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分，1600万，12天，这三个数字像耳光一样扇在所有认真拍电影的人脸上。
谢苗不是没打够，是没人给他擂台。12月冷到骨头里，影院把厅留给蓝皮肤的阿凡达，留给春节档的“预备队”，留给那些还没上映就挂满热搜的片。他的新片连2%的排片都要靠求，求到最后，三四线小城干脆没排，粉丝想看只能坐高铁去省城，来回车票比电影票贵三倍。
我上周六下午两点走进市里唯一有排片的厅，一共七个观众，五个是穿棉睡衣的大哥，手机外放东北二人转。片头一响，他们安静了，因为屏幕里就是他们自己家门口的菜市场、雪堆、烧烤摊，谢苗一拳干翻的小混混嘴里骂的是“瞅你咋地”。那动作真疼，拳拳到肉，没有吊威亚的飘，没有慢镜头的装。我旁边的大哥看到一半把奶茶放下，说这比他在快手刷到的打假博主带劲多了。
可现实就是，你拍得再真，也打不过人家预售一个亿。700万成本，宣发连水花都没有，微博热搜是粉丝自己凑钱刷的，刷了两个小时被明星恋情压到第三十位。影院经理私下说，不是片子差，是“春节档前得留厅，不然到时候上大片没位置，公司要扣绩效”。一句话，谢苗的票房被人提前“借”走了。
更憋屈的是，片方想两头吃，又想保住网大的接地气，又想冲院线的钱。结果东北笑料一多，硬核观众嫌不纯；动作一狠，合家欢观众嫌硌牙。两头不靠，像夹生饭。可我就喜欢这口夹生，它像我家楼下盒饭，菜不是米其林，但师傅真给你放肉。
散场灯亮，七个人没人走，把字幕看完，等着彩蛋。没有彩蛋，只有一行白字：感谢每一位走进影院的观众。大哥嘟囔一句：这感觉就像咱哥们结婚，朋友没来几个，但来的都随了大份子。
院线不给活路，那就上网呗。《目中无人》第二部网大分账破亿，谢苗也能。屏幕小点没事，只要拳头还是真的，观众就认。到时候预售不用求爷爷告奶奶，弹幕刷起来比排片实在。真不行就去东南亚，那边还认中国功夫，泰国越南的影院经理可不管春节档，有钱就排片。
说到底，不是谢苗过时，是擂台换了规则。以前拼功夫，现在拼资本、拼热搜、拼预售。可我相信，只要有人还记得疼，还记得真拳头带的风，他就饿不死。大不了不跟这帮人玩了，回网络、回海外、回短视频，哪不能打？真把片子拍成年货，一年一部，网友照样守着零点刷新。
电影圈不缺钱，缺的是还敢真打的人。谢苗这回输了票房，但没输拳头。下次他再挥拳，我一定提前买票，哪怕还得坐高铁。就让那些预售十个亿的去看特效蓝人，我认我的东北警察，至少他打完，我脸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