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小汉。
2026年2月22日,米兰冬奥会自由式滑雪女子U型场地技巧决赛,谷爱凌最后一跳落地后,分数定格在94.75——全场最高。
这是她本届冬奥的第三枚奖牌(1金2银),也是个人职业生涯第6枚奥运奖牌,刷新历史纪录。
现场中国观众挥舞国旗欢呼,国内社交平台迅速刷屏。
但几乎同一时间,美国田纳西州一位众议员办公室发出了另一份“战报”:
他们正推动一项新法案,目标很明确——把谷爱凌这类运动员赚的钱,一分不剩地收走。
这项名为《正式限制个人在体育相关领域获取年度收益法案》(简称“奥林匹克法案”)的提案,表面讲税收,实则冲人而来。
法案规定:任何美国公民或绿卡持有者,若代表中国、俄罗斯、伊朗、朝鲜等“受关注外国实体”参加奥运会、世界杯等国际赛事,其比赛奖金和赞助收入将被征收100%联邦税。
提案发起人、共和党众议员安迪·奥格尔斯直言不讳:“背叛国家的人,必须付出代价。我要确保国税局拿走谷爱凌每一分钱。”
这已经不是奥格尔斯第一次点名谷爱凌。
早在2025年,他就曾在社交平台发文质疑:“她生在美国、练在美国、住在美国,却披着中国国旗赚钱。”
如今借冬奥热度再推法案,显然不只是为了立法,更是为了造势。
一、不是所有“换队”都叫背叛
美国体育圈里,代表他国参赛的运动员并不少见。
NBA球员乔丹·克拉克森有菲律宾血统,选择为菲律宾男篮出战;前田径选手桑娅·理查兹-罗斯拥有牙买加背景,也曾考虑过代表牙买加参赛。
冰球、游泳、体操等多个项目中,因双重国籍或入籍原因更换代表队的情况屡见不鲜。
乔丹·克拉克森
但这些案例几乎从未引发全国性争议,更没人提议立法惩罚。为什么轮到谷爱凌,就变成了“叛国”?
关键不在“换队”,而在“换给谁”。当对象是中国,事情就变了味。
在当前美国对华战略竞争的大背景下,中国被部分政界和媒体塑造成“系统性对手”。任何与中国有关联的成功,都会被自动解读为“资敌”。
谷爱凌恰好踩中了这个雷区。她英语流利,毕业于旧金山湾区名校,8岁开始在太浩湖训练,14岁就拿下全美青少年冠军。
从成长轨迹看,她完全符合“美国精英培养体系”的模板。但她15岁时宣布将代表中国参赛,并在北京冬奥会豪取2金1银,此后持续为中国出战国际赛事。
这种“明明能进美国队却偏要帮中国赢”的选择,在一些人眼里成了不可原谅的“倒戈”。
更刺激舆论的是她的商业价值,据《福布斯》估算,谷爱凌2025年收入达2310万美元,其中绝大多数来自中国品牌代言,如安踏、瑞幸、中国移动等。
她在中美两地都有巨大影响力,既能上《时代》封面,也能成为央视春晚嘉宾。
这种“两边通吃”的状态,让部分美国人感到被利用——“你用我们的资源成才,却去给对手挣面子、赚钞票”。
可事实是,谷爱凌从未隐瞒自己的身份选择。她多次公开表示:“我妈妈是中国人,我从小每年暑假都回北京。代表中国是我和家人的共同决定。”
她也从未放弃对美国文化的认同,甚至担任2030年盐湖城冬奥会申办大使。她的立场从来不是非此即彼,而是“我可以同时属于两个地方”。
问题在于,当政治情绪高涨时,中间地带往往最先被碾碎。
二、法案未必通过,但羞辱必须到位
“奥林匹克法案”真能落地吗?大概率不能。
首先,法律上站不住脚。美国宪法禁止“剥夺公权法案”(Bill of Attainder),即不得通过立法直接惩罚特定个人或群体。
该法案虽未点名谷爱凌,但适用条件高度精准匹配她的身份(美国出生、绿卡或公民身份、代表中国参赛、高收入),极易被法院认定为变相定向惩罚。
其次,经济上毫无意义。
100%税率看似狠厉,实则适得其反。一旦实施,运动员完全可以将收入结构转移至海外公司、信托或第三方代理,美国反而收不到税。
更何况,谷爱凌的主要收入来自中国品牌,资金本就不经过美国金融系统,征税难度极大。
就连保守派经济学家斯蒂芬·摩尔都批评该提案“既荒谬又无效”。
加州大学税法教授也指出,即便强行推进,也可能因违反正当程序条款而被推翻。
既然明知难通过,为何还要提?答案很简单:制造话题,收割流量。
在社交媒体时代,极端言论更容易引爆传播。奥格尔斯所在的田纳西州并非冰雪运动重镇,他在国会也非核心人物。
但只要把“谷爱凌”“中国”“背叛”这几个关键词绑在一起,就能迅速登上新闻头条,吸引保守派选民关注。
对他而言,法案是否通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表态”——展示自己“强硬捍卫美国利益”的姿态。
这种操作在美国政坛已成套路,过去几年,从TikTok禁令到孔子学院审查,再到如今针对运动员的税案,背后逻辑如出一辙:
用国家安全名义包装文化焦虑,用立法威胁替代实际政策,最终目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巩固基本盘。
而谷爱凌,不幸成了这场表演中的道具。
三、真正的冲突,不在赛场,在叙事
比法案更伤人的,是日常的敌意。
过去一年,谷爱凌多次透露自己遭遇网络暴力,甚至在街头被陌生人辱骂、推搡,不得不报警。
她在采访中说:“2025年是我伤病最严重的一年,也是被网暴最狠的一年。”
一个22岁的年轻女性,因代表自己认同的国家比赛,竟要承受人身威胁,这早已超出体育范畴。问题的核心,其实是两种叙事的碰撞。
在美国主流叙事中,“成功”必须与“忠诚”绑定。你享受了美国的教育、训练、自由,就该为美国赢。
任何偏离这一路径的选择,都会被解读为忘恩负义。尤其当受益者转而帮助“对手”取得胜利,更会被视为双重背叛。
但谷爱凌的叙事完全不同,她认为,身份可以多元,归属不必单一。
她可以在斯坦福读书,也可以在首钢大跳台训练;可以穿红白蓝配色的训练服,也可以披五星红旗领奖。
对她而言,代表中国不是对美国的否定,而是对母亲文化的回应,是对童年记忆的延续,也是对自己人生主动权的行使。
这两种逻辑本可共存,但在大国对抗的语境下,共存变得奢侈。
美国需要“英雄”来凝聚认同,于是刘美贤被捧为“新美国梦”;而谷爱凌,则被贬为“精致利己主义者”“投机分子”。
有趣的是,英国选手佐伊·阿特金(Zoe Atkin)的经历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她出生在美国,母亲是马来西亚华裔,现代表英国参赛。
她在本届冬奥获得铜牌,英媒称她为“国家骄傲”,无人质疑其忠诚。这说明,所谓“背叛”,从来不是客观事实,而是立场投射。
谷爱凌的故事,本质上是一个全球化个体在民族主义回潮时代的困境。她试图跨越边界,却被要求站队;她想拥抱双重身份,却被逼做单选题。
而美国部分政客和媒体对她的围剿,暴露的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自身的焦虑——当人才、资本、文化不再受国界束缚,传统的“忠诚—回报”契约正在瓦解。
他们无法阻止谷爱凌成功,就只能试图羞辱她、惩罚她,以此维系一种正在失效的秩序。
但历史不会倒退,谷爱凌之后,还会有更多混血、跨文化、多国籍的运动员、科学家、艺术家在全球舞台上活跃。
他们不会因为一句“背叛”就退场,也不会因为一项象征性法案就沉默。米兰冬奥会闭幕了,但关于“谁有权定义一个人归属”的争论,才刚刚开始。
谷爱凌用雪板划出的答案是:我的身份,由我自己说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