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演员徐光宇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分享了一组他在云南旅居期间的日常影像。视频中,他身着素净的棉麻衬衫与休闲长裤,置身于一家古朴雅致的本地餐馆内,一边轻抿小酒,一边兴致盎然地向镜头介绍眼前一桌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滇味佳肴。
举手投足间自然舒展,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没有一丝表演痕迹,只有被生活温柔包裹的真实感——粗粝却不失温度,自在而不失分寸,妥妥的人间清欢图鉴。
不少网友初见画面时略感陌生:这位笑容憨厚、谈吐亲切的中年男子究竟是谁?直到有人提起《人民的名义》中那位令人脊背发紧、细思极恐的公安局长“程度”,记忆瞬间被唤醒,恍然大悟之声此起彼伏。
谁能料到,那个曾在荧屏上将权谋算计、谄媚逢迎刻画得入骨三分,让观众边看边攥拳、出街还被路人下意识绕道走的“程度”,私下竟是个执着寻味、足迹遍及山河,在烟火灶台与市井巷陌间活得通透又热忱的普通人。
更鲜为人知的是,这位因一个反派角色走入全民视野的演员,其演艺生涯早已悄然铺陈了整整二十载春秋。
他曾饰演过数不清的无名配角,名字从未出现在片头字幕里;也曾在寒冬酷暑中反复候场,只为一句台词、一个背影;甚至有段时间,因频繁出演阴鸷角色,被观众迁怒至现实生活,连出门买菜都需低头快步,唯恐被认出后招来冷言冷语。
他的人生轨迹仿佛被“反派”二字悄然锚定,而真正将他推至大众认知高点的,正是那部掀起全民观剧热潮的《人民的名义》,以及剧中那个让人咬牙切齿却又难以忘怀的“程度”。
该剧汇聚数十位功底深厚的资深戏骨,平均从业年限超三十年,即便置身如此厚重的表演能量场中,他依然以极具张力的演绎稳稳立住人物,未被任何光环所掩。
他所塑造的角色,堪称全剧最令人生厌的存在之一:面对上级点头哈腰、察言观色,恨不得把卑微刻进骨子里;对待下属则盛气凌人、肆意欺压,权力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为攀附权贵不惜沦为黑势力帮凶,助纣为虐、欺上瞒下,每一个眯眼冷笑的瞬间,每一次喉结微动的吞咽,每一道躲闪又贪婪的眼神,都在无声诉说一个底层小官在体制泥沼中的沉沦轨迹——狠戾中藏着怯懦,卑微里裹着贪婪,复杂得令人窒息。
他演得太逼真了,真实到观众彻底混淆了戏里戏外的界限,把对角色的愤怒与厌恶,毫无保留地倾泻到了演员本人身上。
剧集热播期间,他的评论区俨然成了情绪宣泄场:有人留言“这脸一看就藏不住坏水”,还有人直接@他质问:“你是不是现实中也干过这种事?”
走在街头巷尾,偶有路人猛然认出,竟本能后退半步,眼神警惕;更有甚者当面斥责,将剧中罪行一股脑扣在他头上,仿佛他不是扮演者,而是共谋者。
可极少有人知晓,为了这个仅占全剧不到百分之三戏份的配角,他投入了多少心血与敬畏。
接到剧本后,他逐页批注、反复研读,前后通读原著及剧本不下三十遍;专程拜访多位在职公安系统干部,细致记录岗位职责、办公流程乃至日常言行习惯;甚至对照真实案例分析心理动机,只为剥离脸谱化表达,还原一个在权力诱惑下逐步扭曲、最终崩塌的小人物弧光。
尤为令人动容的是,在“程度”爆红之前,他已经默默耕耘影视行业近二十个年头,参演作品逾四十部,担任译制片配音主役超百部,却始终如一颗深埋土壤的种子,无人识得其名,亦难辨其貌。待终于被千万观众记住,却也同时被“程度”的阴影牢牢笼罩。
剧集走红之后,递来的邀约几乎全部锁定在“反派”范畴:黑帮头目、伪善教授、阴险政客……业内普遍评价他“五官自带压迫感”,断言其难担阳光正向主角重任,戏路由此被无形框定。
他与表演的初遇,始于东北重镇长春。少年时代的他,与聚光灯毫无交集,更未曾设想过自己未来会走上舞台,甚至成为观众口中津津乐道的“反派代言人”。
一次校内文艺汇演,他被同学半推半就拉上讲台,即兴出演一段校园小品。台下哄堂大笑、掌声雷动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击中了他——原来声音与表情,竟能如此有力地撬动人心。
此后他毅然报名表演培训班,正式叩响行业之门。但最初迎接他的,并非镁光灯下的璀璨,而是录音棚里日复一日的寂静修行——配音。
这项工作远比台前演出更具挑战性:没有肢体语言可依凭,没有面部表情可辅助,一切情绪传递,全靠声线起伏、气息控制与节奏拿捏。
入行初期,他几乎以录音棚为家,对着稿纸逐字推敲,一句台词反复录制数十次是常态,有时为找准某个停顿的呼吸感,会在凌晨三点独自回放上百遍。
正是这段近乎苛刻的锤炼,将他的台词质感打磨得如刀锋般锐利,也让角色理解力早早超越同龄演员——他懂台词背后的潜台词,更懂沉默之下的惊涛骇浪。
他参与配音的经典作品横跨中外:从《肖申克的救赎》中威严冷酷的典狱长诺顿,到《复仇者联盟》系列中低沉浑厚的钢铁侠AI贾维斯;从《变形金刚》里气势磅礴的霸天虎首领威震天,再到《少年包青天》中儒雅阴鸷的公孙策、《兄弟连》里坚毅果敢的温特斯中尉——无论正邪、不论主次,皆能赋予灵魂,声临其境。
怀揣着对舞台不可抑制的渴望,他孤身北上奔赴北京,既无资源托举,亦无背景加持,外形亦非传统意义上的俊朗型男,所能争取的角色,多是镜头一闪而过的群演,或干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画外音。
早年拍戏,常有一整部剧下来仅露两三秒侧脸的经历;几十集连续剧杀青,他可能只拥有三个镜头:一个是人群中的模糊背影,一个是电梯门关闭前的一瞥,还有一个是办公室窗外一闪而过的玻璃倒影。
可即便如此微末的存在,他也从未松懈半分——站姿角度、眼神落点、手指微动,皆经反复设计,力求在零台词中完成人物交代。
除了沉浸于角色世界,他更把大量心力交付给生活本身:不蹭热点、不炒绯闻、极少亮相综艺,远离流量漩涡中心;闲暇时光,要么陪伴家人围坐餐桌话家常,要么背上行囊独行千里,深入各地老城古镇,探访非遗匠人,细品一方风物,咀嚼一城滋味。
就像此次现身云南,他卸下了所有明星身份标签,没有跟拍团队,没有造型师随行,只带着一部手机和满心好奇,在昆明老街的烟火气里穿行,在大理古城的石板路上驻足,在西双版纳的夜市摊前举杯畅饮,用最松弛的状态,记录最本真的旅途片段。
镜头里的他,没有滤镜修饰的精致,没有刻意营造的人设,只有被岁月浸润后的从容,被生活滋养后的丰盈,以及中年男人特有的那种——阅尽千帆后的轻盈与笃定。
世人常说,演员这碗饭,端得牢靠与否,要看颜值是否扛打、能否常驻C位、是否持续霸榜热搜。但他用二十年光阴给出了另一种答案:
对一名演员而言,真正的高光时刻,从来不在颁奖礼的镁光灯下,而在观众多年后仍能脱口而出的名字里;不在热搜第一的短暂喧嚣中,而在角色穿越时间洪流,依然鲜活伫立于集体记忆深处的那一刻。
而对一个人来说,所谓圆满人生,并非要活成世俗定义的成功模板,而是纵使历经浮沉跌宕、冷暖交织,仍能守护内心那份赤诚,认真诠释每个身份——台上是角色,台下是自己;演好别人的故事,也活出自己的节奏;不困于标签,不缚于期待,最终抵达的,是身心合一的自在,是阅尽世相后的澄明,是步履不停却始终轻装前行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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