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近代史上找不出第二对这样的上下级,张学良亲口说过“我就是郭茂宸,郭茂宸就是我”。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俩人的感情早就超越了普通师生和上下级,那郭松龄到底为啥能让少帅记一辈子,一提就绷不住?
郭松龄字茂宸,1883年生于辽宁盖平的贫困农民家庭,从小读书后来投笔从戎,先后读过奉天陆军小学堂、北京陆军大学,还投奔过孙中山参与护法运动。他是奉军里少有的既有学识又有爱国情怀的将领,治军严谨作风硬朗,别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郭鬼子”。
两人相识是在奉天讲武堂,那会儿张学良是来求学的少帅,郭松龄是讲武堂的战术教官。谁也没想到这场普通的师生缘分,开启了长达七年的生死之交。
张学良后来回忆,第一次见郭松龄就动了心,佩服人家的学识,一门心思想把他收为己用。那时候张学良虽是张作霖的长子,却不想当混吃等死的纨绔,就想学好本事整顿奉军,郭松龄的本事和理念刚好戳中了他的抱负。
郭松龄也看出张学良不一样,没有豪门子弟的骄纵毛病,待人真诚胸怀大志,还愿意听不同意见,所以毫无保留把自己的本事教给张学良。俩人没认识多久,就跳出了普通师生的界限。
1920年张学良从讲武堂毕业,当上了巡阅使署卫队旅旅长。刚上任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死缠烂打找父亲张作霖,推荐郭松龄当卫队旅参谋长兼第二团团长。
这事在当时的奉军掀起不小波澜,郭松龄既不是张作霖的旧部,也没有过硬的家族背景,还当过革命党,张作霖本来对他疑心很重。可张学良力排众议,一个劲夸郭松龄的才能,张作霖拗不过儿子,只能点头同意。
郭松龄真没辜负张学良的信任,上任就着手整顿军纪改训练方法,把奉军传下来的绿林陋习全给扔了,推行现代化军事教育,对士兵要求严格,还严禁官兵欺压百姓克扣军饷。他自己以身作则,跟士兵同甘共苦,吃一样的饭住一样的营房,还亲自带队训练。
不到一年时间,原本军纪涣散没战斗力的卫队旅直接换了个样子,军容整齐士气高涨,成了奉军里公认的尖子部队。俩人的交情,也在一次次并肩作战里越熬越牢。
1920年7月张作霖入关掺和直皖战争,郭松龄主动请缨当先锋司令。他就带了一个团的兵力,对着皖军两个旅的精锐一点都不发怵,靠着精准战术和顽强意志,在天津小站击溃了皖军,给奉军入关立了头功。
同年10月张学良奉命去吉林剿匪,郭松龄主动跟着一起去,全程制定作战计划,亲自带队冲锋,跟士兵同吃同住身先士卒。没多久就平定了匪患,也帮张学良在奉军里树立了威信。
这两仗打完,郭松龄的本事彻底露了出来,张学良对他的信任也直接拉满。1921年5月奉军扩编,郭松龄被破格提拔为陆军混成第八旅旅长,和张学良当旅长的第三旅合署办公。
名义上张学良是最高指挥官,可他把部队所有实际事务全交给郭松龄管,他跟身边人说,茂宸眼光比我远能力比我强,有他在我放心。郭松龄也一直守本分,哪怕手握实权也从来不跋扈,有事都主动找张学良汇报,张学良坚持的事,他就算有不同意见也会服从。那时候外人都说,郭松龄就是张学良的灵魂。
第一次直奉战争爆发,奉军因为内部派系乱七八糟,全线打了大败仗,各路部队纷纷溃逃,人心慌得不行,还有部队临阵倒戈。时任东路军第二梯队副司令的郭松龄,临危受命指挥三、八旅挡追兵。
面对直军几倍于己的兵力,他指挥部队有序撤退,一点都没乱,还在山海关一仗挡住了直军,不让直军突破山海关打奉天,给张作霖退回奉天争取了宝贵时间。经了这一仗,张作霖彻底改了对郭松龄的看法,又是重赏又是重用,张学良对郭松龄更是言听计从。
张作霖那时候还跟张学良开过玩笑,说除了老婆不能给郭松龄睡,你吃点啥好东西都得惦记着他。这话听着戏谑,其实道尽了俩人好到不分彼此的交情。爱新觉罗·溥杰回忆,他曾经在张学良家吃饭,餐桌上上了烧茄子,张学良指着盘子就感慨,茂宸就最爱吃这道菜。
哪怕郭松龄已经死了很多年,张学良依然清清楚楚记得他的喜好。郭松龄对张学良,一直把报答知遇之恩放在最前面。1925年11月郭松龄在滦州发动反奉战争,这事看着是背叛张作霖,其实就是他看不惯奉军内部腐败,看不惯亲日势力横行,是想扶张学良上位,实现开发东北抵御外侮的理想。
起兵之后第七天,郭松龄还在报纸上公开发表给张学良的信,信里说自己受了你的知遇之恩,到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追求的所有功名,其实都是为了你争取。字里行间全是对张学良的感激和忠诚,哪怕站在对立面,心里牵挂的还是张学良的前途和东北的未来。
1925年12月郭松龄兵败被俘,最后被张作霖下令枪杀,死的时候才42岁。张学良得到死讯直接悲痛欲绝,史料记载他当时悲愤到差点跳海,很长时间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哪怕到了晚年,张学良提起郭松龄,还是满是敬重和遗憾,他说自己前半生的事业,全靠郭松龄撑着。这份交情也没有随着郭松龄的死消散,反而成了张学良一辈子都放不下的牵挂。
1936年西安事变爆发,张学良陷入人生最艰难的境地,碰到拿不定主意的事,他就会喃喃自语,要是郭茂宸在,就不会这么困难了。在张学良心里,郭松龄不只是挚友和助手,更是他的精神支柱,是能帮他指点迷津解决难题的人。
翻遍中国近代史,真的很难再找到这样一对既是君臣又是兄弟的组合。一个识人善用推心置腹,一个才华横溢鞠躬尽瘁,一起并肩作战共创辉煌,哪怕最后因为命运捉弄走到对立,也从来没有改变对彼此的认可和牵挂。
参考资料:人民网 张学良与郭松龄的特殊交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