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言:

她56岁,每天起早贪黑做钟点工,只为替儿子还房贷。

那个国庆的中午,她刷开朋友圈,看见一张照片——儿子搂着亲家,站在西湖断桥上,笑得眼睛都弯了。

而就在两小时前,他刚告诉她:"妈,国庆没空,走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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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那个让我心寒的瞬间

我叫林秀芬,今年五十六岁。

说出这个年纪,很多人都会说:"哎,正是享清福的时候。"

可我哪里享过什么清福。

丈夫走得早。儿子林浩还在读初中那年,他就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心梗,撒手人寰。那年我三十九岁,上有工作要撑,下有孩子要养,心里那口气,是硬生生咬着牙憋住的,不敢散,一散就什么都完了。

就这么一个人,把林浩送大,送他读书,送他进城,送他娶妻生子。

托了体制内的福,收入稳定,我攒了些钱。林浩结婚那年,我出了十八万彩礼,又掏了三十万首付,在省城给他们小两口安了个窝。

我没觉得吃亏,那是我儿子,没什么好计较的。

婚礼那天,林浩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眼眶通红,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叫了声"妈"。

我当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但日子往往就是这样,你觉得值了的地方,往往是你开始亏的地方。

儿媳周婷,城里长大,父母都是机关单位的人,家境比我好,人长得漂亮,嘴也甜,刚开始叫我"妈"叫得格外亲热。

可甜归甜,这小两口是典型的月光族。

两个人工资加起来刚过一万,还了房贷剩不了多少,但消费从不含糊——周婷爱买牌子货,林浩好户外运动,钱跟流水似的哗哗往外走。

孩子一个接一个地生。

老大出生,周婷说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早教班英语班乐器班,开口让我掏五万。

我掏了。

老二怀上,说旧车坐不下,房子也嫌小,前前后后又是二十几万出去了。

我还是掏了。

那时候我还没退休,手里有钱,想着反正就这一个孩子,多帮衬着点又怎么了。每个月固定给他们三千块钱贴补家用。

直到退休,收入少了,我才停了那笔钱。

可我停了,他们的窟窿并没有停。

就在那次国庆前两个月,儿子带着周婷和两个孙子,趁着周末突然登门"看我"。

我看见林浩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开了口:"这么有空来看我,是不是又有难处了?"

林浩还没张嘴,周婷先接了话,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妈,我们老二明年就该上幼儿园了,好的早教班要提前报名,这笔钱……"

我没吭声,只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

周婷顿了顿,又说:"还有就是,房贷压力真的挺大的,一个月四千五,再加上孩子的开销……妈,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先帮我们把房贷垫着?就当借的,等我们宽裕了,一定还。"

林浩坐在旁边,低着头,始终没吭声。

我把杯子放下,很轻地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望着窗外那棵老桂花树,秋风一过,叶子哗哗地响。

我想起男人走的那一年,想起我一个人深夜坐在灯下算账,算来算去发现钱不够,把眼泪往肚子里咽的那些夜晚。

想起退休那天,我一个人拎着装了二十几年物件的纸箱子,走出单位大门,回头看了一眼,眼眶就酸了。

我没有收过林浩一个节日礼物。

从参加工作到现在,就第一年买了条丝巾意思了一下,后来谈了恋爱,就再没见到人,更别说礼物。逢年过节,清一色陪着周婷去她父母家,我这边,来了吃完饭说完事就走,从不多留。

我不是不心寒,只是告诉自己,孩子嘛,翅膀硬了总要飞的。

那天,我还是点了头。

最后商定,每个月我替他们还三千块钱房贷,剩下的他们自己想办法。

事情谈妥,林浩脸上有了笑,却被周婷暗暗推了一下,他连忙正了神色,清清嗓子说:"妈,您跟刘叔的事……我们是为您好,您谈感情可以,但千万别脑子一热就领证。刘叔家有两个女儿,他那边家庭情况复杂,您要是跟他领了证,您的房子、存款,可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了……"

我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下,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还没走,他们就已经在惦记我的财产了。

晚上,邻居老刘来找我。

老刘叫刘建国,也是五十多岁,老伴走了七八年,等了我好几年,因为一直怕林浩有想法,我没给他准话。

他坐在我对面,听我把今天的事从头说了一遍,半晌,拍拍我的手背:"你宠了他一辈子,他不懂事,这不全怪你。"

我苦笑:"不怪我?还真不好说。"

老刘想了想,问:"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我低着头,把茶杯转了几圈:"我寻思着,出去找份兼职,每个月多攒点钱,贴补他们,等他们日子好过点,我就不干了。"

眼泪就在这时候不争气地出来了。

我侧过脸,不想让他看见,可他还是默默把一张纸巾放到了我手边。

那是我退休后第一次哭。哭得没出息,哭得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在老刘的帮助下,我很快在同小区找了份钟点工。

雇主是对年轻夫妻,男的叫陈斌,在IT公司上班,女的叫赵薇,做会计,两人都忙,孩子上小学三年级,没有老人帮衬。

我每天的活不算重:早上送孩子上学,下午接孩子放学,搞搞卫生,做顿晚饭,家长回来前陪孩子做做作业。

工资两千块一个月。

每天早出晚归,看着小区里其他跟我年纪相仿的老太太,三三两两地在广场上跳舞,背着相机跟团旅游,我有时候站在路边看着她们,会发一会儿呆。

我这把年纪,本不该是这样的。

可一想到林浩,我又告诉自己——忍一忍,再熬几年就好了。

就这么撑到了国庆节。

林浩提前打了电话:"妈,国庆周婷要加班,我带孩子去上补习班,就不过来看您了。"

我说:"没事,你们忙你们的。"

挂了电话,我还给他转了三千块钱,说让他补贴家用。

国庆那天,我睡了个懒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一个人热了点剩饭,随便吃了两口,坐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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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圈里,老刘的大女儿晒了他抱着新生孙子的照片;小区里爱跳舞的陈大妈发了张家界的风景;老同事晒了一桌子国庆家宴……

我往下划了划,突然,心口猛地一紧。

是亲家公发的朋友圈。

一张照片:西湖断桥边,阳光打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画。照片里,亲家公和亲家母站在两侧,中间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是我儿子林浩。

他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一手搭着亲家公的肩膀,另一只手竖着剪刀手。

配文写着:"国庆女婿带我们游西湖,一个女婿半个儿,此言不虚!"

紧接着,亲家母也发了一条:"半个儿请我们吃西湖醋鱼,古色古香的饭馆,真舍得!"

照片里那家饭馆,雕梁画栋,一看就不便宜。

我盯着这两条朋友圈,盯了足足两分钟,手开始有些发抖。

他说国庆没空。他说周婷要加班,孩子要上补习班,他走不开。他说他们经费紧张,这三五年根本不考虑出省旅游。

而就在我以为他在家老实待着的这个国庆——他带着岳父岳母,跑去西湖游山玩水,在古色古香的饭馆里,请人家吃了顿他"舍得"的西湖醋鱼。

我重新打开朋友圈,想再看一眼。

那两条,已经不见了。

估计是林浩或者周婷察觉了,赶紧让亲家删掉的。

他们连这点都要防着我。

我坐在沙发上,半晌没动。

窗外阳光懒洋洋地照进来,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被秋风吹得哗哗响,满院子都是香气。

我想起那天周婷在我家说的那番话——"妈,我们是为您好。"

我想起林浩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样子。

我想起我每天早上六点出门,踩着露水去接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傍晚顶着夕阳烧一桌子饭菜,挣的两千块钱,一分不留地转给他。

我想起我男人临走前握着我的手,说:"林浩,你要好好待你妈。"

就在这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林浩发来的消息,估计是察觉到我可能看见了那两条朋友圈,先发制人地来解释了。

我没打开。

因为就在那条消息旁边,我看见了另一条通知——

那是来自林浩手机相册的自动同步提醒,他之前用我的手机登录过家庭共享相册,一直没有退出。

相册里,今天刚刚同步了二十三张新照片。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很久。

那二十三张照片,我到底要不要点开?

林秀芬最终点开了那个相册。

里面的第十七张照片,彻底改变了她对这件事的所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