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残疾弟弟的生活二十年,他站起来时,接到电话那刻我崩溃了
老红点评社
2026-02-26 15:11·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视频电话是下午三点十七分打来的。
我正在单位走廊里喝水,看见屏幕上弟弟的名字,随手接通,准备跟平时一样问他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按时做康复。
然后我愣住了。
屏幕里,他站着。
不是坐在轮椅上,不是靠着床头,是站着,两条腿踩在地上,扶着床沿,站着,对着镜头,冲我咧嘴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说:"姐,你看。"
就这两个字,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我不记得我后来说了什么,只记得走廊里的灯光突然很亮,亮得我眼睛发酸,然后眼泪就下来了,收不住,怎么都收不住。
我叫什么不重要,大家都叫我晓慧,今年四十三岁,弟弟叫晓阳,比我小六岁,今年三十七。
弟弟的腿,是二十年前出的事。
那年他十七岁,我二十三,他骑车去同学家,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撞上,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昏迷,脊椎受损,手术做了八个小时,命保住了,但医生说,下肢功能损伤严重,能不能恢复,要看后续康复,也要看运气。
那时候我爸已经走了三年,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长大,弟弟出事,她在医院里哭了三天,哭到后来嗓子哑了,哭不出声,就那么坐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攥着膝盖,眼睛空着。
我是老大,那时候刚工作两年,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撑起来了,像是一根梁,咔的一声,竖在那里,告诉自己,不能塌,不能塌。
弟弟在医院住了将近半年,出院的时候坐着轮椅,双腿完全不能动,医生说脊髓损伤的程度偏重,恢复的可能性有,但很小,做好长期康复的准备。
长期康复,是一句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几乎要压垮人的话。
那之后的事,我妈和我两个人扛着,买康复器械,找康复医院,每周带着弟弟去做理疗,每天在家帮他做被动训练,翻身、按摩、活动关节,一套下来要将近两个小时。
我妈做了四年,做到她自己病倒,高血压急发,住院,出院之后医生说不能劳累,不能情绪波动,照料弟弟这件事,那个体力,她已经撑不住了。
那年我二十七岁,还没结婚,工作、弟弟、妈妈,三件事同时压着,我没有时间多想,只是把每天的事情排好了,一件一件去做。
弟弟的日常照料,从那时候起,基本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
他那时候二十一岁,在轮椅上坐了四年,情绪很不好,有时候沉默,有时候发脾气,砸过东西,骂过人,有一次把康复器械推倒,说不练了,说练了也没用,说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把那些东西捡起来,没有说话,重新摆好,然后坐到他面前,等他骂完,等他哭完,等他安静下来,再拉着他的手,说:练,今天的必须练完。
他看着我,眼睛红的,过了一会儿,把手给我了。
那是我们之间一种默契,不是因为我强硬,是因为他知道,我不会走,我说要练,就是要练,他骂我、推我,我都不走,所以最后,他都会把手给我。
二十年里,我结过一次婚,离了。
前夫不是坏人,是承受不住,说每次来我家,都是围着弟弟转,说我把太多精力放在外面,说他理解我,但他受不了长期这样。
我们谈过,谈不拢,最后离了,没有孩子,手续办完,我搬回去,继续带弟弟做康复。
我妈那次说,是她拖累了我,是弟弟害了我,说这辈子亏了我了。
我说没有,说这是我愿意做的,说您别这么想。
但人心是肉长的,独自撑着二十年,深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我也会问自己,这条路对不对,值不值,这一生这么过,有没有缺失什么,答案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觉得没什么,有时候觉得很重,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弟弟二十五岁那年,开始能自己推着轮椅出门了,能做简单的家务,能用电脑,后来通过网络,接了一些做图的活儿,挣到一点钱,很少,但是他自己挣的,第一次拿到钱,他拿着去买了一盒糕点,说让我妈尝尝,说是他买的。
我妈当着他的面吃了,说好吃,说你挣的钱买的,特别香。
我站在旁边,低头整理桌上的东西,没让他们看见我的脸。
弟弟三十岁之后,康复进程有了一点变化。
我辗转打听到一家做脊髓损伤康复的专科机构,在另一个城市,费用不低,但里面的医生有做过类似案例的经验,说损伤程度和弟弟类似的,有人经过长期系统训练,下肢恢复了部分功能,不能完全恢复,但能站立,甚至能借助辅具走路。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弟弟,他沉默了很久,问我:真的吗?
我说:我去问过了,有案例,不是百分之百,但有可能。
他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看了很久。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二十年,他不是没有盼过,也不是没有失望过,盼了又失望,失望了又盼,这种循环是最磨人的,比绝望还磨人。
我说:要去就去,我陪你,不管结果怎样。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个字:去。
那之后,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去那个机构做一次系统康复训练,每次住上十天半个月,费用从我的积蓄里出,弟弟知道,有时候说,姐,这钱我以后还你。
我说:不用还,先把腿练好。
他说:要还的,记着。
这个来回,说了很多次。
康复是个漫长的事,不是去了就能见效,是一点一点的积累,有时候做了半年,变化还不明显,有时候忽然某一天,能感觉到腿上有了一丝力量,那种感觉,弟弟说不出来,只是对我说:姐,我感觉到了,有一点。
他说"有一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我一辈子记着,不是狂喜,是一种压抑着、不敢放太大的、小心翼翼的高兴,怕说大了,又落空。
又过了将近两年,弟弟在机构那边的主治医生打来电话,说有进展,说弟弟的恢复情况超出预期,下肢已经有了明显的肌肉激活,建议加强针对性的站立训练,说有希望能站起来。
我接完那个电话,坐在单位的厕所隔间里,手机握在手心,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那天晚上我没有告诉弟弟那个电话的全部内容,只说医生说进展不错,要继续练。
我不想给他太大的期待,怕到时候落空,他受不住。
我自己把那个"有希望能站起来"揣在心里,一个人揣着,往后的每一天,照旧,买菜,做饭,帮他做训练,陪他去复诊,一件一件,往前走。
那段时间,我特别怕接到弟弟的电话,怕里面有好消息,怕好消息太大,我接不住,也怕里面有坏消息,怕是哪里又出了问题。
然而那个视频电话进来的时候,我没有准备好。
屏幕亮起来,是弟弟的脸,他把手机架在什么地方,镜头有点抖,画面不太稳,但我能清楚地看见他,看见他整个人的状态。
他站着。
两条腿,踩在地上,扶着床沿,站着。
那双腿,我太熟悉了,二十年,这双腿躺过、坐过、被我掰过、揉过、抬过、托过,腿上每一条肌肉的走向、每一块皮肤上的纹路,我都认识。
这双腿,此刻踩在地上,承受着他的重量,站着。
他冲我咧嘴笑,说:"姐,你看。"
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我没有意识到,只是蹲下去,捡起来,手在抖,屏幕有点碎了一个角,我不管,把手机重新举起来,对着他,说不出话。
他还在笑,说:"姐,我站起来了,我自己站起来的,我没叫你,我想自己先试试,我怕叫了你,万一没成,你白跑一趟。"
我怕叫了你,万一没成,你白跑一趟。
这句话进到耳朵里,我的眼泪一下子决堤了。
走廊里有同事路过,看见我蹲在那里,手机举着,问我怎么了,我摆了摆手,说没事,声音是哑的,自己都没认出来。
手机屏幕里,弟弟的笑容慢慢淡了一点,他看见我的样子,声音也有点变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