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先来看一组数据。
2025年保时捷全球交付量为279,449辆,较2024年的310,718辆下降10%,这是自2009年金融危机以来的最大跌幅。这也结束了保时捷连续多年创纪录的增长态势。
而中国市场2025年交付量仅为41,938辆,同比大幅下降26%,是保时捷全球跌幅最大的市场。这已经是保时捷在华销量连续第四年下滑下。截至2025年底,中国市场占保时捷全球市场份额从巅峰时期的30%以上降至仅15%,年销量创近十年新低。
与此同时,我们再看看雷布斯的小米汽车,2025年全年总交付量411,837辆,同比增长200.9%,远超年初设定的30万辆目标,甚至在年中将目标上调至35万辆后,依然超额完成17%。
小米的“屠龙术”非常清晰:用“山寨”逻辑,极致利用成熟的中国新能源汽车供应链;再用手机的“跑分”逻辑,将性能参数打磨到极致;最后,注入雷军式的“真诚”人设与滔天流量,形成一套无往不利的爆品公式。它就像春运返程时,那些熟练行走在应急车道上的车辆,精准地试探着规则与效率的边缘,快速超车。
保时米的成功,映衬了保时捷的落魄。
2026年1月,在飞往内蒙古呼伦贝尔的飞机上,有媒体同行竟然拍到了保时捷中国区CEO潘励驰,出现在经济舱,而非公务舱。要知道,从上海浦东新区陆家嘴飞到零下30度的呼伦贝尔,中间至少需要转机一次,航程近6个小时。乘坐经济舱,意味着膝盖顶着前排靠背。我们受得了,保时捷CEO受到了吗?
因为常年与汽车企业接触,本人对外资车企老板与中国员工的关系,还是略知一二。陆家嘴那些叫Grace、Emily的中国员工对于洋老板们,不敢说是无微不至,那至少也是投其所好的。时不时就会传出一些暧昧的绯闻,严重的也曾上过热搜,最后不得已花费公关大笔预算才得以摆平。
所以,让大老板坐经济舱,很难说不是一场秀。
于是乎,一些常年坐经济舱的媒体们,开始在利益的驱使下,大加赞赏那位一直坐头等舱的CEO,纡尊降贵挤进了经济舱。
保时捷的公关机器也随之开动,大方承认“就是为了省钱”,并将其拔高为“量入为出”原则的体现,是“赢回中国”战略中成本控制的细节展示。
甚至,因销量断崖式下滑导致的经销商大规模退网潮,也被包装成一场主动的、“质大于量”的渠道优化。一场迫于生存的全面收缩,被修辞学巧妙地点缀成了战略定力。
让我们把镜头拉回两个时空:
2008年8月10日,浙江义乌。宝利德集团旗下首家保时捷体验中心开业。那是保时捷在中国狂奔年代的起点,金华的车牌浙G,从这里跑出了长三角最知名的豪车俱乐部G-CLUB。
巅峰时期的宝利德,保时捷义乌体验中心成为了保时捷县级市销量最高的门店,是浙江民营经济黄金十年的流动名片。那些年,保时捷中国销售副总裁坐着头等舱,来为新店剪彩,意气风发。
2024年5月22日,浙江永康。宝利德集团旗下永康保时捷体验中心高调开业,这是宝利德版图扩张的最后一次亮相。2025年3月,同一地址,门头摘下,宝利德与保时捷中国正式解约。从开业到退网,不足十个月。
不止浙江,2026年1月,北京的石景山保时捷中心也黯然退场,到2026年底,保时捷在中国市场的销售网点将从鼎盛时期的约150家,收缩至80家左右。
那么,一个根本性问题浮现了:豪华汽车品牌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人们购买豪车,买的又是什么?
我认为,豪华车的本质是一种价值认同,而非是一堆顶级材料和技术的堆砌。
豪华汽车品牌,构建并维护了一种关于身份、品味和价值的“社会共识”。大家共同认可一个标志、一个名字代表着成功、品味和地位,它才具有溢价能力。但这种共识需要被持续地维护和灌溉。
豪华依赖“少数人拥有,多数人渴望”的排他性,通过高昂价格和稀缺性制造“可望不可及”的感觉。
购买豪车的底层心理,则是对社会定位的渴求、对理想自我的投射、对安全感的掌控,以及最重要的——用最直观的方式,完成一场关于“我是谁”的社会声明。
CEO坐经济舱作秀的悖论与风险,恰恰在于此。
保时捷,需要通过极致的体验、无可挑剔的服务和产品,来竭力维持那座关于“高贵”与“稀缺”的认知共识。保时捷的传播团队,却通过CEO“下凡”坐经济舱的公关叙事,亲手拆解这种距离感与神秘感。
这会传递出一个更危险的信号:“它,还行不行?”
小米可能无法在保时捷的战场上击败保时捷,A货不可能打败正品(如果打败了,它接下来该仿谁呢?),但电动化和智能化的浪潮,可能会让911 GT3 RS的狂热信徒转头。
2026年,对于保时捷而言,不是CEO坐什么舱位,而是能否在电动与智能的洪流中,重新找到那个让中国精英们心甘情愿为之付费的、独一无二的理由。否则,CEO经济舱的秀,只是品牌共识滑落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