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暴雨浇透了陈凡破旧的黄色外卖服,他盯着宾利裂开的尾灯,声音沙哑:“修车费……我赔不起。”

车窗缓缓降下,苏念那张冷艳的脸出现在视线中,她玩味地打量着烂泥般的陈凡,嘴角微挑:“陈总,当年你供我五年,花了四百万。现在你落过路,这回是不是该换我包养你了?”

陈凡僵在原地,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冷还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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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泥潭里的重逢

江城的初秋,雨下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积攒的燥热都生生拍进地缝里。

陈凡骑着那辆已经快没电的二手小电驴,在湿滑的柏油路上拼命拧着油门。后座的外卖箱里,还剩最后一份黄焖鸡米饭。距离配送超时只剩三分钟,如果这一单再被投诉,他这个月的奖金就彻底泡汤了。

为了抢那几分钟,陈凡在经过建设路口时,鬼使神差地抄了近道逆行。

就在他准备切入主路的那一瞬间,视线被雨水糊住了一秒。等他看清前面的深蓝色车影时,一切都晚了。

“吱——砰!”

尖锐的刹车声被沉闷的撞击声取代。陈凡连人带车摔出去了三四米,膝盖狠狠磕在坚硬的地砖上,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外卖盒由于巨大的惯性飞了出去,黄色的汤汁溅了一地,像是在灰蒙蒙的雨夜里开出了一朵讽刺的花。

陈凡顾不得腿上的伤,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碎掉的电瓶车,而是面前那辆纹丝不动的轿车。

那是一个熟悉的飞翼B字标志。

宾利欧陆,暗蓝色。

陈凡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那股冷意比雨水更透骨。他虽然落魄了,但当年的眼力还在。这一撞,后保险杠凹陷,尾灯碎了一地。按照现在的行情,维修费保守估计也要六位数。

此时的陈凡,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兜里那台屏幕碎了三道的二手手机。里面的提现余额,统共也就四十二块五毛。

车门推开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一双黑色漆皮的高跟鞋先落在了泥水里,紧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撑开。

陈凡低着头,像个卑微到尘埃里的罪臣。他看着那双鞋离自己越来越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全责。我……我没跑,但我现在身上没这么多钱,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分期还?”

“陈总,才一年没见,怎么连头都不敢抬了?”

一个冷清、优雅,却带着一丝莫名嘲弄的声音,穿透雨幕钻进了陈凡的耳朵。

陈凡浑身一震,这个声音曾在他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反复回荡。他猛地抬起头,雨水顺着睫毛滑进眼睛,刺得生疼。

伞下,站着一个身穿米色羊绒大衣的女人。她的皮肤冷白,五官精致得像是象牙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沉静,此刻正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苏……苏念?”

陈凡喃喃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狼狈、最烂泥不如的时候,会撞上这个女人。

苏念。那个他供了五年、宠了五年、花了四百多万亲手养出来的金丝雀。

苏念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总是穿着定制西装、发型一丝不苟、在江城投资界翻云覆雨的陈总,现在却穿着廉价且带有汗臭味的外卖服,脸上满是灰垢,原本挺拔的脊梁似乎也被这一年的重担压弯了。

苏念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怜悯,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之后的释放,甚至有一丝丝让人胆寒的玩味。

她伸出戴着名贵钻戒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陈凡湿透的领口,声音低沉而诱惑:“陈总,当年你包养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陈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自尊心被这句话撕得粉碎。

苏念却没打算放过他,她步步逼近,伞遮住了两人,也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你欠我的还没算清,现在又撞了我的车。”苏念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一分钱都拿不出来,那这回……换我包养你,怎么样?”

陈凡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二章:五年的债,谁欠谁?

苏念并没有等陈凡的回答。她招了招手,后面跟上来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立刻下来两名黑衣保镖,动作麻利地把陈凡那辆破碎的电瓶车扔进了后备箱,然后一左一右,“礼貌”地请陈凡上了宾利的副驾驶。

车内空调开得很足,清新的车载香薰味道萦绕在鼻尖。

这味道陈凡很熟悉,是他以前常用的牌子。

他局促地坐在真皮座椅上,湿透的衣服很快就在昂贵的皮质上留下一滩深色的水渍。陈凡觉得自愧如容,他想拿点纸巾垫着,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早已不再是这辆车、这种生活的主人。

苏念坐在后排,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椅背,却像隔着一道天堑。

“不用这么紧张,陈总。”苏念在后排翻动着文件,声音冷淡,“先带你去换件衣服,现在的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陈凡沉默着,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记忆像决堤的水,疯狂涌入脑海。

五年前。

那时候的苏念才大二。陈凡在江城一所高校资助贫困生时见到了她。当时的她,扎着马尾瓣,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一群学生中,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认命的狠劲。

陈凡那时候刚拿下一笔数十亿的并购案,意气风发,觉得这种倔强的眼神很有趣。

后来的故事顺理成章。苏念的父亲重病,几十万的手术费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陈凡出现在医院走廊,递给她一张卡。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说:“拿去,代价是,接下来的日子,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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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接过了卡,眼眶通红,但没掉一滴眼泪。

那五年里,陈凡对苏念确实阔绰。

他给她买江城地段最好的公寓,送她去读名校的交换生,给她请顶级的礼仪老师。苏念想要的一切,陈凡都满足。前前后后,加上学费、医药费、礼物和生活费,陈凡算了算,确实投进去四百多万。

但他对苏念的情感是复杂的。他像是对待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不断地打磨、抛光,看她从一个青涩的山村女孩变成社交圈里惊艳四方的名媛。

但他从不承认自己爱她。他告诉苏念,这只是一场长期的商业投资,他出钱,她提供情绪价值和陪伴。

直到一年前。

由于陈凡在一次跨国能源投资中的盲目自大,遭遇了对手的联合绞杀。仅仅半年时间,他从江城投资神话沦落到了负债累累的赌徒。

房子卖了,车子封了,连最后的一点尊严也被债主踩在脚底下。

而在他申请破产的前一个晚上,苏念消失了。

消失得很彻底,只带走了他送给她的那套房子的产权证。陈凡当时自嘲地笑了很久,心想:果然,投资有风险,这笔“养成”生意,终究是亏得血本无归。

可谁能想到,一年后,苏念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依偎在他怀里听他教导金融常识的小姑娘,而是坐在宾利后座,掌握着他命运的“苏总”。

车子停在了一处私人会所门口。

苏念优雅地下车,保镖把陈凡架了进去。

在一间充满奢华气息的包厢里,苏念扔过一套全新的西装,那是陈凡以前最喜欢的尺寸和裁剪。

“洗干净,换上。陈凡,别让我说第二次。”

苏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眼神里藏着一种复仇般的快感,又似乎掺杂着些别的。

陈凡站在淋浴头下,热水冲走了身上的泥垢和疲惫,却冲不掉他心头的苦涩。

他穿上那件西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消瘦了很多,但那副骨架还在。只是,眼神里的光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俗的麻木。

他走出门,苏念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

“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陈凡开口,声音依然沙哑,“如果是想羞辱我,你现在已经做到了。”

苏念转过头,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西装的领口,然后猛地用力一拽,迫使陈凡弯下腰对视她的眼睛。

“羞辱?”苏念轻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不,陈凡。这只是开始。”

“当年的四百万,我要你用剩下的时间,一点一点地还给我。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司机、我的保镖,也是我……见不得光的助理。”

苏念靠近他的耳边,呢喃道:“陈总,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窗外,雷声再次滚过,预示着这场大雨远未结束。

第三章:身份的错位与折磨

清晨六点,江城的雾气还没散尽,陈凡已经站在了苏念位于半山腰的别墅门外。

深秋的晨露很重,打湿了他的皮鞋。这双鞋是苏念昨晚让人送来的,尺码丝毫不差,甚至连内里的足弓支撑都贴合得让他心惊。

半小时后,别墅厚重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苏念换了一身干练的灰色小西装,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她走下台阶,看都没看陈凡一眼,直接把包扔进了他怀里。

“去开车,七点半我有个晨会,迟到一分钟,扣你一万债款。”苏念的声音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冷。

陈凡低头应了一声,快步走向那辆已经修补好、重新焕发光彩的宾利欧陆。

当他握住方向盘的那一刻,手心里竟然渗出了汗。曾几何时,他也是坐在这辆车的后座,指点江山,而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负责平稳驾驶的影子。

早高峰的江城拥挤不堪。陈凡通过后视镜观察着苏念,她正低头看一份投资意向书,眉头微微皱着,指甲轻轻掐着虎口。

这是她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五年了,这个习惯一点没变。

“苏总,前面的路口施工,绕行临江大道会快十分钟。”陈凡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池死水。

苏念翻动文件的手顿了顿,半晌才从鼻子里轻哼出一声:“随你。”

车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陈凡能感觉到苏念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他的后脑勺上,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到了公司——“念凡资本”占据了金融街最顶层的写字楼。陈凡跟在苏念身后,穿过那些西装革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那些好奇、鄙夷、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陈凡只是低着头,数着地毯上的纹路。

“苏总好!”

“苏总,这是今天的日程表。”

苏念微微颔首,推开办公室大门,指了指门外那个狭窄的小隔间:“那是你的位置。除了开车,你还要负责整理我所有的碎纸文件,以及帮我应付那些我不愿见的烂人。”

陈凡看着那个不到两平米的空间,甚至没有窗户,这就是他现在的所有领地。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坐了下来。

下午,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陈凡苦苦维持的平静。

赵宝峰。

江城有名的煤老板转型做风投的暴发户。当年陈凡得势时,赵宝峰曾低声下气地求陈凡带他入局,却被陈凡在酒桌上当众扫了面子。

现在,陈凡破产,赵宝峰成了“念凡资本”想要争取的一个大客户。

赵宝峰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小隔间里的陈凡。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陈大总管吗?失敬失敬啊!”赵宝峰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陈凡的肩膀上,“听说陈总最近改行送外卖了?怎么,那黄焖鸡的味道,比咱们当年喝的拉菲还香?”

陈凡的手在桌子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但他脸上依然维持着职业性的谦卑:“赵总,您说笑了。”

“说笑?我哪敢跟陈总开玩笑啊!”赵宝峰变本加厉,竟然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故意手一扬,红色的百元大钞散落了一地,“哎呀,不小心撒了。陈总,既然苏总请你来工作,想必你是最懂规矩的。来,帮我捡起来,这就算是我给陈总的‘辛苦费’,如何?”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所有的员工都悄悄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位曾经的大佬如何屈服。

陈凡看着地上的钱,觉得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带刺的铁。

就在他准备弯腰的那一刻,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开了。

苏念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总,我的助理即便要捡钱,也轮不到拿你的钱。”苏念走过来,高跟鞋直接踩在那叠钞票上,眼神如刀,“看来赵总今天不是来谈合作的,是来砸场子的。陈凡,送客。”

赵宝峰被苏念的气场震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苏总,你为了这么一个落水狗……”

“他是我的人。”苏念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哪怕他是一条狗,也轮不到别人来踢。赵总,滚。”

赵宝峰骂骂咧咧地走了。办公室恢复了死寂。

苏念转过头,看着依然僵在原地的陈凡,突然冷笑一声:“怎么,陈凡,当年你教我如何反击对手时,可没教我如何当一个缩头乌龟。你就这么心甘情愿让他羞辱?”

陈凡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破碎的自尊:“我现在,只是苏总的一笔投资。既然是投资,保住本金和名誉,是我的职责。”

苏念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办公室,用力甩上了门。

在那一刻,陈凡看到她转身时,手在微微颤抖。

第四章:月光下的裂痕

半夜十二点,江城的应酬局终于散去。

苏念喝了不少酒。她不让保镖送,执意要陈凡开车送她回别墅。

宾利行驶在寂静的环山路上,车窗半降,冷风灌进来,带走了些许酒精的燥热。

苏念靠在后座,头歪向一侧,看着车窗倒映出的陈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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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你恨我吗?”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醉意后的暗哑。

陈凡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苏总言重了。你现在是我的债主,我没有资格谈恨。”

“别叫我苏总!”苏念突然拔高了音调,猛地坐直身子,“五年前,你给我花钱,给我买衣服,供我读书,把我当成一件奢侈品一样展示给你的朋友看。那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有一天把你踩在脚下?”

陈凡沉默了。

“那一年的破产,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苏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了一丝委屈,“你把公司卖了,把房子抵押了,甚至去借高利贷,你明明知道我手里有你留给我的那套房产,你只要开口,我就能帮你挡一阵子。为什么你宁愿消失去送外卖,也不愿跟我说一个字?”

陈凡把车稳稳停在路边,熄了火。

车内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因为在那场关系里,我唯一剩下的东西,就是那点可笑的自尊了。”陈凡看着前方黑黢黢的山林,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把你养得干干净净,让你离那些尔虞我诈远一点。如果我开口求你,那我们的五年,就真的只剩下交易了。我陈凡这辈子做过很多错误的投资,唯独在你身上,我不想输得那么彻底。”

苏念低头笑了,笑得眼眶有些发红。

“不想输?可你最后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她突然打开车门,冲了出去。陈凡大惊,赶紧拿上外套追了上去。

苏念在路边的护栏旁蹲下,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着。陈凡走过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就在那一瞬间,苏念猛地转过身,死死抱住了陈凡的腰。

她的力气那么大,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陈凡僵住了,双手悬在半空,想推开,却又舍不得那点久违的温存。

“陈凡,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苏念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我拿着你给我的那笔启动资金,去大洋彼岸做空那些秃鹫。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我学着你教我的那些阴险手段去跟人博弈。我赢了,我终于有钱了,我回来找你,可你竟然在满大街送那几块钱的外卖!”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撞车后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我有多想杀了你,再杀了那个没用的自己。”

陈凡的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五年前无数次哄她入睡那样。

“苏念,现在的你已经很好了。没必要为了我这种烂泥,弄脏了自己的手。”

苏念抬起头,泪水冲花了精致的妆容。她倔强地看着他:“陈凡,你听着。那四百万,你这辈子都还不清。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把你以前丢掉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抢回来,再扔到你面前。”

“在那之前,你没资格说自己是烂泥。你是我的助理,是我的……陈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