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中国电影圈最尴尬的记录是什么?是一个人演了25部电影,票房堆到400亿,中国影史第一,结果主流电影奖项挂零。金鸡、百花、华表,一个都没有。
中国电影“尴尬之最”,为什么偏偏发生在沈腾身上?这个矛盾,真的毫无缘由?
沈腾主演的电影有25部,累计票房超400亿,每部片子的均值甚至到了16亿,这个效率比很多导演从业一生的作品加在一起还多。
《你好,李焕英》单部就54.13亿,直接杀进历史前三。
还记得那年《独行月球》上映,进场时有小孩边排队边说:“有沈腾,放心买票!”
其实,每一部票房爆款背后,都是数千万观众投下的选择。
沈腾平均每部电影观影人次是2800万上下,这已超越了大量流量明星动辄炒作的“粉丝应援”,形成了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国民认知度。
不是所有演员都能做到,自己的名字哪怕不出现在海报最顶端,都能让电影院老板松口气——因为只要有“腾叔”,大概率不会赔钱。
沈腾的高光远不止一两部,《飞驰人生2》票房33.61亿,《抓娃娃》33.27亿,《独行月球》31.03亿。
加上《夏洛特烦恼》《西虹市首富》《羞羞的铁拳》,几乎每年他都能端出一部风格非常稳定的爆款,把春节档、国庆档、暑期档轮流刷新纪录。
然而,镜头另一头的奖杯柜里,确实静悄悄的,金鸡奖,虽然有过提名——比如第35届时凭《独行月球》冲击最佳男主角,第37届凭《飞驰人生2》再次获得提名,但没拿下过那座奖杯。
百花奖,这个以观众投票为主的奖项,其实从规则来看和沈腾的路人缘很贴合。
恰恰是这样,《满江红》上映后,他不但和奖项无缘,提名都没有,狠狠引发了影迷吐槽。
华表奖,行业认可最高的那一个,也一样颗粒无收,打开这些奖项的历史获奖名单,赫然没有沈腾的名字。
有观众会困惑地问:国际奖项有没有?也有,但多少有点安慰奖属性。
比如澳门国际电影节金羊奖,2018年给了他“年度华语男演员”,平壤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也有一次。
只是这些奖项,在国内电影圈的认可度、分量,客观说很难和三大奖真正抗衡,说好听些叫“墙内开花墙外香”。
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因为沈腾主攻喜剧?
中国三大奖的历史,如果仔细去研究获奖名单,类型偏见是个绕不开的问题。
主办方、专业评委对“深度叙事”类作品往往偏爱有加,认为剧情片、文艺片能带来更深刻的主题表达和社会意义。
相对来说,把观众逗乐的喜剧片,总是被认为“不够厚重”,这种老传统在很多国家都存在,比如奥斯卡很少把最佳影片交给纯粹的喜剧,何况中国的评审体系。
如果要算一算金鸡、百花、华表三大奖近20年来的最佳男主角名单,真正凭喜剧获奖的极少,可谓寥寥无几。
有人认为,喜剧的“原罪”,其实来自评审的思维惯性。
第二个原因关乎表演风格,也有人会说,沈腾的形象和段子感太强,一出场观众就自动笑场,不容易和“表演的层次”沾边。
尤其是在一些资深电影人看来,沈腾的表演套路化明显,经常一副“蔫坏”的样子。
诚然,他的表演风格确实有非常突出的个人印记,但很多人忽略了,他在《飞驰人生》系列等作品中,也有细腻的情感爆发。
比如在《飞驰人生2》的某个中段,他一秒钟之内从困惑到愤怒,点到为止地表达出人物背后的无奈和挣扎,不少观众现场爆哭。
这种瞬间情绪的精准切换,换成任何流量演员未必能达到。
其实“标签化”和“缺乏突破”不是一回事,如果真能每年用“套路”打动2亿观众,这本身也是特别厉害的一种能力。
第三个争议点,则在评奖机制与观众市场之间的尴尬边界。
三大奖评审来自学院派、专业影人、导演、学者和资深从业者,他们有自己的审美和行业标准。
观众数亿人次买票进影院,他们更在意电影能不能带来情绪共鸣、能不能放松心情。
评奖标准注重“表演突破”“艺术深度”,普通观众看中的是“好笑”、“想看第二遍”。
这两种标准,是谁说了算?
可不可以换个角度去看呢?奖杯拿不拿,究竟算不算得上职业的终极目标?沈腾靠着“含腾量”创造的400亿票房,实际上是观众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荣誉。
票房和观影人次背后,是中国家庭在春节里笑出声的瞬间,是社会压力下短暂的解压和放松。
他之所以“挂零”,说到底不是他个人的尴尬,而是对主流奖项体系的一种无声质问——成功到底是谁说了算?
喜剧在中国这个市场之宝贵,在沈腾身上体现得尤其清楚,他能让《飞驰人生》这种类型片有中年危机的苦涩真实,也能让《你好,李焕英》讲一个母爱遗憾的故事,最后让全国观众装满了笑泪。
这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年国产喜剧的套路化之后,难得的高级,很难有演员既能水到渠成地引爆票房,又能让千家万户留下集体记忆。
沈腾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一个“年轻人陪爸妈看电影”的最大公约数。
如果说有谁该感到尴尬,恐怕也不是沈腾,或许,中国电影圈“最尴尬的记录”,其实是对整个行业评价体系多元化的提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