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公司前台被999朵玫瑰堵得水泄不通,卡片写着“不想再等了”。第二天一早,苏念的丈夫周砚白把离婚协议和一张30万的银行卡一并放在餐桌上,自己拎着行李去了医院——肝癌早期,他想一个人扛。
很多人骂陆寻“男闺蜜”越界,却没人问一句:这五年,苏念和周砚白到底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
俩人结婚五年,没吵过一次架,连外卖口味都默契地统一。朋友圈晒的都是“岁月静好”,可家里连只拖鞋都不乱丢——不是恩爱,是没人愿意先开口。苏念说“他话少”,周砚白说“她开心就好”,一来二去,把夫妻活成了合租室友。
陆寻就是这时候钻的空子。大学校友,比苏念多认识她十五年,知道她喜欢加冰美式、讨厌葱花、雨天不带伞。周砚白加班到深夜,陆寻的“顺路”车总停在楼下;周砚白忘了纪念日晚餐,陆寻的网红餐厅定位准时出现在微信步数里。苏念没越线,但也没拒绝——谁不喜欢被捧在手心?
直到那999朵花把暗流推上桌面。周砚白没吵,只做了三件事:把确诊报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把药袋子藏进行李夹层,把房子、存款、离婚协议码得整整齐齐。他童年亲历爸妈因为几十万医药费家破人亡,最怕成为别人的负担。在他看来,爱是“我能给多少”,不是“我能撑多久”。
苏念是在医院走廊追上他的。那天北京零下七度,她没穿外套,手里攥着被撕成两半的离婚协议。她第一次看见周砚白穿着病号服,瘦得锁骨凸起,还在跟护士说“给我最便宜的那档化疗药”。她忽然明白:自己一直抱怨的“木讷”,其实是这个男人用尽全力给的“安稳”;而陆寻的“贴心”,只是捕猎者的耐心。
陆寻后来退得也干脆——他生意周转失败,本想借苏念的关系拉投资,玫瑰是临门一脚。算盘落空,他转头去了另一个城市的分公司,朋友圈三天可见,背景图换成“自律给我自由”。
故事没那么多狗血反转。苏念没辞职,也没上演“卖房陪床”的苦情戏。她只是把早八的例会调到九点,每天先陪周砚白做检查;晚上两人在医院小花园走两圈,风大就把自己的围巾绕到他脖子上。第一次化疗后,周砚白吐了整整一夜,她蹲在床边递水,手抖得比病人还厉害,却没掉一滴泪——她说:“以前你怕我担心,现在换我扛着你。”
最新的复查报告出来,肿瘤标志物降了一半。医生叮嘱“保持好心情”,周砚白笑:“现在天天吵架,吵完就买冰淇淋哄,算吗?”苏念接话:“吵的是‘今天到底谁偷吃了最后一根薯条’,算。”
病房窗外,初春的玉兰花刚冒芽。苏念想起领证那天,俩人傻乎乎地在民政局门口啃糖葫芦,酸得直眯眼。五年过去,他们终于把“相敬如宾”摔碎,捡起满地玻璃碴子,掌心都划了口子,却第一次看清彼此的手纹——原来婚姻不是玫瑰与烛光,而是谁愿意在病床前先把冰水焐热,再递到你嘴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