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越南在1975年完成统一后,它做出的第一个战略决定是:
全面倒向苏联,并在中越边境挑起武装冲突。
1979年2月17日清晨,中越边境,这个曾经无底洞般吃掉中国28年倾囊援助的国家,向它的恩人开火了。
而解放军上千门火炮开启了对这个曾经的同志加兄弟的反击。
这是一场国际关系史上最讽刺的战争:
越军手中的56式冲锋枪,是解放军同款,双方将士的军装,都来自同一个军需供应。
甚至越军阵地上的火炮,三年前还贴着“援越抗美”的标识。
那为什么新中国勒紧自己裤腰带帮了整整28年的越南,最终和我们反目成仇兵戎相向呢?
这一切只是一句简单的忘恩负义就能解释的通吗?
这一切的起点,要回到1949年的那个冬天。
今天我们说说这个,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越南战争。
1884年,越南正式沦为法国殖民地,加上老挝,柬埔寨,这个地区进入“法属印度支那”时期。
阮朝皇室虽被保留,却已沦为橡皮图章,实权尽归法国总督府所有。
直到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
越南的权力真空也随即出现,胡志明与武元甲发动“八月革命”。
只用了半个月,8月30号,傀儡保大皇帝退位,流亡香港;
9月2日,胡志明在河内宣告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
胡志明这位耳熟能详的越南国父,一生使用过数量众多的化名与笔名,什么“阮爱国”、阮必成等等,官方统计就有150多个。
他早年加入法国共产党,参与过中国革命,最后创建了印度支那共产党(后改名为越南劳动党)。
胡志明与毛主席
在胡志明时代,越共与我党建立了深厚合作关系,他本人与主席、周总理亦是亲密的同志。
建国没多久,1945年9月23日,法国决定重返印支恢复殖民统治,随后法军占领了西贡,
胡志明的越共被迫向北退守,依托中越边境,开始了抗法斗争。
但法军的战斗力大家都懂,斗争一直持续到1949年,法国在军事上日益被动,再度将流亡的保大皇帝抬出,在西贡扶持起了新的保大政权。
这个新傀儡迅速获得了美国的承认支持,杜鲁门还专门批款1000万美元,支持法国在印支的军事行动,那法军立马又支棱起来,把北越打的节节败退。
这是一笔非常打脸的钱:
在二战时期高喊 “民族自决”与“反殖民”口号的美利坚,又重新和旧殖民霸权绑在了一起。
在美国眼里,这越共远比旧殖民主义可怕多了。
此时的北越可谓是生死存亡之际了,胡志明多次致电苏联求援,但等来的只有沉默,斯大林正忙着在欧洲和美国人较劲,没空理会这个东南亚小国。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我们支持你!
这不是什么客套话,作为第一个和北越建交的国家,从1950年到1954年,我们给越南小兄弟提供了:
枪支11.6万支,火炮3692 门,子弹 5785 万发、炮弹 108 万发、手榴弹 84 万枚,粮食数万吨。
更关键的是人才支持。
解放军大将陈赓亲自入越指挥,韦国清率领的军事顾问团重新整训越军。
中方将领带来了一整套“解放军式”打法:
挖地道接近、火炮集中覆盖、分割包围。
这些在朝鲜战场让美军吃过大苦头的招式,现在轮到法国人体验了。
在中国顾问和武器装备的支持下,1954年春,奠边府——这是终结法国殖民统治的最关键战役。
到5月7日,法国人的殖民帝国彻底崩塌,精锐被全歼,选择投降放弃印度支那,在随后的日内瓦停战会议上,各国代表的心里可谓各般滋味,法国灰头土脸、颜面尽失,美国满是不服不忿,不愿接受结果。
中国,周总理率团淡定的接受着胜利,而苏联也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个东南亚小兄弟。
7月21日,《日内瓦协议》签署。
越南以北纬17度线暂划南北,法国撤军。
中苏英法四国都在日内瓦协议上签了字,唯独美国代表当场拒绝。
艾森豪威尔政府直接放话:“美国不受这项决议的约束。”绝不接受胡志明领导下的统一越南。
说人话就是,这把游戏还没完,是法国太拉胯了,现在该换我美利坚亲自上场了。
艾森豪威尔与肯尼迪
法国佬是走了,但美国人又来了。
当时的美国,急需在东南亚找一个代理人,来遏制所谓的“赤色扩张”,他们选中了吴廷琰。
1955年10月,在美國的暗中支持和操纵下,南越举行了一场所谓的“全民公投”。
吴廷琰借此废黜保大帝,自己登上了总统宝座,建立越南共和国(也就是南越)。
此后,美国彻底把南越当成了自己在东南亚的“桥头堡”,开始源源不断地输送经济援助和军事装备。
一方有美国撑腰,另一方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中苏两国开始大力支持胡志明抵抗这场美国的间接侵略。
这,就是我们更熟悉的二阶段越战——北越的抗美救国,也是中国全力参与的抗美援越战争。
先来说说吴廷琰这个新总统,选择这个代理人槽点多到令人费解:
首先这是一位天主教徒,而他要统治的是一个佛教徒占多数的国家,信仰上的对立从一开始就是巨大的隐患。
艾森豪威尔与吴廷琰
而且他上台后立刻推行家族独裁,专制且腐败,离谱且无能——他的弟弟吴廷瑈掌管秘密警察,就干两事儿,打压异己,搜刮财富。
更关键的是,作为一个小国的领导人,他在大国夹缝中求生的政治智慧近乎为零,一步步把自己推到了众叛亲离的境地。
不得民心、孤家寡人的吴廷琰统治很快就遇到了的挑战。
1960年底,在北越的支持下,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简称“民解”)正式成立,随即展开了针对推翻吴廷琰政权的武装斗争。
这时的美国轮到了肯尼迪坐庄。在他看来就算吴廷琰再烂,就算他再独裁,也比胡志明要好。
为了保住这个代理人,美国加大了介入力度,派出大批军事人员进入南越,打响了所谓的“特种战争”,越战也由此升级。
但吴廷琰的统治很快成了越南的灾难:
他掌权期间,国家经济被地主买办垄断,军队腐败到士兵连军饷都领不到;
而且他一直偏护天主教、打压佛教,终于引发了佛教徒的大规模抗议,后来有位高僧当街自焚,直接把抗议游行推到了高潮。可吴廷琰居然下令开枪镇压。
1963年11月,美国也终于忍不了这个猪队友了。
1964年的“东京湾事件”:
老美海军单方面宣称被北越鱼雷偷袭了,其实这事大概率是美国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找个借口全面介入越南战争,随后美军大规模轰炸北越,胡志明再一次面临着灭顶之灾。
这时候,中国再次成为了那个“兜底之人”。
主席直接定下原则:“越南凡是提出要求,我们有可能办到,就一定满足。有些我们有的,也能办到,越方没有想到,我们要主动提出。”周总理也指出,援助越南是我们的头等任务。可谓亲儿子一般的待遇。
但所有人都守着一道隐形的红线:绝不能发展成第二次朝鲜战争。
所以,三方都很克制:
美国不入侵北越本土,也不轰炸中越边境;
中国只派支援部队,不出作战部队;
苏联则是给武器给钱,不派一兵一卒。
于是出现了奇怪的平衡:
战场上,北越士兵和美军死磕到底;战场外,中苏美三方默契地控制着战争规模。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1969年尼克松上台,这时的美国,国内反战情绪已经到了顶点,政府也早就无心恋战,只想尽快从越战泥潭抽身。
同年9月,胡志明过早地离开了北越人民,去见了斯大林同志,接班人黎笋更是铁了心要把斗争进行到底。
1972年尼克松访华,中美破冰在即,双方在越南问题上达成了战略默契:美国体面撤军,四方维持停火。
但是,一纸和平之外,北越并没有放弃统一;南方却因为失去了美国的援助,败象已现。
4月,北越拿下西贡,南越灭亡。
次年,南北统一,国名: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西贡也改名为胡志明市。
就这样,越南战争以美国彻底失败、越共统一全国,最终落下帷幕。
这场持续27年的战争,过程高度复杂,是冷战史上时间最长、生命财产损失最大的事件——整个过程越南死亡318万人,仅平民就有200万,美军投下的橙剂更是污染了越南18%的土地。
最后,我们再来看看中国在这27年中的付出、作用,以及越南为何对恩人拔剑相向。以及越南最后付出的代价。
统一后的越南没有拥抱中国。
反而选择“一边倒”的投向苏联,甚至到1979年和我们兵戎相见。
那要理解越南的“忘恩负义”,需要先明白这个小国的生存困境:
越南的地缘位置就很被诅咒——北接中国,历史上被统治千年,北部长期是中华郡县;东临南海,是中美争霸前沿;西边的老挝、柬埔寨,这两国本身就是法国殖民留下的烂尾遗产,地缘环境十分复杂。
那前边提到,随着1964年美国全面升级越战,中国再次成了北越的兜底恩人。
中国高炮部队秘密入越作战,击落美军战机1700余架,自身伤亡超5000人,铁道兵、工程兵在美军轰炸下抢修交通线,伤亡超2000人,到1973年,中国援越物资总额高达200亿美元(而当时中国外汇储备还不到2亿),高峰时期,每天有300车皮的物资经云南广西运往越南。
清单包括,枪支210万支(足够武装越南所有的适龄男性),火炮7万多门,汽车16000辆,军服1000万套(比越南人口还多),还包括雨衣、胶鞋、压缩饼干等等等等。
那很多朋友肯定纳闷且心疼的有疑问了?为什么我们要如此坚定的掏心掏肺的对越南呢?
这种决策背后有四方面的战略考虑。
胡志明时代,越南还能在中苏之间维持表面平衡。
1969年胡志明去世,黎笋上台,平衡游戏变成了赤裸裸的投机。
他们盘算的是,怎么从两边搞到更多的利益占更多的便宜。
这种骑墙手段,让越南同时从中苏获得每年近10亿美元的援助。
越南有句老话:“我们要像竹子一样——在风中弯曲,但不断裂。”
可这个策略的结果一定是:当强风从两个方向同时吹来时,它必须选择倒伏一边。
它对北京说的是:“我们是最亲密的同志加兄弟,我们要共同对抗美帝国主义。”
对莫斯科说:“您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老大哥,我们需要您的先进武器。”
这种“既要又要”的手段在1972年终于演不下去了。尼克松访华,中美关系破冰。
此刻的越南第一时间向莫斯科表忠心:“我们永远不会背叛社会主义阵营。”——尽管这个阵营里,中国提供了他们70%的战争物资。
然后黎笋在1978年与勃列日涅夫签订《越苏友好条约》),开始清洗亲华派(长征、武元甲等元老被靠边站被边缘化),且在苏联的怂恿下,生事不断,制造外部危机(比如1978年入侵柬埔寨)。更甚者,1979年,那个曾经接受中国200亿美元援助的越南,开始在边境制造冲突。
咱们看看这个令人寒心的时间线:
· 1975年4月30日:西贡解放
· 1975年6月:首批苏联军事顾问就抵达了河内
· 两年后,1977年:开始大规模驱逐华侨
· 1978年:中越边境冲突从1974年的121次,增加到1108 次。
那个曾经在1966年高呼“中越情谊深,同志加兄弟”的国家,用了不到三年时间,完成了从盟友到敌人的转变。
那彻底倒苏、反目成仇、兵戎相见这些动作的原因呢?到底是什么呢?
越南北部属中原王朝上千年,而独立后历代王朝的核心安全焦虑,都是中国这个“北方强邻”;抗美时期,中国是 “保护伞”,因为有共同的敌人;
但1975 年越南统一、美军回家 ——外部威胁消失,保护伞立刻变回 了“卧榻之侧的巨人”。
越南之前的策略是竹子外交 —— 风中弯曲、两头拿援助。
但 1969 年之后,环境彻底变了:
中苏珍宝岛冲突,社会主义阵营正式分裂;
越南作为高度依赖外援的国家,不可能同时讨好两个敌对大国;苏联能给的,中国当时给不了:
比如重工业体系,经互会市场,先进武器、海空军装备等等;抱苏联大腿,既能拿到更硬的施舍,又能解决千年附属国的心理问题。
1972 年尼克松访华,中美联手抗苏,这种大国智慧让越南的世界观有些崩塌:
所谓我是反美最前线,和美帝打了十几年;现在中国却要和 “头号敌人” 缓和,破冰、合作,越南小小的心里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这种情绪被黎笋集团无限放大,成为国内亲苏、反华的政治借口。
从此,越南彻底把自己绑在了 “反华 反美 就等于 紧跟苏联”的牌坊上了。
中国是唯一能阻止它的,越南统一后,黎笋集团的终极目标是:
吞并老挝、控制柬埔寨,重建 “法属印度支那联邦”,做一个东南亚霸主;
但中国是不能接受这种情况发生的;
越南已经让苏联在东南亚获得了一艘不沉航母,一旦越南控制老挝,柬埔寨,中国西南方向就完全被苏越包围了。
他上台后必须清洗那些亲华派元老;并且得用激进的民族主义、反华情绪来凝聚民心、好转移战后经济烂摊子的矛盾;
而这里的华侨华人更是掌握了大量的财富,驱逐华侨、没收财产,既抢了钱,又彻底断掉了“亲华的社会基础”;而边境挑衅越多,国内就越团结,他的权力就越稳。而且他认为可以无限消费中国的忍耐。
那他就没有付出代价吗?有的兄弟,有的。
1979 年 1 月 29 日,中美建交刚刚一个月,邓小平以副总理身份访美与卡特总统闭门会谈。
当谈及越南在印支的霸道行径时,小平同志用最通俗的话点明了中国的态度:
“小朋友不听话,该打打屁股了。”
2月17日,越南的代价来了。
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惩罚但不摧毁,教训但留余地。
这场战斗只打了28天,3月16日解放军攻占谅山后便主动撤回。
这28天,我们一举攻下了越南北方所有的战略要地,
摧毁了越北地区80%的工业设施,
撤回时,带回了所有能拿的援越物资(带不走的全部炸毁),
并沿中越边境,布设了数十万枚地雷。
此一役达成三个战略目标。
粉碎了越南 “称霸印支” 的野心;
摧毁了越北的军事设施、补给线,长期消除边境威胁;
告诉苏联:什么特么你的代理人,我想打就打,就能打赢,你,护不住。
那为什么是 “拿下谅山就撤”?
谅山是越北最后一道战略屏障,距离河内仅 130 公里,拿下谅山就等于是我兵锋已直指你小越首都,威慑力拉满;
3 月 4 日攻克谅山,3 月 5 日就公开宣布撤军—— 这是留给你最后的体面:屁股打到位了就行了;
全程有限作战:不深入腹地、不占城池、不恋战,打完就撤,避免陷入美军式的越南泥潭。
因为美国也需要越南这个“共同的敌人”,来推动中美关系正常化。
卡特总统其实还悄悄做了件事:他私下警告苏联,若对中国动武,美国将重新评估远东安全地位并采取军事回应—— 这也是间接上了把保险。
美国所谓的 “不介入”,本质就是支持动手。
虽然在中苏边境陈兵百万,看着吓人,实则他也不敢动 ——是怕陷入和中国的全面战争,更怕美国在欧洲趁虚而入;
唯一一件看起来的“实事”:就是派舰队在南海晃悠了一圈,搞了点军事演习 ——纯粹是给越南看的安慰性动作。
我们教训了越南,边境安宁数十年;阻止越南称霸印支,保住了东南亚的地缘平衡;
更向全世界证明:这个中国不好惹,底线不容碰;另外中美关系正式进入蜜月期,为后来的改革开放,国家快速发展争取到了外部环境。
而越南付出了他该有的沉重代价,统一后的 “高光时刻” 迅速终结,之后陷入双线作战(就是抗中且陷在了柬埔寨);只能靠苏联援助续命,但其实苏联自己都捉襟见肘,慢慢撑不住解体了,越苏同盟也成了笑话;
最终,经济崩溃,民生凋敝,错过整个1980年代的全球化机遇,被迫在 90 年代裁搞起了 “革新开放”。到如今人均GDP只有中国的三分之一,在东盟内部也始终无法获得幻想中的领导地位,而且他永远失去了中国的无条件信任。
用一场有限战争,既教训了忘恩负义的越南,又精准拿捏了美苏的战略底线,还为自己的改革开放和地缘安全,铺下最关键的一步。越南以为抱上大腿就能装螃蟹横行,结果发现 —— 自己才是那个被大国博弈玩得最惨的棋子。
这段历史留给后世的教训也超越了中越关系本身:
对国家而言:对外援助不是慈善,而是战略投资,必须有清晰的回报预期和违约惩罚机制。
对决策者而言:地缘政治中,依赖道德和说服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是建立在实力和利益的基础上。
对历史而言:越南的忘恩负义将被永久记录——这不是一个小国机智的左右逢源生存之道的故事,而是一个污点,一个关于升米恩斗米仇,一个如何将恩人视作敌人的反面教材。
当越南今天在南海偷偷钻井、在边境增兵、和美国搞起军演时,它或许认为,自己还是在那么精明的玩着这场左右逢源的地缘游戏。
但上位者们都清楚,背叛者的标签一旦贴上,就永远无法撕掉。这就是历史的公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