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就在这里，签了吧！"
我把厚厚的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纸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妻子林雨萱正在客厅里整理着什么东西，听到声音猛地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签离婚协议书。"我指着那份我昨晚熬夜准备的文件，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们89万的积蓄，你全部转给了你妈和你弟弟，这个家还有什么意思？"
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老公，你听我解释..."
01
六年前，我和林雨萱在一场朋友聚会上相识。那时的她温柔如水，总是体贴入微地照顾着每一个人的感受。她家境并不好，母亲早年丧夫，独自带着她和小她八岁的弟弟林志强生活。
初次见面，雨萱就很坦诚地告诉我她的家庭情况："我们家条件不好，我妈一个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不容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做朋友。"
那份坦诚和善良深深打动了我。作为独生子，我从小就羡慕有兄弟姐妹的家庭氛围。更何况，爱情哪有那么多条件？我当时就表态："家庭条件不是问题，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交往期间，雨萱总是很节省。我们约会时，她从不主动点贵的菜，买东西时总是要货比三家。有时候我心疼她，想给她买件好看的衣服，她总是摇头拒绝："这钱留着吧，以后我们结婚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她的懂事让我更加珍惜这段感情。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两年，月薪八千，在这个二线城市也算中等收入。我暗暗发誓，一定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两年后，我们步入了婚姻殿堂。婚礼很简单，因为雨萱坚持要节俭办事。"咱们把钱攒起来买房子，那才是正经事。"她这样劝我。
新婚燕尔的日子是甜蜜的。雨萱很会持家，把我们的小租房收拾得温馨舒适。每天下班回家，总能闻到饭菜的香味，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老公，你辛苦了。"她总是这样迎接疲惫的我，然后端上热腾腾的饭菜。那些日子，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02
婚后的头两年，我们的小日子过得虽然不富裕，但很充实。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经常要加班，有时候忙起来连续几天都要工作到深夜。雨萱从不抱怨，总是默默地为我准备宵夜，陪我到很晚。
"你的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对吧？"有天晚上，她趴在我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们一起努力攒钱，总有一天能实现的。"
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两个人都在拼命工作。我除了正职工作，还接一些私活儿，周末也不休息。雨萱在一家连锁超市做会计，虽然工资不高，但她管理着我们家的所有开支，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我们制定了严格的储蓄计划。每个月除了必要的生活开支，其他钱都存起来。买菜要等到晚上打折的时候，衣服能不买就不买，连看电影都觉得是奢侈的消费。
那段时间，雨萱的母亲王秀芳偶尔会来我们家做客。她是个很朴实的农村妇女，每次来都会带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总是不好意思地说："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这些菜你们别嫌弃。"
我很喜欢这个朴素的婆婆，总是热情地招待她。雨萱更是孝顺，每次妈妈来，她都会做一桌子好菜，还要给妈妈塞点钱。
"妈，这点钱你拿着，别舍不得花。"雨萱总是这样说。
每当这时，王秀芳的眼中都会闪着泪花："萱萱懂事，但是你们小两口刚结婚，也要为自己考虑啊。"
那时的小舅子林志强刚上高中，学习成绩不错。每次见面，他都会兴奋地跟我聊他的学习，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姐夫，我一定要考上好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让我妈和我姐都过上好日子。"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总是这样信誓旦旦地说着。
看着这个上进的孩子，我心中也充满了期待。也许再过几年，我们这个大家庭就会越来越好。
03
第三年，我们终于攒够了首付，在城市南边买了一套八十平的两居室。虽然地段偏一些，但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搬进新房的那天，雨萱高兴得像个孩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规划着每个角落的用途。
"这里放我们的婚纱照，这里摆个书架，以后有了孩子，小房间就是儿童房..."她兴奋地比划着，眼中闪着幸福的光芒。
房子装修期间，我们更是省吃俭用。所有材料都是自己跑市场挑选最实惠的，能自己动手的绝不请工人。那段时间，我们俩经常忙到半夜，手上都是伤痕，但心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搬进新家后不久，雨萱提出把婆婆接来住一段时间。"妈一个人在老家太孤单了，志强又住校，她一个人多没意思。"
我当然同意。王秀芳来了之后，我们的生活更有家的味道了。她会帮忙做家务，买菜做饭，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虽然增加了一些开支，但看到雨萱开心，我觉得值得。
然而，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家里的开销明显增加了。除了多一个人的生活费，雨萱还时不时要给婆婆买些营养品，给小舅子寄生活费。
"志强马上要高考了，这是关键时期，营养要跟得上。"雨萱总是这样解释。
我理解她的孝心，也愿意为这个家庭付出。毕竟，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高考结果出来后，林志强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不错的大学。全家人都很高兴，但随之而来的学费和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姐，姐夫，我知道你们不容易，但是..."志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别说这些，我们是一家人。"我打断了他的话，"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就行。"
那年我们为他准备了五万块钱，包括学费、住宿费和第一年的生活费。虽然动用了一部分积蓄，但看到这个孩子能有好的前程，我觉得这钱花得值得。
04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林志强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这期间，我们家的经济状况有了很大改善。我终于实现了开设计工作室的梦想，生意渐渐步入正轨。雨萱也跳槽到了一家会计事务所，收入比以前翻了一倍。
按理说，我们应该越来越轻松才对。可是实际情况却让我有些困惑。家里的开销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大。
林志强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找了一份销售工作，收入并不稳定。雨萱总是担心他，隔三差五就要给他转点钱。
"小强刚毕业，还没稳定下来，我们做姐姐的帮帮他不是应该的吗？"每当我提出疑问时，雨萱总是这样说。
不仅如此，婆婆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经常要看病吃药。雨萱更是毫不犹豫地承担起了所有医疗费用。
"妈把我们养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她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我理解雨萱的孝心，也支持她的决定。但是让我不解的是，我们的存款增长速度远远低于预期。按理说，以我们现在的收入水平，每年应该能存下十几万才对，可实际上存款却增长缓慢。
有几次我想和雨萱详细聊聊家里的财务状况，但她总是说："这些事情你别操心，我心里有数。你专心搞你的事业就行了。"
去年，林志强说要在省城买房，需要三十万的首付。雨萱当时就答应了，说是要帮弟弟在大城市立足。
"萱萱，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我有些犹豫。
"老公，志强是我唯一的亲弟弟，我们不帮他谁帮他？再说了，等他有钱了肯定会还的。"雨萱很认真地看着我，"你放心，我们家的钱够的。"
看着她诚恳的眼神，我最终还是同意了。毕竟，帮助家人是应该的，而且以我们的收入，确实还是承受得起的。
可是最近这半年，我发现雨萱总是神神秘秘的。她经常背着我打电话，看到我过来就会立刻挂断或者走到别的房间去。有时候我问她和谁聊天，她总是说是单位的事情或者朋友聊天。
05
上个月，我偶然发现了一件让我震惊的事情。
那天我因为临时有事需要用雨萱的手机联系客户，她的手机正在充电。当我拿起手机时，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5678的账户转出50000元，余额12000元。
我愣住了。这个账户是我们的共同储蓄账户，按理说应该有三十多万的余额才对，怎么只剩下一万多了？
我快速查看了手机里的其他银行短信，发现在过去三个月里，这个账户频繁有大额转出记录：8万、12万、15万...加起来总共转出了将近六十万。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也开始颤抖。这些钱都转到哪里去了？雨萱为什么瞒着我？
当晚雨萱回来时，我试探性地问她："萱萱，咱们的储蓄账户还有多少钱？"
"应该有二十多万吧，怎么了？"她很自然地回答，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是随便问问，想着是不是该做些投资理财了。"我努力保持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调查。我偷偷查看了我们所有的银行账户，结果让我彻底震惊了：我们原本的89万积蓄，现在只剩下不到3万块钱。其他的钱，全部在最近几个月被转走了。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我通过银行流水发现，这些钱的去向主要是两个账户：一个是王秀芳的，一个是林志强的。
我感到一阵眩晕。这意味着什么？我的妻子，那个我深爱着、信任着的女人，竟然背着我把我们辛辛苦苦攒了六年的积蓄全部转给了她的母亲和弟弟？
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钱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想起了这段时间雨萱的种种异常表现：神秘的电话、回避的眼神、还有那些含糊不清的解释。原来，她一直在策划着这件事。
昨天晚上，我彻夜未眠，在网上查找了离婚协议的模板，一字一句地填写着我们的信息。每写一个字，我的心就痛一分。六年的感情，六年的信任，就这样被背叛了。
今天早上，我把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装进文件袋，准备和雨萱摊牌。我要听听她的解释，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样的理由能够让我原谅这种欺骗。
现在，看着雨萱惊恐的表情，我知道真相即将浮出水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准备听她说出那个我既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的答案。
雨萱走向我，眼中含着泪水："老公，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89万，我们整整六年的积蓄，你全部给了你妈和你弟弟，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雨萱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看了看门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眼中充满了绝望。
我走向门口，心中有种预感，今天所有的真相都会揭晓。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彻底傻眼了...
06
门外站着的是林志强，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男孩。
"姐夫..."林志强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我们...我们来看看你们。"
我机械地让他们进来，大脑还在努力处理眼前的信息。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孩子又是谁？
"志强，你怎么来了？"雨萱的声音有些颤抖。
"姐，妈让我来的，她说..."林志强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说什么？"我追问道。
那个女人这时候开口了："我是林志强的妻子李小雅，这是我们的儿子林浩然。"她顿了顿，"我们是来感谢姐姐姐夫的。"
感谢？感谢什么？
雨萱急忙走过去接过孩子，眼中满含泪水："浩然，叫舅妈。"
孩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舅妈"，然后好奇地看着我："这是谁呀？"
"这是舅舅。"雨萱轻声说道。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舅舅？这个孩子叫我舅舅？这意味着...
"志强，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什么时候有的孩子？"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志强和李小雅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李小雅说道："我们三年前就在一起了，孩子两岁半。因为当时志强还没有稳定的工作，我们没有办正式的婚礼，只是领了证。"
三年前？那不是林志强刚大学毕业的时候吗？
"姐姐一直在帮我们，给我们付房租，买奶粉，还有孩子的各种费用..."李小雅继续说道，"前段时间志强的公司倒闭了，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姐姐又帮我们付了首付，在省城买了房子。"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原来如此，原来那些钱是这样花出去的。不是什么投资，不是什么紧急情况，而是雨萱一直在背着我资助她弟弟一家三口的生活。
"还有妈妈的医疗费，其实..."李小雅看了看雨萱，"其实妈妈没有生什么大病，主要是她要帮我们带孩子，姐姐给她生活费和带孩子的辛苦费。"
我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六年的积蓄，89万块钱，就这样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用来养活了雨萱的弟弟一家。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还以为是在为我们自己的未来打拼。
"雨萱..."我转身看向妻子，她正紧紧抱着那个孩子，眼泪无声地流淌着。
"老公，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你..."她哽咽着说道，"但是志强是我唯一的弟弟，小雅怀孕的时候他们真的很困难..."
"所以你就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给了他们？"我的声音在颤抖，"六年，整整六年，我像牛马一样工作，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我们一个更好的未来。而你，却把这些钱全部给了别人？"
07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孩子偶尔发出的咿呀声。
林志强终于开口了："姐夫，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当时我们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小雅怀孕的时候我刚毕业，工资很低，根本养不活一家三口。"
"那你可以告诉我啊！"我几乎是喊出来的，"我是你姐夫，你们有困难为什么不能明说？为什么要让雨萱瞒着我？"
李小雅低下头："因为...因为我们觉得麻烦你们太多了。志强读大学的时候你们就帮了很多忙，我们不好意思再开口。"
"所以你们就选择让雨萱背着我偷偷给钱？你们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我感到血管里的血液都在沸腾，"这是欺骗！是背叛！"
雨萱猛地抬起头："老公，你别怪志强和小雅，是我自己决定的。我觉得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不想让你为难。"
"不想让我为难？"我苦笑着，"你知道我这些年有多拼命吗？你知道我为了多赚点钱，连续加班到半夜，连周末都不休息？你知道我多少次累得回家就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颤抖："我以为我们是在为我们的未来打拼，我以为我们是在为我们将来的孩子，为我们的家庭努力。可是你告诉我，我辛苦赚来的每一分钱，都被你拿去养活了别人的家庭？"
雨萱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对不起你，我知道...但是志强他们真的需要帮助。"
"需要帮助可以明说！"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着，"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任！是坦诚！你这样做，把我当成了什么？当成了赚钱的工具吗？"
这时候，那个孩子可能被我的声音吓到了，开始哭起来。李小雅赶紧从雨萱手中抱过孩子，轻声哄着。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涌起了更大的愤怒。这个孩子，这个我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孩子，竟然花了我们这么多钱。而我，一个当了两年多舅舅的人，今天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
"你们知道这些钱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我努力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充满了痛苦，"那是我们准备换大房子的钱，是我们准备要孩子的钱，是我们计划投资扩大工作室的钱。"
我看着雨萱："六年了，我们结婚六年了，连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每次我提起要孩子的事情，你总是说再等等，说经济条件还不够好。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条件不够好，而是所有的钱都被你给了别人！"
雨萱的哭声更加剧烈："老公，我们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攒钱，还可以..."
"还可以什么？"我打断了她的话，"还可以再等六年吗？还可以让我再像个傻子一样工作六年，然后你再把钱全部给别人吗？"
林志强站起来："姐夫，我们会还钱的，我现在找到新工作了，会慢慢还..."
"还？"我冷笑着，"你拿什么还？八十九万，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按你现在的工资，不吃不喝要还多少年？"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很久，雨萱才小声说道："老公，我们...我们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女人，我曾经那么深爱的女人，现在在我眼中变得如此陌生。
08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雨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向林志强，眼中满是恐惧。
"是妈妈来了。"林志强小声说道。
我冷笑着走向门口。好，今天就让所有人都来，让我看看这出戏还要怎么演下去。
开门后，王秀芳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看到我时脸上还带着笑容："建伟啊，我来看看你们，顺便给浩然带点吃的。"
"妈，您请进。"我让开身体，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觉得可怕。
王秀芳进屋后，看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笑容逐渐消失："怎么了？大家怎么都不说话？"
我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妈，您来得正好，正好可以见证一下。"
"建伟..."雨萱哽咽着想要阻止我。
"见证什么？"王秀芳疑惑地问道。
我把协议书递给她："见证您女儿和我的离婚。"
王秀芳接过协议书，虽然识字不多，但"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她还是认识的。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您问问您的好女儿，问问她把我们89万的积蓄都给谁了。"
王秀芳看向雨萱，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萱萱，这是什么意思？"
雨萱哭着扑到母亲怀里："妈，我对不起建伟，我把我们的钱都给您和志强了..."
听到这话，王秀芳仿佛被雷击中一般，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站不稳。林志强赶紧扶住了她。
"萱萱...你怎么能这样做？"王秀芳的声音在颤抖，"这是你和建伟的钱，是你们的积蓄啊！"
"妈，我知道错了，但是当时志强他们真的很困难..."雨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秀芳推开了雨萱，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存折："建伟，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存折，发现里面有三十多万的余额。
"这些钱，是萱萱给我的，我一分都没花。"王秀芳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攒钱不容易，我怎么舍得花你们的钱？这些钱我本来想着等你们要买大房子或者要孩子的时候再还给你们。"
我愣住了。这个朴实的农村老人，竟然把女儿给她的钱一分不少地存了起来。
"还有这个。"林志强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姐夫，这里面是我们这些年省下来的钱，虽然不多，只有十几万，但也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手中的存折和银行卡，心情复杂得无法言喻。
李小雅这时也开口了："姐夫，房子我们可以卖掉，孩子我们自己想办法养。我们不能让姐姐因为我们和您离婚。"
"不！"雨萱突然大声说道，"房子不能卖，孩子需要稳定的环境。建伟，如果你一定要离婚，我没有意见，但是我不后悔帮助我的家人。"
她擦干眼泪，坚定地看着我："六年来，你一直在为我们的小家拼搏，而我，一直在照顾我的原生家庭。也许我的方法不对，也许我不应该瞒着你，但我不后悔我的选择。"
"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选择帮助志强，帮助妈妈，因为他们是我最亲的人。"雨萱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但是我也明白，这样做确实对你不公平。所以，如果你坚持要离婚，我签字。"
听到这话，我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清的情感。愤怒？失望？还是...一种奇怪的理解？
我看着雨萱，看着这个我爱了六年的女人，突然意识到，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她不是一个只为小家着想的妻子，她是一个对原生家庭充满责任感的女儿和姐姐。
王秀芳这时突然跪了下来："建伟，都是我不好，是我拖累了萱萱。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萱萱。"
"妈！"雨萱和林志强同时扑过去扶她。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的心彻底软了下来。这是一个多么朴实的家庭啊，虽然他们的做法有问题，但他们的初心并没有错。
我慢慢蹲下身，扶起了王秀芳："妈，您别这样，这事不怪您。"
然后我看向雨萱："萱萱，我不会离婚。"
"什么？"雨萱惊讶地看着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你的做法让我很难接受，但我明白你的苦衷。家人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只是以后这种事情，我们要商量着来，好吗？"
雨萱扑到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老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瞒着你了！"
我轻抚着她的后背，心中五味杂陈。也许这就是婚姻吧，不是两个人的童话，而是两个家庭的融合。我们需要学会的，不仅是如何爱对方，更是如何接纳对方的全部，包括她的家人，她的责任，她的选择。
从今往后，我们将真正成为一家人，一个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