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题目,让人产生类似《大明王朝1566》里嘉靖的错愕——朕的儿子也通倭?

近来,文坛颇不太平,陷入抄袭风波的中国作家,又添了两员老将,一位是《故园》的作者杨本芬,另一位是大名鼎鼎的贾平凹。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先来看杨本芬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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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字标注的部分,基本可断定,确实有抄袭,或者说洗稿嫌疑,按照出版社对出版物的审查标准,十几个字不能完全一致,或是过分相似。

杨本芬的《我本芬芳》,王朔的《我是你爸爸》,小说名字,都有点“夫子自道”的意味。

鉴于二者存在抄袭关系,黑色幽默油然而生。

杨本芬:我本芬芳(抄袭还芬芳?)

王朔:我是你爸爸(你抄我的,所以,我是你爸爸)

除了抄袭王朔,杨本芬还抄袭了余华的《细雨中的呼喊》,霍达的《穆斯林的葬礼》。

该说不说,杨本芬女士的品位还是不俗的,抄袭的对象都是当代文学经典。

关于抄袭一事,截至目前,杨本芬已承认,并致歉。

抄袭虽不磊落,但敢于道歉,就是好同志,有点光风霁月的风范,比郭小四同学高到不知哪里去了,值得表扬。

再来看贾平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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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贾平凹这位浓眉大眼的作家,能上“抄袭风云榜”,我是有点震惊的。

更令人迷惑的是,贾平凹疑似抄袭的对象竟然是——冰心。

有个词叫遇人不淑,贾平凹这是“抄人不淑”。

毕竟,在很多人心里,贾平凹跟刘震云,余华,王安忆等作家是一个级别的,而冰心则是文青的水平。

抱着这个感受,再重看二者作品,相似是肯定的,是否称得上抄袭,可能还需专业鉴定。

不过,即便不是抄袭,是借鉴,老贾借鉴冰心,也不是啥光荣的事。

好在发表《美穴地》时,贾平凹应该还不到四十岁,尚未到“不惑之年”,也许是“惑”于冰心的女性魅力也未可知。

毕竟,“美穴地”,光看这名字,就够风骚的。

听过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大概率是假的)的文坛八卦,说张恨水暗恋冰心,才将自己的笔名定为“恨水”,以跟“冰心”这个笔名遥遥呼应。

贾平凹“抄”冰心,莫非是基于一种“忘年交”的痴情?

解析完杨本芬和贾平凹的“抄袭案例”,跟大家谈谈我对“抄袭”的看法。

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文章一大抄,看你会抄不会抄。

创作是一个很玄妙的事情,像杨本芬,贾平凹这样,模仿具体的遣词造句,是最低等的抄袭,风险也最高,一旦被雪亮眼睛的群众逮住,就像被大庭广众之下捉奸,面子上是很难看的。

这种“文坛捉奸”的情形,就像金宇澄在《繁花》中的一段描述:

老公回转头来,忽然推开徒弟,朝卖蛋男人扑过去,两手一把捏紧男人脐下这件家生,用足力道,硬拗。卖蛋男人痛极,大叫救命。大家方才明白,卖蛋男人从楼上房间捉下来,拖到后门口,这一件家生,真正少见的宝货,不改本色,精神饱满,十足金的分量,有勇无谋,朝天乱抖。

最低级的抄袭,就是抄遣词造句,抄辞藻,一抓一个准,有如金宇澄笔下的“男性生殖器”,有勇无谋,朝天乱抖。

更高级的“抄袭”,或者说,更深层的“抄袭”,是抄行文的韵律,节奏,风味,乃至内核,这种深层“抄袭”,不但非常安全,绝对不会被抓,还有可能“抄”成正果,得个诺贝尔文学奖什么的。

前面举了杨本芬和贾平凹这两个抄袭的反面例子,下面举两个“抄袭”的正面例子,因这种正面例子的“抄袭”,在法律层面,是不会被认定为抄袭的,所以打了引号。

第一个例子是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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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一定要硬”的文字描写,选自冯唐的小说《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

它的特点是,反复运用“一定要硬,一定要上”,层层递进,生发出一种复调的节奏感和叙述快感,与电影《猜火车》里那一串“选择”的排比句,其韵律和节奏,几乎是相同的。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在法律意义上,冯唐绝对没有抄袭《猜火车》,而在更为幽微玄妙的创作诀窍里,他大概率是“抄袭”了《猜火车》。

这就是合法的,更深层的“抄袭”的一个案例。

再来看莫言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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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段文字出自莫言的《酒国》。

稍通文学的朋友都能看出,这几段文字,在氛围,节奏,句式,视角等方面,都高度贴合鲁迅的《药》。

但《酒国》一书中,这段文字安排在李一斗写给莫言的“自荐信”里,并讲明了是在模仿“鲁迅笔法”。

如此一来,“抄袭”就成了致敬,莫言用文字来炫技,将鲁迅的神韵捕捉得惟妙惟肖,在法律层面上,却又绝无抄袭之虞。

这就是我前面说的,更高级的,更深刻的“抄袭”的绝佳范例。

那些像郭敬明,杨本芬,贾平凹这样,只将抄袭停留在遣词造句和辞藻上的作家,活该被“捉奸”,因为他们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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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哲空空

本文编辑:波普何家干

波普商人主编:哲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