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带娃被拒门外10年,大哥去世后母亲一通电话,我笑了
电话响了第三遍,我才接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陌生又刺眼。
我犹豫了一下,手指滑向了接听键。
“大军没了。”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干巴巴的,没带哭腔。
我愣住了,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大军是我亲哥,身体一直壮得像头牛,怎么说没就没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我妈紧接着又说了一句。
“你收拾收拾,带上你的存款,回来给我养老吧。”
这一句话,让我刚涌上心头的悲伤,瞬间凉了半截。
十年前,我离婚,带着三岁的女儿站在娘家门口。
那天雨下得挺大,女儿冻得嘴唇发紫。
我敲了半小时的门。
门开了,我妈站在门缝里,没让我进。
她手里塞给我五百块钱,眼神直往我身后瞟,生怕邻居看见。
“晓云,不是妈心狠。”
“你哥刚结婚,嫂子要是知道大姑姐离婚带个拖油瓶回来住,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别坏了家里的风水。”
说完,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听着屋里传出电视机的笑声。
那天起,我就发誓,这辈子再难,也不求苏家一个人。
这十年,我摆过地摊,送过外卖,后来开了家小超市。
日子苦的时候,一包泡面分两顿吃。
我妈没打过一个电话,没问过一句外孙女饿不饿。
现在,大哥没了,她想起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行,我回去看看。”
挂了电话,女儿正在写作业,抬头看了我一眼。
“妈,谁啊?”
“远房亲戚。”我随口回了一句。
第二天,我开车回了那个十年没踏入的小县城。
老房子还是那个样,只是墙皮脱落了不少。
推开门,屋里坐满了人。
嫂子眼睛肿得像桃子,坐在角落里发呆。
七岁的侄子不懂事,还在拿着手机打游戏。
我妈坐在沙发正中间,头发全白了,看着比十年前老了一大截。
看见我进来,她眼皮抬了一下,没动。
倒是嫂子站了起来,给我倒了杯水。
“晓云回来了。”嫂子声音沙哑。
我点点头,把买来的水果和一万块钱礼金放在桌上。
“妈,节哀。”
我妈瞥了一眼那厚厚的信封,眼神亮了一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指了指身边的空位,让我坐下。
中午吃饭,桌上摆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妈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
“晓云啊,这几年你在外面受苦了。”
“妈也是没办法,当年为了你哥,只能委屈你。”
“现在你哥走了,妈就剩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说着,她抹起了眼泪。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五味杂陈。
要是十年前她能给我做顿饭,我哪怕睡大街都觉得心里是暖的。
可现在,这排骨我怎么都咽不下去。
吃完饭,亲戚们散了。
我妈把门关上,拉着我进了里屋。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存折,那是她的养老钱。
“晓云,妈想过了。”
“你哥走了,这个家没顶梁柱了。”
“你嫂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想着,你搬回来住。”
“把你那超市盘出去,钱拿回来。”
“咱们把这老房子卖了,加上你的钱,去市里买套大的。”
“写你的名字,咱们一家人住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我听着听着,心里那点感动彻底凉透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看着她:“妈,写我的名字?那嫂子和侄子呢?”
我妈叹了口气:“你嫂子说了,她不改嫁,就守着孩子过。”
“以后这房子,还是留给你侄子。”
“你是姑姑,又没儿子,将来老了,还不得指望侄子给你摔盆?”
我忍不住笑了。
笑出了声。
原来叫我回来养老是假,惦记我的钱给孙子铺路是真。
她怕嫂子带着孩子改嫁,家产落入外人手里。
所以想用我的钱,把嫂子和孙子拴住。
至于我,既是出钱的冤大头,又是免费的保姆。
“妈,您算盘打得真响。”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十年前,您怕我拖累我哥,把我赶出去。”
“十年后,您怕孙子受委屈,又要榨干女儿。”
我妈脸色变了:“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我是为你好!你一个离异女人,将来老了谁管你?”
“侄子那是苏家的根,你帮他不应该吗?”
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妈,我有女儿,我老了有她管。”
“就算没人管,我有钱,能去养老院。”
“至于苏家的根,那是大哥和嫂子的事,跟我这个泼出去的水没关系。”
我妈急了,冲过来拉住我的袖子。
“你不能走!你哥没了,你得替他尽孝!”
“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亲娘了?”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嫂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洗好的苹果,递给我。
“晓云,你走吧。”
嫂子看着我妈,语气平静:“妈,别逼她了。”
“大军活着的时候就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晓云。”
“他生病那会儿,不让我告诉你,说没脸见你。”
嫂子转头看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那年你被赶走,大军偷偷去车站找过你,没找到。”
“他在家里跟妈吵了一架,把桌子都掀了。”
“这几年,他也想找你,是妈拦着,以死相逼不让他去。”
我愣住了。
这些事,我从来不知道。
我看着墙上大哥的遗像,那个憨厚的男人,正对着我笑。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原来,在这个家里,还有人真心惦记过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塞到嫂子手里。
“嫂子,这里面有五万块钱。”
“大哥走了,孩子还要上学,这钱你拿着应急。”
嫂子推辞,我硬塞进她口袋。
“不是给你的,是给侄子的。毕竟我是姑姑。”
我又转头看了一眼我妈。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存折,一脸的不甘心。
“妈,以后每个月我会给你打一千块钱生活费。”
“这是法律规定的赡养义务,我一分不少。”
“至于回来住,或者买房,您就别想了。”
“那个家,十年前就散了。”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眯了眯眼睛。
坐进车里,我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宝贝,晚上想吃什么?妈回去给你做。”
“想吃可乐鸡翅!”女儿的声音清脆响亮。
“好,妈这就回家。”
车子启动,把那座老房子远远甩在身后。
我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被抛弃的怨恨。
只觉得轻松。
人到中年才明白,有些亲情,就像那盘凉了的糖醋排骨。
看着诱人,吃下去却扎心。
既然捂不热,那就别捂了。
守好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
朋友们,如果是你,面对这样的母亲,你会把钱拿出来帮衬侄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