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个周六的上午,我正在厨房刷碗,婆婆突然走进来,把一个存折拍在灶台上。

"六十万。"她说,"都给你。只要你再给我们家生一个。"

我把手里的碗放下,擦干净手,翻开存折看了一眼,数字是真的。

我抬头,平静地问了她一句话——

"妈,那他放在外面的私房钱,算不算在里面?"

她的脸,瞬间白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嫁给他,是那年秋天。

那时候我二十六岁,在县城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工资不高,但够花。他比我大三岁,在市里做建材生意,头脑活络,说话好听,第一次见面就把我父母哄得眉开眼笑。我妈私下跟我说,这个男人靠得住。

婚礼办得热闹,亲戚朋友来了一百多桌。婆婆穿着大红色的旗袍站在门口迎客,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我儿子找了个好媳妇,懂事,能干,以后我们家有福气咯。"

我站在旁边,心里暖洋洋的。那时候我以为,这就是好日子要开始的样子。

婚后头两年,日子过得确实不错。他的生意稳定,我们在市里买了一套两居室,婆婆偶尔过来住,帮着做饭收拾。她是那种传统的农村妇女,手脚勤快,嘴巴也利索,但对我还算客气,顶多偶尔念叨我饭菜淡了、衣服叠得不整齐。

女儿出生那天,产房外头挤满了人。公公在走廊上来回踱步,脸上表情复杂。护士抱着孩子出来说是个女儿,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婆婆的反应更直接。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说:"女儿好,女儿贴心。"

但我从病床上偷眼看去,看见她转身走向走廊尽头,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很久的话。

那时我刚生完孩子,身体虚,没多想。

产假结束,我回去上班,女儿交给婆婆带。一开始没什么问题,但慢慢地,我开始发现一些奇怪的事。婆婆带孩子的时候,经常带着她去村里的老邻居家串门,聊天内容我听过几次,不外乎是说"这孩子命好,就是可惜是个丫头,以后还得再生个带把的"这类话。孩子还不到两岁,她就已经开始在我耳边吹风:"你看你们现在条件好,再生一个也养得起,趁年轻。"

我当时态度模糊,说"再看看"。

他也不置可否,有时候附和婆婆,有时候又说"生不生都行,你说了算"。他这人就是这样,两边都不得罪,话说得圆滑,但圆滑到了某种程度,就变成了不负责任。

真正让我开始警觉,是后来的一件事。

那年夏天,他突然说要扩大生意规模,从银行贷了一笔款,又从我父母那里借了二十万。我是做会计的,对数字敏感,问他资金流向,他含糊其辞,只说"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交给我就行"。

我没有继续追问。夫妻之间,我一直觉得要有信任,不能把对方逼得太死。

但大约三个月后,我无意间翻到他的手机,看到一条微信记录——对方是个存储着代号的联系人,头像是个年轻女人的侧脸。内容我只扫了一眼,就放下了手机。

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那一眼,我看见聊天记录长得让我心里一沉,直接就知道了那是什么性质的关系。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翻来覆去到天亮。第二天照常上班,照常回来做饭,把孩子哄睡,然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想了很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我没有当场发作,也没有哭。我只是在心里慢慢地把一些事情梳理清楚:我需要钱,我需要知道这个家的真实财务状况,我需要搞清楚他到底把钱放在哪里,又花在了哪里。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不动声色地留意。

他的支出记录,名下的账户,偶尔提到的"投资"。我是会计,这些东西难不倒我。半年时间,我大致拼出了一个轮廓:他手上有一笔不小的私房钱,来源是生意利润里单独截留的部分,绕开了我们的共同账户,存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具体数额,我估算大约在四十到八十万之间。

我没有声张。把这件事,默默压在心里,等着。

婆婆正式提出让我生二胎,是女儿五岁生日那天。

我们在家里给孩子过生日,婆婆特意从老家赶来,带了一堆孩子爱吃的东西。蜡烛吹完,孩子跑去看动画片,大人们围坐在桌边喝茶。婆婆拉着我的手,语气格外温柔,说:"孩子也大了,你们是不是考虑再要一个?"

他坐在旁边,低头喝茶,不说话。

我笑了笑,说:"妈,这事我们再商量商量。"

婆婆显然已经做了功课,她接着说:"国家现在政策也好,三孩都放开了。你们条件这么好,再生一个,我来帮你带,不用你操心。"

我说:"妈,带孩子是很辛苦的事,您年纪也大了。"

她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我身体好着呢,就是想帮你们。你看孩子一个人,多孤单,有个弟弟妹妹多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弟弟"这个词出现了,"妹妹"是顺带一提。我把这个细节记在心里,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但这是一个开始。

从那以后,婆婆三天两头打来电话,话题绕来绕去都落在二胎上。我父母那边也开始被她施压,我妈有一次打电话来,措辞谨慎地问我:"你们有没有要再生一个的打算?他妈说你们条件好……"

我平静地告诉我妈:"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

与此同时,他对我的态度也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开始主动回家吃饭,周末带孩子出去玩也会叫上我,偶尔会买东西回来,或者夸我哪道菜做得好。

我心里清楚,这是婆媳联合战线在温水煮青蛙。但我依然没动,因为我还没摸清楚那笔私房钱的具体去向。

真正让事情起变化,是后来一个冬天。

他的生意那年出了问题。具体原因他没细说,我猜一部分是大环境,一部分是他自己决策失误。总之,年底他跟我说,需要动用家里的积蓄填一个窟窿,大约需要三十万。

我问他:"家里账户里有多少?"

他说:"不够,还差一些。"

我问:"差多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他含糊地说:"十几万吧。"

我说:"那从哪里补?"

他沉默了一下,说:"我再想想办法。"

两天后,他真的补上了。来源我没有问,但我知道,那笔钱一定是从他的私房钱里出来的。这意味着他手上的私房钱比我估算的要少——或者他挪用了一部分,原本的数额是对的,但现在缩水了。

我重新开始估算,大约得出结论:他手上剩余的私房钱,大概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之间。

存在哪里,我还不确定。但我开始有意识地留意他的一些行为习惯——他什么时候会特别在意手机,什么时候会在半夜起来去书房,什么时候说去朋友那里喝酒但回来时间对不上。

慢慢地,一些碎片拼在一起,我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婆婆最后一次来,是今年三月的一个周末。

她来的时候我在厨房洗碗,他送孩子去补习班还没回来。婆婆进门,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然后端着一杯茶走进厨房,在我旁边站定。

我没有回头,继续刷碗,说:"妈,坐着歇会儿,快好了。"

她说:"我跟你说个事。"

我说:"您说。"

她停顿了片刻,然后把那个存折放在了灶台上。

我低头扫了一眼,存折封面是银行的标志,看起来是一个定期账户。我把手里的碗放在沥水架上,擦干净手,翻开存折。

数字清晰——六十万整。

我重新把存折合上,放回灶台,平静地抬头看着婆婆。

她的表情是我见过的那种最有把握的样子:慈祥,笃定,带着一种施恩者的温情。

"这钱,"她说,"给你,给你们。只要你再给我们家添一个孙子,这钱算我和你爸对你的谢礼,以后也是孩子的。"

孙子。这个词她用得这么自然,好像生一个孙子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我看着她,想到这几年里她每一次打来的电话,想到他在我面前的态度变化,想到那笔我追踪了将近两年的私房钱,想到那个联系人存储的代号,想到自己一个人在阳台上坐到天亮的那个夜晚。

然后我问出了那句话。

"妈,那他放在外面的私房钱,算不算在里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婆婆的脸色变了。

不是慢慢变的,是那种瞬间凝固的感觉——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对了。她手里的茶杯微微一顿,茶水荡了一下,差点溢出来。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低了半度。

我没有重复,只是看着她。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她的脸照出一种很奇怪的层次感——一半亮,一半暗。

她定了大约三秒,然后重新开口,语气变得有些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私房钱,他……"

然而门开了。

他送完孩子回来了,钥匙声在走廊里响了一下,门被推开,一只脚跨进来,看见厨房里的场面,身体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我,灶台上还摆着那本翻开又合上的存折。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他脸上出现了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尴尬,也不完全是慌乱,更像是一种被人在最意外的时刻扯下了什么的那种,茫然。

婆婆最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调:"你媳妇说……"

"妈。"他打断了她。

这一个字,让婆婆闭上了嘴。

我站在灶台边,看着这对母子,忽然感到一种很奇异的平静。不是因为我赢了什么,而是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将会彻底改变这个家的走向——而那个转折点,是他们两个人,亲手埋下的。

他走进厨房,在距离我两米的地方停下,抬起眼睛看我,声音很低:

"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