多人说法海只是“立场不同”“各为其道”。放屁!
让我们来数数法海的罪行:
公报私仇,假公济私。 他之所以死咬着白素贞不放,真的是因为“人妖殊途”吗?不是!是因为一千七百年前,他当捕蛇人时差点取了小白蛇的胆,被牧童救下;是因为白素贞为了修行,偷吃了玉帝赐给他的六粒舍利子灵丹。表面上是降妖除魔的得道高僧,骨子里不过是个记仇的小人!
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 他和梁相国称兄道弟、交情匪浅。当白素贞、许仙在苏州开药铺济世救人时,他在干什么?他在帮着权贵打压善良!这样一个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的和尚,有什么资格谈“得道”?
欺软怕硬,柿子专挑软的捏。 剧中有那么多害人的妖精——蛤蟆精、蜈蚣精、金钹法王,哪一个不是祸害人间?法海抓了吗?没有!他只会盯着那个嫁给凡人、行医施药、造福百姓的白素贞。这不是正义,这是欺软怕硬;这不是除魔,这是公报私仇!
手段卑劣,不择手段。 他明知白素贞怀有身孕,却设计逼迫她“水漫金山”,明知这会触犯天条、累及无辜生灵,却依然为之。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以满城百姓的生命为代价——这样的“高僧”,和魔头有什么区别?
鲁迅先生在《论雷峰塔的倒掉》里早就骂过他:“和尚本应该只管自己念经。白蛇自迷许仙,许仙自娶妖怪,和别人有什么相干呢?他偏要放下经卷,横来招是搬非。” 一句话,骂尽了法海的多管闲事和伪善嘴脸!
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放下屠刀了吗?
有人为编剧辩护,说佛家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问题是——法海放下屠刀了吗?
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有真正悔悟。他所谓的“顿悟”,不过是发现白素贞虽是妖却未害人,发现自己被心魔所困。可他对拆散家庭、囚禁弱母、逼疯许仙这些恶行,有过一丝忏悔吗?他对那些因他而起的苦难,有过一句道歉吗?
没有。
他只是“悟”了,然后就飞升成仙了。
这是什么逻辑?作恶一生,最后一刻“想通了”就能成仙;而白素贞修行千年、济世救人,却要压塔二十年、儿子中状元才能出塔?这公平吗?这合理吗?这叫惩恶扬善吗?
如果“放下屠刀”这么好用,那还要因果报应干什么?还要天理昭昭干什么?
三、编剧,你们的三观被狗吃了吗?
后来我才知道,之所以会有这样让人憋屈的结局,是因为中途换了好几个编剧。
最初的编剧是国学大师贡敏,他笔下的法海本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是帮助白素贞渡劫的教化之人。可商业利益至上,为了和对手台打擂,台视不断要求加戏。贡敏老师愤而退出,后续的编剧赵文川等人为了凑剧情,硬是把法海写成了小肚鸡肠、公报私仇的伪僧。
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割裂的剧情:前半段的法海还算正常,后半段突然变成恶人,最后又莫名其妙成仙。这哪里是艺术创作?这分明是东拼西凑的流水线产品!
什么叫作家?什么叫编剧?作家是灵魂的工程师,编剧是价值观的守门人。 你们的笔下有善恶,你们的故事里有公道。可你们呢?为了凑集数、为了赶进度、为了商业利益,把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写成仙,把观众的朴素正义感踩在脚下碾碎!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四、如果让我来写结局
如果让我来写法海的结局,我绝不会让他这么便宜地成仙。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那些他巴结的贪官污吏倒台,失去所有权力和庇护,被曾经鄙夷的凡人关进大牢,用世俗的法律来审判他——这叫现世报。
我要让他永远困在自己最深的恐惧里,眼睁睁看着白素贞一家团圆、受人香火,而他却被禁锢在“我是对的”的执念中,至死都在自我怀疑和疯狂中煎熬——这叫心牢。
民间传说里,法海最后无处可逃,躲进了螃蟹壳。据说中秋时节吃母蟹,挑开蟹壳能看到一个“螃蟹和尚”,那就是法海。老百姓用这种方式,把他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让他世世代代被人蒸煮、被人掰开、被人吃掉。
这才叫公道!
我知道,有人会说:不过是部电视剧,何必这么较真?
可正因为是文艺作品,才更应该较真。因为故事里藏着是非,结局里藏着善恶。 如果连故事都不讲公道,如果连编剧都不讲三观,那我们还能相信什么?
所以,如果《新白娘子传奇》的编剧站在我面前,我真的要扇他两个耳光。
一个耳光,替那个被囚禁二十年的白素贞扇的;
一个耳光,替那个被逼出家、骨肉分离的许仙扇的。
至于法海,他不配成仙。
他应该永远躲在螃蟹壳里,世世代代,不得翻身。
(本文纯属对剧集剧情的讨论,不针对任何现实人物。历史上的法海禅师是唐朝高僧、金山寺创始人,与电视剧形象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