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千古一相王安石十分伟大呢?不是因为“王安石变法”,而是因为他的“三不足畏”,虽然这话在《王安石全集》中不曾找到这三句话,但在《宋史·王安石传》中记载这是王安石说的,那就是“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而这三不足畏中,最难实行的其实是“祖宗不足法”。王安石的这个概念,其实就是现代我们常说的“与时俱进”。

对于我们现代人来说,虽然都知道“与时俱进”这个概念,但要让很多人都做到,也是很难的,更何况在古代。在古代,对于继承制度方面的问题,其实一直没有最优解,别说在古代,即便在现代,也没有最优解。因为继承制度这个问题,无论设计多么完美的制度,都会在几代以后被拷贝走样,从而酿成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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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皇五帝时期的“禅让制”,到“夏商周”时期的“立嫡立长不立贤”,再到“国无公族”,再到“秘密立储”……实际上,这些继承制度,都只能解决当时环境下的困境,一旦时过境迁,就要改变,否则,迎来的就是一条不归路。

对于立嫡立长和秘密立储,很多人都知道,但“国无公族”可能很多人都没听说过。而这个措施,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春秋五霸之一的晋文公推行的。其实为什么晋文公会推行这样的继承人政策呢?最主要还是与晋文公的个人经历有关。

在晋献公晚年,宠幸骊姬,导致太子申生被杀,重耳和夷吾逃亡在外。后来晋献公去世后,骊姬的儿子继位,然而继位不久就被权臣里克诛杀,托孤大臣又立骊姬妹妹的儿子继位,然而再次被里克杀死。

里克在连续诛杀了骊姬和骊姬妹妹的儿子之后,原本是想要迎接重耳归回继位的,但是重耳当时厌倦了朝堂的尔虞我诈,不想当国君,只想做个闲散公子。于是,里克只好迎接重耳的弟弟夷吾回国继位,是为晋惠公。

晋惠公继位后,背信弃义,违背了给秦国和功臣里克的约定,又杀死了邳郑父与七舆大夫,导致国人都不顺服他。后来,晋惠公竟然还稀里糊涂地与秦国交战,结果被秦穆公俘虏。后来,秦穆公放晋惠公回国,太子圉被送到秦国做质子。晋惠公在位十四年后,因病去世。太子圉继位,是为晋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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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怀公害怕重耳回国夺权,于是下令狐突召回两个儿子狐毛与狐偃,准备以此来削弱重耳的势力,但是狐突却发现晋怀公的地位已经朝不保夕、岌岌可危了,于是给晋怀公讲了一通道理。没想到,晋怀公因此怀恨在心,便把狐突杀了。

这样一来,让晋国的公卿彻底一边倒地倒向了重耳。而重耳便在秦穆公的护送下,回国继位,是为晋文公。晋文公继位之后,开启了他霸主的生涯,虽然只有短短九年,但却由他打下的霸主基业,让他的儿子晋襄公平稳接棒、安全着陆。

晋文公在继承人的问题上,吸取了晋献公时的教训,以防止诸庶子间对君位的觊觎,实行“国无公族”之策。实际上,“国无公族”的策略,始于晋武公,到晋献公时期,也对公族内部进行了清洗,确定“不立公子、公孙为贵族”的策略,直到晋文公的时候,将其制度化,并设置六卿。

只是“废公族,设六卿”这个制度,在短期内稳定了晋国的内政,但是时间一长,导致公室势单力薄,异姓卿大夫逐渐崛起,从而成了尾大不掉的势力。

晋文公继位后,重用他逃亡时期的随从,以此形成“六卿”轮流执政的机制。到了晋景公的时候,扩充成了“十二卿”。晋悼公裁撤新军,再次恢复了晋文公时期的三军六卿制度。到了晋平公时期,六卿基本固化成了韩氏、赵氏、魏氏、智氏、范氏、中行氏六家。晋定公时期,范氏、中行氏被灭,六卿变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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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出公时期,赵氏、韩氏、魏氏三家联手消灭执政的智氏,为最终实现“三家分晋”奠定基础。而韩赵魏三家分晋既为春秋结束画上了句号,又为战国七雄拉开了序幕。而这个“始作俑者”竟然是千古霸主晋文公。

实际上,这个并不能怪晋文公,其实任何政策、任何制度,他都不能“千秋万代”的一成不变,这也就是为什么说王安石说的“祖宗不足法”十分伟大的原因了。

在古代,“祖宗成法”不知害了多少人,然而,这也是在那个时代无解的局。没办法,与时俱进是现代提出来的,虽然早在《易经》就有“日新”的提法,但是囿于古代社会的礼教,难以突破,即便历经多次变法改制,依然是“突而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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