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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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办公室里的细碎心动,藏得比文件还深

我叫林晚,今年二十七岁,在一家不大不小的装修设计公司做行政,干了快四年。我们公司人不多,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个,老板叫沈砚,比我大五岁,是那种往人群里一站,不说话也自带气场的人。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还是个毛手毛脚的小姑娘,连打印机卡纸都不会处理,每次都是红着脸去敲沈砚的办公室门。他从来不会不耐烦,要么起身过来,弯腰帮我摆弄机器,要么就坐在办公桌后,一步一步教我,声音低沉,语速不快,连指尖敲在打印机按钮上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沉稳劲儿。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老板,和我想象中那种凶巴巴、催业绩的不一样。他话不多,但心思细,员工谁感冒发烧,他会让助理去买退烧药;谁家里有急事请假,他从来不会为难,还会叮嘱一句“路上小心”。有一次我妈住院,我急得团团转,请假的时候语无伦次,他听完,只说了一句“先去照顾阿姨,工作这边有我,不用急”,还让财务先给我预支了半个月工资,说应急用。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心里那点不一样的心思,就像办公室窗台上的绿萝,悄无声息地冒了芽。我开始下意识地关注他,他喜欢喝不加糖的美式,每天早上我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公司,帮他泡好,放在他办公桌的左上角;他穿衬衫喜欢扣到第二颗扣子,每次看到他领口松开,我都会假装送文件,悄悄提醒一句“沈总,领口松了”;他加班的时候,我也会借口整理文件,多留一会儿,等他走了,再悄悄把他办公桌上散落的文件整理好,把没喝完的咖啡倒掉,换上一杯温水。

这些细碎的小事,我做得小心翼翼,从来不敢让他发现。公司里也有女同事议论沈砚,说他长得帅、性格好,肯定早就有女朋友了,每次听到这些,我都会假装不在意,低头继续整理文件,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闷闷的疼。

我家是普通的工薪家庭,爸妈都是工厂退休工人,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弟弟。我从小就懂事,知道家里条件一般,所以毕业后就一门心思工作,只想多赚点钱,帮家里减轻负担。沈砚不一样,他是名牌大学毕业,家里条件也不错,听说他爸妈都是老师,他自己创业开了这家公司,短短几年就做得有声有色。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我只能站在岸边,远远地看着他,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四年时间,我从一个毛手毛脚的小姑娘,变成了公司里独当一面的行政主管,手里管着几个小助理,公司的大小杂事,从员工考勤到办公用品采购,从会议安排到客户接待,我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沈砚对我越来越信任,有时候公司有重要的会议,他会让我坐在旁边记录;有时候他出差,会把公司的一些琐事交给我打理;甚至有时候,他会跟我聊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情,比如他喜欢的球队,他周末去爬山的经历。

每次和他多说一句话,我心里都会偷偷开心好久。有一次,他出差回来,给我带了一份礼物,是一支钢笔,他说“看你平时记东西总用中性笔,这个钢笔写起来舒服,你试试”。我接过钢笔,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我却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收回来,红着脸说了声“谢谢沈总”。那支钢笔,我从来舍不得用,一直放在我的办公桌抽屉里,每天都会拿出来看看,就像看到他一样。

我妈也经常催我找对象,每次打电话都问“晚晚,你都二十七了,怎么还不找对象?隔壁家的小敏,比你还小两岁,孩子都一岁了”。每次我都敷衍过去,说“妈,我工作忙,没时间找”。其实我心里清楚,不是没时间,是我心里装着一个人,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我也知道,这份暗恋,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地关注他,控制不住地为他付出。

公司里的人,大概也看出了我对沈砚不一样的态度,有时候会有人跟我开玩笑,说“林主管,你是不是喜欢沈总啊?看你对他多上心”。每次听到这种玩笑,我都会笑着否认,说“别瞎说,我就是觉得沈总对我挺好,我好好工作,是应该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玩笑话,戳中了我心底最隐秘的心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我以为,这份暗恋,会就这么一直藏在我心里,直到我离开这家公司,直到我遇到一个能让我放下他的人。可我没想到,打破这份平静的,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提前十分钟到公司,帮沈砚泡好美式,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刚整理好员工的考勤表,就听到前台小姑娘跟另一个助理小声议论,说“你们听说了吗?沈总要订婚了”。

我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墨水溅到了考勤表上,晕开一个黑色的圆点。我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反复回响着前台小姑娘说的那句话——沈总要订婚了。

“林主管,你怎么了?”旁边的助理看到我不对劲,连忙问道。我猛地回过神,弯腰捡起笔,擦了擦桌子上的墨水,勉强笑了笑,说“没什么,不小心把笔掉了”。可我的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指尖也冰凉冰凉的。

我强装镇定,继续整理文件,可脑子里却全是沈砚的样子,全是那些我和他相处的细碎瞬间。我想起他帮我修打印机的样子,想起他给我递钢笔的样子,想起他加班时专注的样子,那些曾经让我心动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小刀,扎在我的心上,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没过多久,沈砚就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扣到第二颗扣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他走进办公室,看到我,点了点头,说“林晚,早”。我连忙站起身,低下头,小声说“沈总,早”,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看出我眼底的慌乱和难过。

那天上午,我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打印文件的时候,把页码打错了;整理会议纪要的时候,漏了重要的内容;甚至给员工发通知的时候,都把时间写错了。沈砚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中午的时候,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递给我一杯温水,说“林晚,你今天怎么了?状态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我接过温水,指尖碰到杯子,稍微暖和了一点。我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水,小声说“沈总,我没事,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他皱了皱眉,说“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一天,工作这边有其他人,不用硬撑”。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沈总,我没事,能坚持”。

走出他的办公室,我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沈砚要订婚了,他有了自己的幸福,我再这样偷偷暗恋他,再这样围着他转,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抽身,辞职离开,彻底结束这份没有结果的暗恋。

那天下午,我没有心思工作,偷偷在网上找了几家招聘公司,投递了简历。然后,我拿出一张辞职申请单,一笔一划地写着,每一个字,都写得无比沉重。写完之后,我把辞职申请单放在抽屉里,告诉自己,明天,就把这份辞职申请交给沈砚,就彻底和这里,和他,说再见。

晚上下班,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沈砚走了再走,而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早早地离开了公司。走出公司大楼,晚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沿着路边慢慢走着,看着路边的路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满是难过和不舍。我知道,辞职之后,我可能再也见不到沈砚了,再也不能每天帮他泡一杯美式,再也不能看到他沉稳的笑容了。可我也知道,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只有离开,我才能慢慢放下他,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回到家,我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回来,我妈连忙站起来,说“晚晚,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是不是工作不忙?”我强装笑脸,说“嗯,今天工作不忙,就早点回来了”。我爸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就是有点累”。

晚饭的时候,我妈又开始催我找对象,说“晚晚,我跟你说,我托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工作也稳定,周末你们见一面?”我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妈,我不想去”。我妈皱了皱眉,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都二十七了,还不着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咬了咬嘴唇,说“妈,我没事,就是暂时不想找对象”。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拿出抽屉里的钢笔,看着它,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想起沈砚给我递钢笔时的样子,想起他说“这个钢笔写起来舒服,你试试”,心里一阵酸涩。我把钢笔放在枕头底下,告诉自己,明天,就要和这一切说再见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差,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砚的样子,全是那些心动的瞬间,全是他要订婚的消息。我知道,这份暗恋,就像一场没有主角的戏,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演,现在,戏该落幕了。

第二章 辞职申请递出去,他要一个理由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精心打扮了一下,穿了一件我最喜欢的米白色连衣裙,化了一个淡淡的妆,试图掩盖眼底的红肿和疲惫。我知道,今天是我在公司的最后一天,我想以最好的状态,和这里,和他,好好告别。

走到公司楼下,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一步步走进公司。前台小姑娘看到我,笑着说“林主管,早”,我也笑着点了点头,说“早”。走到我的办公桌前,我放下包,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支钢笔拿出来,放在办公桌的左上角,就像我每天帮沈砚放咖啡一样。我知道,这支钢笔,我不能带走,它属于这里,属于那段我偷偷暗恋他的时光。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我拿出抽屉里的辞职申请单,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朝着沈砚的办公室走去。每走一步,我的心都跳得飞快,既紧张,又难过,还有一丝不舍。我知道,当我把这份辞职申请递给他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了。

我轻轻敲了敲他的办公室门,里面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进”。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是我,笑了笑,说“林晚,有事吗?”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把辞职申请单放在他的面前,低着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说“沈总,这是我的辞职申请,麻烦您批一下”。

沈砚拿起辞职申请单,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皱了皱眉,抬起头,看着我,说“辞职?林晚,你怎么突然要辞职?是不是公司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我咬了咬嘴唇,说“没有,沈总,公司很好,您也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自己的原因?”沈砚放下辞职申请单,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什么原因?你跟我说说,要是能解决,我们就一起解决,别动不动就辞职。你在公司干了四年,从一个新手变成现在的行政主管,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公司也离不开你。”

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更加难过。我知道,他对我,只有工作上的认可,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我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连忙低下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沈总,谢谢您的认可,但是我真的要辞职,这个原因,我不方便说”。

沈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说“林晚,我们认识四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要是没有正当的理由,你不会轻易提出辞职。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你找到了更好的工作?”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丝关切,可正是这份关切,让我更加无法说出真相。我不能告诉他,我辞职,是因为我暗恋他,是因为他要订婚了,我受不了再每天看着他,看着他幸福,而我只能偷偷难过。我不能告诉他,那些我为他做的细碎小事,那些我藏在心底的心动,那些我不敢说出口的喜欢。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低下头,扯着嘴角,一字一句地说“沈总,我该结婚了”。

这句话说出口,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不敢看沈砚的表情,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衣角,手指依旧紧紧地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安静得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我能感觉到,沈砚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带着一丝惊讶,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说“结婚?你要结婚了?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咬了咬嘴唇,依旧低着头,说“嗯,最近才定下来的,本来想等稳定一点,再跟您说的。结婚之后,我想好好照顾家里,就不想再上班了,所以,我提出辞职”。这些话,都是我编的,我根本就没有要结婚,我只是想找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不再追问,一个能让我体面离开的理由。

沈砚沉默了,他拿起我的辞职申请单,又看了一遍,眉头依旧皱着,没有说话。我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浑身不自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什么时候结婚?”沈砚突然开口,问道。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连忙随口说了一个日期,说“下个月中旬”。

“下个月中旬?”沈砚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说“时间还挺紧张的。那……祝你新婚快乐”。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我却能感觉到,他的眼神,比刚才黯淡了一些。

“谢谢沈总”,我低着头,小声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我知道,我不能在这里哭,不能让他看到我的脆弱,不能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沈砚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我的辞职申请单上签了字,递给我,说“辞职申请我批了,你可以在公司再待一个星期,交接一下工作,工资我会让财务给你结清,另外,公司会给你一笔补偿金,算是对你这四年工作的认可”。

我接过辞职申请单,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那么暖,可我却像被烫到一样,连忙收回来,说“谢谢沈总,补偿金就不用了,我在公司工作了四年,很感谢您的照顾和认可,交接工作我会尽快做好的”。

“补偿金必须给你”,沈砚的语气很坚定,说“这是你应得的,不用客气。另外,结婚的时候,要是不介意,给我发一张请柬,我会去参加你的婚礼”。

我的心,猛地一疼,连忙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沈总,太麻烦您了,我们就是简单办一下,不邀请太多人”。我怎么可能邀请他去参加我的婚礼?那只是我编的一个谎言,一个用来结束这场暗恋的谎言。要是他真的要去,我该怎么办?我根本就没有婚礼,我根本就没有要结婚。

沈砚看了我一眼,没有再坚持,说“也好,那你自己多注意,好好准备婚礼。交接工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好,谢谢沈总”,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靠在墙上,肩膀不停地颤抖,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生怕被别人听到。

旁边的助理看到我,连忙走过来,小声问道“林主管,你怎么了?沈总批了你的辞职申请吗?是不是沈总说你什么了?”

我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说“没有,沈总批了,我没事,就是有点舍不得这里,舍不得大家”。这句话,倒是真的,我舍不得这里的同事,舍不得这份工作,更舍不得的,是他。

助理叹了口气,说“林主管,我们也舍不得你啊,你在公司干了四年,对我们都很好,你走了,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对了,你辞职之后,打算去哪里啊?是不是要在家当全职太太?”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不能告诉她,我辞职是因为暗恋沈砚,是因为沈砚要订婚了,我只能顺着我编的谎言,一直演下去。

那天上午,我开始整理自己的工作,把自己手里的事情,一一列出来,准备交接给接手的人。我整理着文件,看着办公桌上的每一样东西,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不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我的痕迹,留下了我和他相处的细碎瞬间,现在,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就要和这一切说再见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们都问我为什么要辞职,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编的谎言,说“我要结婚了,以后想在家照顾家里,就不想再上班了”。同事们都笑着祝福我,说“恭喜林主管,新婚快乐”,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祝福,多么讽刺。

下午,沈砚没有再找过我,我也没有再去他的办公室。我一直在整理交接工作,努力让自己忙碌起来,努力不去想他,努力不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可越是这样,脑子里就越是他的样子,越是那些心动的瞬间,越是他要订婚的消息。

下班的时候,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没有像往常一样,等沈砚走了再走,而是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公司。走出公司大楼,我没有回家,而是沿着路边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沈砚经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我走进咖啡店,点了一杯不加糖的美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的人群,心里满是难过。我想起沈砚,想起他每次来这里,都会点一杯不加糖的美式,想起他有时候会在这里办公,想起我曾经偷偷在这里看过他好几次。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咖啡店。是沈砚,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朝着吧台走去。他点了一杯不加糖的美式,然后转身,目光在咖啡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心,猛地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我更没想到,他会看到我。我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砚朝着我走了过来,在我对面的位置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看着我,说“你也在这里?”

我抬起头,勉强笑了笑,说“嗯,随便过来坐坐”。

沈砚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说“你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因为辞职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说“没有,我没有不高兴,就是有点累了”。我不敢告诉他,我不高兴,是因为看到他,是因为想起他要订婚了,是因为我心里的难过和不舍。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林晚,我知道,你辞职,可能不仅仅是因为要结婚。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委屈,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他的话,让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又掉了下来。我连忙低下头,擦了擦眼泪,说“沈总,我真的没事,您别多想了,我就是真的要结婚了,想在家好好照顾家里”。

沈砚看着我,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也好,那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好好准备婚礼。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谢谢沈总”,我小声说。

这时候,服务员把沈砚的咖啡端了过来,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我,说“你以前,从来都不喝不加糖的美式,怎么今天点这个?”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我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说“就是想试试,看看好不好喝”。其实,我点不加糖的美式,只是因为他喜欢喝,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哪怕只是喝一杯他喜欢的咖啡。

沈砚笑了笑,说“不加糖的美式,有点苦,你可能喝不习惯”。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在我的杯子旁边,说“加点糖吧,会好喝点”。

我看着那颗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总是这样,心思细腻,总能注意到别人的小细节,可他却从来没有注意到,我对他的心意,从来没有注意到,那些我为他做的细碎小事,从来没有注意到,我眼底的喜欢和难过。

我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杯子里,搅拌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混合着糖的甜味,就像我这段暗恋的时光,有心动的甜蜜,有隐藏的苦涩,还有无尽的难过和不舍。

沈砚看着我,说“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我点了点头,说“嗯,好多了,谢谢沈总”。

我们坐在咖啡店里,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我看着窗外的人群,他看着手里的文件,气氛有些尴尬,又有些伤感。我知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坐在一起,最后一次这样安静地待一会儿了。

过了一会儿,沈砚看了看手表,说“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自己慢慢坐,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说“好,沈总,您慢走”。

沈砚站起身,拿起文件袋,看了我一眼,说“婚礼的时候,要是改变主意了,想邀请我,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看着他的背影,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起来。我知道,他走了,我们之间,真的结束了。这份暗恋,这份藏在心底四年的喜欢,终于在我递出辞职申请,说出“我该结婚了”这句话的时候,彻底画上了句号。

我在咖啡店里哭了很久,直到眼睛红肿,直到心里的难过稍微缓解了一些,才站起身,走出了咖啡店。晚上的风,有些凉,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刺痛。我沿着路边慢慢走着,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林晚,别难过,别不舍,他要订婚了,他有了自己的幸福,你也该放下了,也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可我心里清楚,放下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那些藏在心底的心动,那些为他做的细碎小事,那些和他相处的瞬间,早就深深烙印在我的心里,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我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我还会想起他,还会难过,还会不舍,可我也知道,我必须往前走,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不能一直活在这份没有结果的暗恋里。

第三章 谎言拆穿的边缘,意外的转折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一直在公司交接工作,每天都过得很忙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沈砚,努力不去想那些难过的事情。可越是这样,脑子里就越是他的样子,越是那些我们相处的瞬间,越是他要订婚的消息。

沈砚偶尔会找我,问我交接工作的进展,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语气依旧和以前一样,平淡而关切。可我却不敢和他多说话,每次都是简单地回答几句,就匆匆离开,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暴露了心底的秘密,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说出那句藏在心底四年的“我喜欢你”。

公司里的同事,依旧每天都在祝福我,讨论着我的婚礼,有人问我“林主管,你未婚夫是做什么的?长得帅不帅?”,有人问我“林主管,你们婚礼在哪里办啊?到时候我们能不能去凑热闹?”,每次听到这些问题,我都只能敷衍过去,说“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长得一般,婚礼我们简单办一下,就不麻烦大家了”。

我知道,我的谎言,迟早会被拆穿。可我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一直演下去,直到我离开公司,直到我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直到我能慢慢放下他。

周三下午,我正在整理交接文件,突然接到了我妈的电话。我拿起手机,走到走廊里,接通了电话,说“妈,怎么了?”

我妈的声音很着急,说“晚晚,不好了,你弟弟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说“妈,我弟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弟弟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把人家打成重伤,现在被警察带走了,对方家长要求我们赔偿五十万,不然就起诉你弟弟,你弟弟还在上学,要是被起诉了,以后就毁了!”我妈一边哭,一边说。

我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弟弟今年十七岁,正在上高二,平时虽然有点调皮,但从来没有和人打过架,更别说把人打成重伤了。五十万,对我们家来说,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我爸妈都是退休工人,退休金不多,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妈,你别着急,你先冷静一下,我现在就过去,我们慢慢想办法”,我强装镇定,安慰着我妈,可我的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挂了电话,我连忙回到办公室,拿起自己的包,就想往外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碰到了沈砚。他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皱了皱眉,说“林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再也忍不住,说“沈总,我弟弟出事了,他把同学打成重伤,被警察带走了,对方家长要求赔偿五十万,不然就起诉他,我现在要过去看看”。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说“别急,你先冷静一下,五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家里肯定拿不出来,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不用了沈总,这是我的家事,怎么能麻烦您呢?您还有工作要忙,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我不想再麻烦他,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不想让他看到我家里的狼狈,不想让他知道,我之前说的“我要结婚了”,只是一个谎言。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认识四年,你在公司帮了我很多忙,现在你有困难,我肯定要帮你”,沈砚的语气很坚定,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件外套,我们马上就走”。

不等我拒绝,他就转身,快步走进了他的办公室。我站在原地,眼泪掉了下来,心里既感动,又难过,还有一丝慌乱。感动的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愿意伸出援手;难过的是,我一直欺骗他,我根本就没有要结婚;慌乱的是,我的谎言,可能很快就要被拆穿了。

没过多久,沈砚就拿着外套,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说“走吧,我们先去派出所,看看你弟弟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了公司。他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我知道,接下来,我可能要面对很多事情,可能要向他坦白一切,可能要让他知道,我对他的心意,可能要让他知道,我所有的谎言。

到了派出所,我看到我爸妈,他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很憔悴。看到我,我妈连忙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哭着说“晚晚,你可来了,怎么办啊?对方家长态度很坚决,非要五十万,不然就起诉你弟弟”。

我拍了拍我妈的肩膀,安慰着她说“妈,别着急,我们慢慢想办法,我带朋友过来了,他可能能帮上忙”。我指了指身边的沈砚,介绍道“妈,这是沈砚,我的老板,也是我的朋友”。

我爸妈连忙看向沈砚,客气地说“沈总,麻烦您了,让您跑一趟”。

沈砚笑了笑,说“叔叔阿姨,不用客气,我是林晚的朋友,她有困难,我肯定要帮。我们先去问问警察,看看事情的具体情况,再和对方家长谈谈”。

我们找到了负责这件事的警察,警察跟我们说了事情的具体情况。原来,我弟弟和同学因为一点小事发生了争执,两个人吵了起来,后来就打了起来,我弟弟一时冲动,拿起身边的凳子,砸在了同学的头上,把同学打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抢救。对方家长很生气,要求我们赔偿五十万的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不然就起诉我弟弟,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听完警察的话,我爸妈哭得更厉害了,我妈拉着我的手,说“晚晚,怎么办啊?五十万,我们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啊?你弟弟要是被起诉了,以后就毁了”。

我看着我爸妈憔悴的样子,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我知道,我必须想办法,必须凑够五十万,必须救我弟弟。可我工作了四年,攒的钱,大部分都给家里补贴了,剩下的,根本不够五十万。我看着身边的沈砚,心里有一个念头,可我又不敢说出口,我不想再麻烦他,不想欠他太多。

沈砚看出了我的难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林晚,别着急,五十万我来出,先把你弟弟的事情解决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不行,沈总,这不行,五十万太多了,我不能让您出这么多钱,我以后也还不起您”。

“什么还不还的,”沈砚笑了笑,说“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再慢慢还我,要是没能力,就算了。你弟弟还小,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他的一生”。

我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总是这样,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帮助,给我温暖,可我却一直欺骗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心意。我知道,我不能再欺骗他了,我必须向他坦白一切,必须告诉他,我之前说的“我要结婚了”,只是一个谎言,必须告诉他,我暗恋他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