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战穿越剧】肖时庆肖时祝:兄弟同心利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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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王朝永宁三十年,腊月二十二。

青石县后山的祠堂里,两柱香火袅袅升起。肖时庆和肖时祝并肩跪在蒲团上,对着供桌上那口斑驳的老酱缸,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三十年整了。

肖时庆直起身,望着那口缸出神。缸沿上那道裂纹还在,是当年肖时祝不小心磕破的。缸底那块深色的印记也还在,是无数次熬煮留下的痕迹。三十年了,它还是老样子,可他们兄弟俩,已经从两个穷小子变成了名满天下的商人。

“哥,你在想什么?”肖时祝问。

肖时庆笑了笑:“在想当年你第一次烧火,差点把这口缸烧裂了。”

肖时祝也笑了:“那时候我才十二岁,啥也不懂。你让我烧火,我就烧,谁知道火不能太大。”

“后来你学会了。”

“后来什么都学会了。”肖时祝看着那口缸,眼眶有点红,“哥,你说咱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跟这口缸一样?看着破破烂烂的,可里面装的东西,越来越香。”

肖时庆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祠堂出来,天已经黑了。兄弟俩没有回京城,而是在县里找了间客栈住下。明天是小年,他们每年都要在青石县过小年,这是三十年的规矩。

晚上,两人坐在客栈的院子里,喝着当地产的米酒。月亮很圆,月光洒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霜。

“哥,”肖时祝忽然开口,“我有个事想问你。”

“问。”

“当年你刚醒过来那天,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肖时庆愣了一下,看着他。

肖时祝继续说:“那时候我才十二岁,又瘦又小,啥本事没有。你完全可以不管我,自己想办法还债。可你没有。你不但没不管我,还带着我一起干。”

肖时庆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猜。”

肖时祝想了想:“是因为我端了那碗姜汤?”

肖时庆摇摇头。

“是因为我叫你哥?”

肖时庆还是摇头。

肖时祝猜不出来了,眼巴巴地看着他。

肖时庆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望着天上的月亮。

“时祝,你知道那天我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你是什么样子吗?”

肖时祝摇头。

“你端着一碗姜汤,手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泥。你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可你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把姜汤递给我,说,哥,你喝,喝了就好了。”

他转过头,看着弟弟。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孩子,我得护着。不管以后怎么样,都不能让他再受苦。”

肖时祝听着,眼泪掉了下来。

“哥……”

“后来你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可我从来没听见你抱怨过一句。你摔过跤,挨过打,受过伤,可你每次回来见着我,都是笑着的。你说,哥,都办妥了。你说,哥,你放心。你说,哥,我没事。”

肖时庆的声音有点哑,可他还在说。

“时祝,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幸运的是什么吗?”

肖时祝摇头。

“是那天醒过来,看见了你。”

肖时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端起酒碗,跟肖时庆的碰在一起。

“哥,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也是那天推开门,看见你醒了。”

两只粗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二天,小年。

青石县的街上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办年货的人。肖时庆和肖时祝穿着寻常的棉袍,混在人群里,没人认出他们。

走到县衙门口,他们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肖时祝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回来跟肖时庆说:“哥,是几个商贩跟衙役吵起来了。说是今年的摊位费涨了,他们交不起。”

肖时庆走过去,站在人群外面听了一会儿。原来是县里新来的县令为了增加收入,把街边摊位的租金涨了三倍。那些小商贩都是穷苦人,哪里交得起?眼看就要过年了,摊子摆不成,一家老小怎么过?

肖时祝看着他,没说话。可肖时庆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祝,你去把县令请来。”

肖时祝二话不说,挤进人群,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出来了。那人穿着七品官服,看见肖时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行礼。

“下官不知肖侯爷驾到,有失远迎……”

肖时庆摆摆手:“不必多礼。大人,这些商贩的摊位费,是怎么回事?”

县令擦擦汗,解释了一番。肖时庆听完,点点头。

“大人,你看这样行不行。摊位费的事,我来解决。你按原来的标准收,差额部分,我补给你。这些人都不容易,让他们过个好年。”

县令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些商贩也愣住了。有人认出了肖时庆,扑通一声跪下来:“是肖侯爷!是双庆的肖侯爷!”

一群人跟着跪下来,磕头道谢。肖时庆连忙让肖时祝把他们扶起来。

“都起来,都起来。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我弟弟。是他让我来的。”

肖时祝愣了一下,看着大哥。肖时庆朝他笑了笑。

从县衙出来,肖时祝忍不住问:“哥,你干嘛说是我让你来的?”

肖时庆看着他,目光温和。

“时祝,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站出来吗?”

肖时祝摇头。

“因为你看他们的眼神,跟当年你看我的眼神一样。”肖时庆说,“你心疼他们。你心疼他们,我就得管。”

肖时祝愣住了,眼眶又红了。

“哥……”

肖时庆揽着他的肩膀往前走。

“时祝,咱们这辈子,赚的钱够花了。可赚钱不是目的,目的是能做点事。让那些像咱们当年一样的人,少受点苦。你看见他们受苦,我就得管。你管不了的,我管。我管不了的,你管。咱俩一起管,就没有管不了的事。”

肖时祝使劲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那间改成祠堂的破屋里。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床被子,和那口老酱缸。可肖时庆说,这是他这辈子住过最舒服的地方。

“哥,你还记得当年咱们睡在这儿的样子吗?”肖时祝躺在稻草上,望着头顶的房梁。

“记得。你睡里面,我睡外面。你说外面冷,让我睡里面。”

“后来你非要换,说你是哥,应该你睡外面。”

肖时庆笑了:“后来咱俩都不睡外面了,一起睡里面。”

肖时祝也笑了。

沉默了一会儿,肖时祝忽然问:“哥,你说咱们这辈子,算是把‘兄弟同心利断金’这句话活出来了吗?”

肖时庆想了想,转过头看着他。

“时祝,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肖时祝摇头。

“兄弟同心,不是说两个人想法一样。是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知道对方会站在自己这边。利断金,不是说咱们真能把金子掰断。是说咱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看着弟弟,目光温暖。

“三十年了,咱们什么坎没过过?欠债、挨打、被骗、遇险、被人排挤、被人算计。可每一次,咱们都过来了。为什么?因为咱们在一起。”

肖时祝听着,眼泪又下来了。可他笑着。

“哥,那咱们以后呢?还能在一起多少年?”

肖时庆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多少年都在一起。活到八十,在一起。活到一百,还在一起。死了,埋在一起。下辈子,还做兄弟。”

肖时祝使劲点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

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挨在一起。

从青石县的破屋,到京城的繁华大街。

从十二两银子的债,到富可敌国的家业。

从两个相依为命的孤儿,到名满天下的商人。

他们用了三十年,把“兄弟同心利断金”这七个字,一笔一划写进了生命里。

可他们知道,这不是终点。

因为只要还在一起,就能继续写下去。

写到写不动为止。

写到走不动为止。

写到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坎,能拦住他们为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