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七十五岁的顾家豪是城中有名的退休富商,坐拥豪宅与巨额存款,膝下子女却貌合神离。

六十七岁的保姆孙溪,入顾家三年,以无微不至的照顾融化了老人的心。

在子女激烈的反对声中,顾家豪力排众议,执意要给孙溪一个名分,定于次日前往民政局领证。

然而,就在领证前夜整理旧物时,顾家豪无意间从孙溪的箱底翻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扎着麻花辫,笑容灿烂。

顾家豪盯着照片,瞳孔骤然收缩,几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张脸,竟然是她。

01.

顾家豪坐在红木餐桌的主位上,手里捏着银质的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白粥。

粥熬得极好,米油厚厚一层,配上旁边两碟清爽的小菜——腌黄瓜和凉拌三丝,看着就开胃。

“老顾,趁热吃。”

孙溪解下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葱花饼。她头发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透着一股干净利落劲儿。

顾家豪放下勺子,看了一眼孙溪:“你也坐下吃,别忙活了。”

“我厨房还有个汤,马上就好。”孙溪笑着摆摆手。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了。

这一声动静很大,吓得顾家豪手里的勺子磕到了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进来的是顾家豪的大儿子,顾明。后面跟着儿媳妇,刘艳。

顾明一身名牌西装,却穿得松松垮垮,满脸的油光。刘艳手里拎着个爱马仕,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进来。

“哟,爸,这都几点了还在吃早饭呢?”顾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也不拿正眼看桌上。

顾家豪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来干什么?”

“看您说的,儿子来看老子,天经地义。”刘艳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孙溪身上扫了一圈,充满了嫌弃。

孙溪有些局促,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顾先生,顾太太,你们吃了吗?我给你们盛粥?”

“别!”刘艳夸张地捂住鼻子,往后缩了缩,“这种清汤寡水的猪食,我们可吃不惯。我们刚喝完早茶过来的。”

顾家豪“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不吃就滚出去!谁让你们这么跟孙姨说话的?”

顾明坐直了身子,也不装了,直奔主题:“爸,我那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银行贷款还没下来。您先给我转两百万,急用。”

“两百万?”顾家豪冷笑一声,“上个月刚拿走五十万,说是给孩子报补习班。什么样的补习班要五十万?现在又要两百万?”

“那是投资!投资懂不懂?”顾明不耐烦地说道,“反正你的钱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给我钱生钱。”

“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顾家豪指了指门口,“没有钱,出去。”

刘艳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孙溪身上,尖着嗓子说:“爸,您该不会是把钱都贴给外人了吧?有些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是保姆,实际上盯着雇主的棺材本呢。”

孙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顾太太,我没拿过顾老一分钱……”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顾明大吼一声。

顾家豪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滚!都给我滚!”

茶杯碎在顾明脚边,溅了一地水。

两口子见老头子真动了火,也不敢硬顶,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刘艳还回头啐了一口:“老糊涂,早晚被人骗个精光!”

大门重新关上,屋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家豪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手捂着胸口。

孙溪连忙跑过去,熟练地从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喂到他嘴里,又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打。

“老顾,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是自己的。”孙溪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家豪缓了好一会儿,才抓住孙溪粗糙的手,叹了口气:“小孙啊,让你受委屈了。”

孙溪摇摇头,眼圈微红:“我没事,我都习惯了。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顾家豪看着眼前这个陪了自己三年的女人,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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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之后的几天,家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顾家豪虽然有钱,住着五百平米的大别墅,但这房子太空了。空得说话都有回音。

自从老伴十年前走了,这房子就成了他的牢笼。直到孙溪来了。

孙溪不像别的保姆,干活只为了拿钱。她是真把这儿当家,把顾家豪当亲人。

早上五点,孙溪就起床了。

她没坐那辆专门配给家里买菜的奥迪车,而是提着个布袋子,坐公交车去三公里外的农贸市场。

那里的菜比超市便宜,还新鲜。

回来的时候,她拎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鲫鱼,还有一把沾着露水的青菜。

进门换了鞋,她也没歇着,一头扎进厨房。

顾家豪有高血压,还有轻微的糖尿病,饮食要极其注意。

孙溪专门去买了那本厚厚的《老年人营养食谱》,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研究。

少油、少盐、控糖。

但又要好吃。这就考验功夫了。

中午十二点。

顾家豪坐在客厅看报纸,厨房里飘来一阵浓郁的鱼汤味。

“吃饭喽。”

孙溪端着一个砂锅走出来。

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上面撒着翠绿的香菜。还有一盘清炒菜心,一碗杂粮饭。

顾家豪喝了一口汤,鲜得眉毛都舒展开了。

“这鱼不错,鲜。”

“那时,我挑的最大的一条,还在水里扑腾呢。”孙溪笑着给他夹了一块豆腐,“豆腐我也烫过了,去除了豆腥味,你尝尝。”

两人面对面坐着,边吃边聊。

聊的都是些家长里短。

“隔壁李大爷家的狗昨晚又叫唤了,说是李大爷半夜痛风犯了。”

“菜市场的王大姐说,下周猪肉可能要涨价,我寻思着多买点排骨冻起来。”

顾家豪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这种烟火气,是他以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时从未感受过的,也是那两个不孝子女给不了他的。

吃完饭,孙溪收拾碗筷。

顾家豪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下午三点,顾家豪正在午睡,手机响了。

是银行理财经理打来的。

“顾老,您名下的那笔五百万的理财到期了,您看是继续存,还是……”

顾家豪想了想,说:“先取出来,存到活期卡里。”

挂了电话,他走到阳台,看见孙溪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顾家豪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

“小孙啊。”

“哎,怎么了老顾?”孙溪直起腰,擦了擦汗。

“你来我家,也有三年了吧?”

“三年零两个月。”孙溪记得很清楚。

“这三年,苦了你了。”

“说啥呢,你给我开工资,包吃包住,对我又尊重,我有啥苦的。”孙溪笑着说。

顾家豪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想把咱俩的事儿,定下来。”

孙溪愣住了,手里的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定……定啥?”

“领证,结婚。”顾家豪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让你做我的老伴,名正言顺的那种。”

孙溪慌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老顾,这哪行啊!我就是个农村出来的老太婆,没文化,又是保姆,传出去让人笑话。再说了,你那两个孩子……”

“日子是自己过的,管别人怎么说!”顾家豪打断了她,“孩子们那边,我来处理。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

孙溪看着顾家豪期待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她是个苦命人,早年丧夫,拉扯孩子长大,老了还要出来打工。这三年,顾家豪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

这不仅仅是雇佣关系,更是一种相濡以沫的陪伴。

良久,她低下了头,轻轻地点了点。

“我愿意是愿意,可是……”

“没有可是。”顾家豪抓住了她的手,“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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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遂人愿。

就在顾家豪准备跟子女摊牌的前一天晚上,意外发生了。

半夜两点,顾家豪突然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

他想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却发现手脚发麻,根本使不上劲。

“呃……”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睡在隔壁保姆房的孙溪,睡眠极浅。听到动静,她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冲了进来。

“老顾!老顾你怎么了?”

看到顾家豪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孙溪吓得魂飞魄散。

但她没有乱。

她迅速从床头柜拿出硝酸甘油,塞到顾家豪舌下,然后立刻拨打了120。

救护车呼啸而来。

到了医院,急诊,检查,办住院手续。

全是孙溪一个人跑前跑后。

她缴费的时候,手都在抖。卡里是顾家豪平时给她的生活费,还好够用。

医生说是急性心梗,幸亏送来得及时,做了支架手术,命保住了。

手术室外,孙溪瘫坐在长椅上,浑身早已湿透。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给顾明打电话。

“喂?谁啊?大半夜的……”电话那头传来顾明含糊不清的声音,显然是被吵醒了,很不爽。

“顾先生,我是孙姨。你爸心梗住院了,刚做完手术,你们快来看看吧。”

“什么?心梗?”顾明的声音清醒了一些,但紧接着问的第一句话却是,“人没死吧?”

孙溪心里一寒,咬着牙说:“医生说脱离危险了。”

“哦,没死就行。这么晚了,我也过不去。你先在那看着,明天再说。”

“可是……”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孙溪握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不是为自己哭,是替顾家豪哭。

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有什么用?

这一夜,孙溪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顾家豪麻药劲过了,醒了过来。

看到趴在床边打盹的孙溪,还有她那双因为跑得太急磨破了皮的脚,老人的眼角滑下一行浊泪。

第二天上午十点,顾明和刘艳才姗姗来迟。

两人空着手,连个果篮都没买。

“爸,你也真是的,身体不好就别乱吃东西。是不是这保姆给你吃太油了?”刘艳一进门就甩锅。

顾家豪闭着眼睛,不想看他们。

“既然你们来了,我有件事要宣布。”顾家豪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决。

顾明凑过来:“啥事?是不是要立遗嘱了?”

顾家豪睁开眼,死死盯着儿子:“我要和孙溪结婚。下周就领证。”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病房里炸开了。

“什么?!”

刘艳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疼,“爸,你疯了吧?你跟个保姆结婚?她图你什么?不就图你的钱吗?”

顾明也急了:“爸,你都七十五了,折腾什么啊?这要是传出去,我脸往哪搁?”

“我的脸面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顾家豪指着孙溪,“昨晚我差点死了!是谁救的我?是她!那时候你们在哪?在睡觉!”

“那是她应该做的!我们付了工资的!”顾明强词夺理。

“从今天起,她不仅仅是保姆,她是我妻子。”顾家豪冷冷地说,“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如果你们再敢对她不敬,或者阻挠我们结婚,我就立遗嘱,把所有财产捐给慈善机构,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

这一招太狠了。

顾明和刘艳瞬间哑火。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老头子手里握着几个亿的资产,要是真捐了,他们喝西北风去?

刘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爸,看您说的。我们也只是担心您被骗。既然您想好了,那……那我们就祝您幸福。”

说完,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孙溪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给顾家豪掖好被角。

“老顾,为了我,跟孩子闹成这样,不值当。”

“值。”顾家豪握紧了她的手,“这辈子,就这件事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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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出院后,顾家豪的身体恢复得不错。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把领证的日子提前。

就在明天。

这一天,家里出奇地安静。顾明和刘艳没再来闹事,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

这种安静,反而让顾家豪隐隐有些不安。但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孙溪,心又定了下来。

只要证一领,法律关系确立了,谁也翻不起浪花。

下午,顾家豪叫来了老周。

老周是他的私人律师,跟了他二十多年,最信得过。

书房里,烟雾缭绕。

“老顾,你真想好了?”老周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文件,“这婚前协议一签,你名下的一半房产,可就归孙女士了。还有这每个月的抚养金……”

这是顾家豪特意要求的。

他不搞什么婚前财产公证把钱都锁死,反而要签一份协议,保障孙溪的权益。

他怕自己走在前面,孙溪会被那两个畜生赶出去。

“想好了。”顾家豪抽了一口烟,吐出烟圈,“她跟了我一场,我不能让她寒心。这房子,得给她留着。还有那两百万现金,也直接转到她名下。”

老周叹了口气,竖起大拇指:“讲究。既然你决定了,那我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上午,我陪你们去民政局。”

送走老周,天已经黑了。

孙溪做了一桌子好菜,还特意开了一瓶红酒。

“老顾,少喝点,助助兴。”孙溪脸上带着两朵红晕,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你也喝。”顾家豪给她倒了一杯。

两人碰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孙,明天过后,你就不是保姆孙溪了,是顾太太。”顾家豪笑着说。

“我不习惯那个称呼,你还是叫我小孙吧,听着亲切。”孙溪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顿饭,吃得很慢,很温馨。

窗外月色如水,屋内灯火可亲。

对于两个孤独的灵魂来说,这一刻的温暖,胜过千金。

吃完饭,孙溪收拾好厨房,来到客厅。

“老顾,我那屋东西有点多,我想收拾收拾,明天搬到主卧去……还是怎么着?”她问得小心翼翼。

既然要结婚了,肯定是要住在一起的。

顾家豪点点头:“搬过来吧。今晚就搬。省得明天忙乱。”

“哎。”

孙溪高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回了保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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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保姆房在楼下,虽然不大,但被孙溪布置得很温馨。

顾家豪跟着走了进去,想帮把手。

“你别动,我自己来就行。”孙溪拦住他,“你坐那歇着。”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棕色的人造革皮箱。

这箱子看着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破了皮,锁扣也生了锈。

“这是我当年来城里打工时带的,一直舍不得扔。”孙溪一边擦拭着箱子上的灰尘,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

“那时候穷啊,全身上下就这一身衣裳。这箱子里,装的是我的全部家当。”

顾家豪坐在床边,笑眯眯地听着。他喜欢听她说这些过去的事,觉得真实。

孙溪打开箱子。

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几件过时的衣服,一双纳好的布鞋,还有一个铁皮饼干盒子。

那是以前装曲奇饼干的盒子,现在被用来装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孙溪把铁盒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里面都是些老物件,孩子们的照片,还有我年轻时候的一些证件。”

她打开盖子,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飘了出来。

她一样一样地往外拿,想整理一下带到楼上去。

户口本、身份证、几张粮票……

忽然,她的手抖了一下,一张黑白照片从一堆证件中滑落下来,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顾家豪的脚边。

“哎呀,掉了。”

孙溪刚要弯腰去捡。

顾家豪已经先一步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照片。

这是一张两寸的黑白大头照。

照片并没有过塑,边角已经发黄卷曲,上面还有一道折痕。

照片上,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

她扎着两条又粗又黑的麻花辫,穿着那个年代特有的碎花布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姑娘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像是含着一汪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得格外灿烂,透着一股淳朴和野性。

顾家豪拿着照片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照片上那个姑娘的脸上,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还有右边眉角那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小黑痣。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家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几十年前的一幕幕,像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

那是他深埋心底,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

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和愧疚。

他一直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茫茫人海,沧海桑田。

没想到,她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而且,还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整整三年!

因为岁月的侵蚀,孙溪现在的容貌和年轻时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皮肤松弛了,皱纹爬满了眼角,背也有些驼了。

所以,这三年来,顾家豪从未把眼前这个勤劳朴实的保姆,和记忆中那个身影联系在一起。

直到此刻。

直到这张十八岁的照片,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眼前。

证据确凿,如雷轰顶。

孙溪见顾家豪拿着照片半天不动,也不说话,觉得有些奇怪。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笑着说:“这都多少年前的老照片了,那是刚满十八岁时候照的。那时候傻乎乎的,你看这辫子扎的……”

她说着,伸手想拿回照片。

却发现顾家豪的手指捏得死紧,关节都泛白了。

顾家豪缓缓抬起头。

此时他的脸色极其难看,苍白中透着一丝潮红,嘴唇微微哆嗦着。

眼神里,震惊、错愕、怀念、痛苦……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化作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孙溪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

“老顾,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家豪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然后,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张照片。

孙溪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