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罪案剧《除恶》正在热播中。该剧由爱奇艺出品，阅文影视、新丽电视、逆映射联合出品，滕华涛执导，聂成帅编剧，任素汐、王骁领衔主演。
一场毒品交易意外打破沿海小镇的宁静，久居于此又各怀心思的众人如何在欲望和现实的漩涡中做出抉择？改编自悬疑作家雷米的小说《老男孩》为基底，《除恶》以一桩小镇谜案为引，织就一张命运的网，将缉毒题材融入熟人社会的复杂肌理，一经播出引发观众热烈讨论。
《除恶》导演滕华涛。
近日，该剧导演滕华涛接受媒体群访，分享了《除恶》的创作故事。
自1996年执导警匪剧《危情时刻》“出道”以来，滕华涛已经入行30年，此次的新剧《除恶》也是他时隔多年再次拍摄警匪题材。滕华涛称，《除恶》是一个讲缉毒的故事，但他并不想拍成追逐式大片，而是希望重在描述人性，呈现一个普通父亲如何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故事。
“我对一个小镇上发生的毒品案非常有兴趣。当时看小说和找聂老师改编的时候，我就说过特别想做一个‘熟人局’的犯罪剧。”滕华涛表示，《除恶》的熟人社会背景是吸引他执导该剧的重要原因，在他看来，这样的故事背景更有利于呈现人性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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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悬疑不拍“大片”
于日常中说人性
《除恶》的故事发生在一个沿海小镇，剧中角色在正反两派之外，也有着好友、同学、亲戚等各种各样的社会关系联结，是一个较为新颖的发生在熟人社会的人性犯罪剧。
滕华涛表示，他在看小说时就对这样一个发生在小镇上的毒品案十分感兴趣，特别想做一个“熟人局”的犯罪剧。“按说这样的社会不会出现毒品相关的案件，但把这样的案子放在小镇上，就会把人性的很多东西写得很有看点。”
区别于许多类型化缉毒题材作品的快节奏、强刺激，在以一场惊心动魄的警匪追凶开篇之后，《除恶》花费了更多的篇幅去讲述角色的生活现实，在日常中推进主线。剧中没有小弟成群的毒枭大佬，毒品以糖果、奶茶、减肥药等更贴近生活的形态展示。这是滕华涛刻意为之，在创作之初，他与编剧聂成帅就明确了不拍典型的“追逐式缉毒大片”，不刻意营造悬疑感，而是要重在讲述复杂人性。
“其实我自己觉得警匪的精髓就不是在于说多刺激，有多少反转，有多少那种什么所谓节奏快与慢，警匪的最好看的核心点还是在于它能更好地展现人性。”在滕华涛看来，悬疑需要的反转情节与缉毒故事主线关系不大，“这个案子最终的目的还是讲一个人性的复杂故事，而不是拿450克毒品这个噱头来吸引观众，讲有多大的一个奇案。”
因而剧中的人物形象也并非脸谱化的非黑即白，而是变得更加饱满和复杂。警察胡文静（任素汐 饰）既是一个为保护平静家园不被毒品毁掉的好警察，也喜欢破大案、追求刺激，试图挣脱社会对女性与母职的固有偏见。程恳（王骁 饰）原本是一个平凡的父亲，全心全意为女儿治病，却在现实的重重打击和偶然中逐渐走向毁灭。电台主持人出身的李晓雅（蔡文静 饰）是仗义的闺蜜，也是被欲望支配走向迷途的“野心家”，她的丈夫程小东（李泽锋 饰）看似是个不成器的“爱妻舔狗”，心思却出乎意料的阴沉狠辣。
其中，程恳这一角色的转变，正是对人性复杂的映照。“他是一个小镇上的普通人，命运很惨，但在惨的过程中没有选择应该走的道路，而是铤而走险。往前走了半步之后，就回不去了。”滕华涛表示，程恳一步一步把自己的恶不断释放、不断放大，一步步走向深渊，这样一个普通人滑入深渊的故事，一个男性走向毁灭的过程，也正是他近些年来的创作兴趣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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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派演员加盟
有反差也有新鲜感
《除恶》此番播出，不仅剧情引入入胜，演员的表演同样让观众直呼看得过瘾。在选角上，剧集不但有任素汐和王骁这样的实力派演员担纲主角，“渣男专业户”李泽锋改演“舔狗”、叶祖新出演毒贩也给观众带来了新鲜感。
演员中既有滕华涛合作过的老朋友，也有他愿望清单上的期待对象。滕华涛与王骁的合作始于《城中之城》，甚至在当时就动了让他来出演程恳的念头。“程恳这个人物的复杂性和整个的形象感特别贴王骁老师。”滕华涛表示，筹备时大家看完剧本都一直觉得王骁最合适，一直没有讨论过备选。
李泽锋是滕华涛在《好事成双》中合作过的演员，也因过往角色被观众戏称“渣男专业户”，这次在剧中却反差性出演了一个痴情汉。“演了这么多渣男了，该演‘舔狗’了。”滕华涛对李泽锋的表演能力十分信任，称他完全可以让观众忘记他之前的角色。
《除恶》的承制方狂欢者也为剧中角色提供了不少惊喜。“狂欢者本身更擅长年轻向、网络向的古装题材，我们这次合作，其实是一种很互补的碰撞。就是尤其在演员方面，他们有通过他们自己的一些项目合作过的优秀演员，我们这边也有一些通过自身项目合作过的优秀演员，所以在演员选择上两方交流非常没有障碍，因为大家对剧本的理解很一致，又能各自贡献出好的演员。”滕华涛表示，任素汐、兰西雅和叶祖新均来自于狂欢者的推荐。
“说实话，像任素汐老师这样的级别的好演员，不太会给你惊喜了，因为她演再好，你都觉得本来任老师水平就是这样。”作为自己一直想合作的对象，滕华涛坦率表示对任素汐期待很高，而她也不负期待地用浑然天成的表演让胡文静变得十分鲜活。
滕华涛告诉记者，丁来的演员最初并不好找。“因为我们想找一个帅的——怎么着也得是一个帅哥才能吸引李晓雅这样的野心家，让她甘心把这么大的罪犯藏在自己房子里，分手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后来和叶祖新合作过古装戏的狂欢者推荐了他，滕华涛看完很满意。“叶祖新表演很有特点，形象帅气，40岁出头，而且对观众来说在时装戏里是个比较新鲜的面孔。”
要说给予滕华涛惊喜的，则是兰西雅饰演的人体运毒女孩小鱼。他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兰西雅刚进组拍的被困在程恳家砸门喊饿那场戏，整段戏只有她一个人，做好妆发的兰西雅走进片场，仿佛就是小鱼本人。“拍完我们所有人都傻了，好像完全不需要再调整点什么，特别顺利地把我本来以为会得花好多时间弄的一段戏就特别快拍完了。”滕华涛笑称，“基本每次她来的时候连骁哥也说她一进现场就变成小鱼，太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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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剧仍有不可替代性
短而精是未来的方向
从1996年独立执导警匪剧《危情时刻》起，今年也是滕华涛入行的第三十年。滕华涛直言，三十年来，他的个人创作变化也非常明显。采访中，他几次提到“创作阶段”这个词。每个阶段，他感兴趣的东西都不一样。
《除恶》导演滕华涛。
“就像当年拍《双面胶》那个阶段，我对都市、家庭、情感纠葛这类故事特别有兴趣，也很容易抓到创作的点。”而这几年来，他更加偏爱拍一个男性滑向毁灭的过程，不管是《城中之城》还是《除恶》，都是一个普通人、一个男性一步步走向深渊的故事。
创作呈现上也有所变化。“现在可能更想把这样的一些故事放在像暖海这样的小镇上，以前的创作更想放在上海这种大都市的不同阶层人物的表达上。”
不变的是，滕华涛拍摄的作品始终关照社会现实，《除恶》播出之后因其现实感被观众热烈讨论，而播出快二十年的《蜗居》《双面胶》等作品仍然在社交媒体平台被制作成切片。“我觉得既然有这样的东西出现了，可能几十年大家面对的人性的问题都是比较普遍，有共性的。”滕华涛说。
某种程度上，这也是长剧面对短剧冲击的支撑所在。“我觉得关于长剧是可能不用看那么多，也不用看那么长，但是它确实还是有不可替代性的。”滕华涛表示，“长剧的人物有充分的时间和空间，你能沉浸式地感受到这样的人物的变化。”
16集的《除恶》体量并不大，滕华涛难得挑战短剧集，拍了不少长剧集的他不在意集数长短，并认为这是时代变化而产生的必然结果。
从电视屏幕进化到手机屏幕，观众的观看模式和需求都已经发生改变。“（以前）一个戏大概30、40集，要加很多元素，有爱情、有家庭、有点警匪，符合各种人一起观看电视的模式。”滕华涛认为，手机时代大家一起看电视的机会少了，更多是各自看各自喜欢的内容，“那你就要做到一个单独类型相对来讲的极致。”
“我反而更喜欢或者说更适应这种短一些的剧集要求。因为类型更明确，这个类型里边讲的东西也比较明确和极致，就不用非得为了凑集数加入很多无关内容。”滕华涛说，“在这种事上面就是我觉得这个短篇幅会对创作有帮助，因为你比如说像《除恶》这种戏，你要是让我拍到30多集就很困难。”
在滕华涛看来，剧集集数可能会越来越短，“因为现在观众也没那么多耐心去追特别长的剧”。他觉得8集、10集播完，如果观众还有兴趣接着看，人物发展也留有空间，做成季播的形式或许更合适。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余晓宇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