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飙升,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

此刻萨米尔所有的理智都在瞬间崩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愤怒地一把按住李师傅正在行针的手臂,怒吼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快停下!沃尔特医生!”

沃尔特医生和护士们也立刻围了上来,准备进行紧急抢救。

3天前,萨米尔·阿尔·马克图姆的父亲,迪拜最有权势的富豪之一纳赛尔酋长突发疾病。

萨米尔找遍国内外的名医为其治疗,可父亲的病情却没有半点好转。

他躺在病床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仿佛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情急之下,父亲的中国好友陈老先生带来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老中医。

这位老中医其貌不扬,甚至连行医执照都没有。

萨米尔并不信任他,但眼下父亲的状态已经非常危险,无奈之下,他也只能答应让这个老中医为父亲诊疗。

可没想到,这老中医熬了一碗奇怪的汤药,给父亲喂进去后,父亲的身体紧绷感猛地一震,随即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脸色由潮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

病房内乱作一团,法蒂玛公主吓得脸色惨白,捂住嘴几乎要晕厥。

陈老先生也紧张地向前迈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片混乱和绝望达到顶点的瞬间,一声悠长而艰难,却异常清晰的吸气声,从病床上传来。

“呃……嗬……”

1、

“不可能!我绝不会允许这种来历不明的液体注入我父亲的身体!”

萨米尔·阿尔·马克图姆,迪拜最有权势的富豪之一。

此刻正站在他父亲纳赛尔酋长奢华无比的病房里,对着一位刚刚抵达的老者怒吼。

他年纪轻轻就从哈佛医学院毕业,拥有着医学博士学位,他的求学经历使他坚信现代科学是唯一的真理。

而这位老者,是他父亲生意场上的伙伴,听说他父亲得了怪病,他却找来唐人街一个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老中医。

他愤怒地看着这名中医,满脸的不屑,他的声音在堆满了顶尖医疗设备的房间里回荡,与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格格不入。

“萨米尔,冷静点。”

躺在病床上的纳赛尔酋长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被氧气管的气流声淹没。

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巨子,如今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怪病折磨得形销骨立。

连续3天高烧不退,有时昏迷有时清醒,全身肌肉剧痛无力,最顶级的医疗团队用尽了方法,却连病因都未能明确。

“父亲,您让我怎么冷静?”

萨米尔指着那位穿着朴素灰色中式上衣,精神矍铄的老者,以及他身边一个看起来不过20出头,提着一个老旧木箱的年轻人。

“陈老先生,我尊重您是我父亲多年的朋友,也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事!您带来的这位……这位先生,甚至拿不出像样的行医资格证明!怎么可能解决连梅奥诊所专家都束手无策的难题?这简直是拿我父亲的生命在开玩笑!”

被称作陈老的老者面色平静,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期盼的老友纳赛尔,缓缓对萨米尔说。

“萨米尔,我理解你的担忧,李师傅不是西医,他是中医,在东方,有一种传承了几千年的方法,或许能提供另一种思路,纳赛尔是我的老朋友,我不会害他的。”

“中医?”

萨米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这种荒谬的医术,在他眼里跟巫术没什么两样。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方邪术?中医所推崇的那些东西在哪台显微镜下能看到?在哪份血液报告里能检测出来?陈老先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们讲究的是证据,是科学!”

那位提着箱子一直沉默的年轻人,是李师傅的徒弟,名叫阿明。

他听见中医被别人说成是邪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木箱,脸色阴沉。

李师傅却只是轻轻抬手,示意阿明不必动怒。

他的目光越过激动的萨米尔,落在纳赛尔酋长脸上,眼神沉稳而专注,像是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萨米尔。”

纳赛尔酋长艰难地喘息着,打断了儿子的激动。

“我……感觉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所有的西药……都试过了,没用……”

他浑浊的眼睛看向李师傅,虚弱地点了点头。

“陈兄推荐的人,我信,让他……试试。”

“父亲!”

萨米尔几乎要跳起来,可纳赛尔酋长已经闭上眼睛,用尽力气说道。

“出去。”

萨米尔英俊的脸庞因愤怒和担忧而扭曲,他狠狠地瞪了李师傅和阿明一眼,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沉重的房门在他身后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病房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声响,以及纳赛尔酋长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昂贵香氛和一丝病人身上散发出的,难以言喻的衰败气味。

陈老先生走到床边,低声对纳赛尔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然后看向李师傅。

“李师傅,拜托你了。”

李师傅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走到床边,并没有立刻去碰触纳赛尔酋长,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地观察着病人的面色,眼神,以及呼吸的深浅,甚至露在被子外的手指的形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对阿明说。

“阿明,脉枕。”

阿明立刻打开那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木箱,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制脉枕,小心地垫在纳赛尔酋长枯瘦的手腕下。

李师傅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纳赛尔的手腕内侧。

他的手指看似随意,但阿明知道,师父正在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皮下微弱跳动的脉搏。

寸、关、尺,浮、中、沉,细细体会着那生命最原始的律动所传递的信息。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着极其复杂难明的东西。

纳赛尔酋长浑浊的眼睛看着李师傅,带着一丝茫然,也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病房外,萨米尔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对着走廊尽头落地窗外奢华的迪拜天际线猛吸了一口气。

夕阳的余晖将哈利法塔等摩天建筑染成金色,但这片象征着他家族财富和力量的景象,此刻却无法带给他丝毫安慰。

“愚蠢!荒谬!”

他低声咒骂着,既是骂那个所谓的“李师傅”,也是骂自己竟然在父亲的要求下做出了让步。

他掏出手机,想再次联系他在欧洲和美国医疗界的朋友,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萨米尔。”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他的姐姐,法蒂玛公主。

法蒂玛与萨米尔不同,她更感性,对东方古老文化抱有浓厚兴趣,也是她最初向陈老先生求助的。

“姐姐,你看到那个医生了吗?他甚至连听诊器都不会用!他在给父亲把脉!就像中世纪的女巫一样!”

萨米尔激动地说。

“我看到了。”

法蒂玛平静地安慰着萨米尔。

“但我还看到了父亲眼中这三天来第一次出现的希望之光,萨米尔,我们都知道,沃尔特医生他们……已经尽力了。”

她看向病房紧闭的门,眼中满是忧虑。

“既然现代医学暂时找不到办法,为什么不能试试其他的可能性?陈老先生是父亲几十年的挚友,他不会乱来的。”

“可能性?基于什么?基于那些无法证实的古老传说吗?姐姐,我们是靠科学,理性和精确的计算走到今天的!而不是靠迷信!”

“也许有些东西,是现在的科学还无法完全解释的。”

法蒂玛轻声说着,眼神看向了窗外。

“就像无线电波,在麦克斯韦预言它,赫兹发现它之前,谁又能相信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能传递信息呢?中医存在了几千年,治愈了无数的人,这本书难道不是一种……证据吗?”

萨米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

“无论如何,我会盯着他们,如果父亲出现任何意外,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他的眼神锐利,带着属于马克图姆家族继承人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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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病房门轻轻打开了,李师傅和阿明走了出来。

萨米尔立刻冲上前去,语气生硬地问。

“怎么样?你看出什么了?”

李师傅的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看了一眼萨米尔,又看向法蒂玛,缓缓说道。

“酋长的病,很复杂。外邪内陷,扰动心神,湿浊热毒交织,闭阻经络,西医所说的感染,免疫紊乱,或许只是表象。”

萨米尔听得一头雾水,更是火大。

“说人话!到底是什么病?怎么治?”

李师傅并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说道。

“病因或许与他发病前几日的如果的地方有关,我需要知道他最近去过哪里,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异常的环境。”

法蒂玛低头想了想,连忙回答。

“父亲一周前去了非洲,视察我们在东非的一个新项目,是在回来的飞机上开始感到不适的。”

“非洲?”

李师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吟片刻,说道。

“东非……这个季节,湿热很重,酋长年事已高,长途跋涉,本就耗气伤阴,易受外邪,若是不小心接触了当地的瘴疠之气,或是食用了不洁之物,内外交攻,便可能引发急症。”

“瘴疠之气?”

萨米尔觉得这说法简直荒谬透顶。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是被不好的空气弄病的?而不是某种病毒或细菌?”

“你可以这么理解。”

李师傅并不争辩,而是继续解释。

“气,在不同的文化里有不同的解读,重要的是,如何解决当下的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萨米尔逼问,语气充满挑衅。

李师傅深深看了萨米尔一眼,那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让萨米尔没来由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我需要一个安静通风的厨房,以及一些特定的药材,有些我带来了,有些可能需要你们帮忙寻找。”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我们立刻去办。”

法蒂玛急切地说,李师傅报出了几个草药的名字。

有些听起来很寻常,比如生姜,葱白,有些则十分陌生,像金银花、连翘、藿香,还有几味药名更是古怪。

他特别强调需要一种特定的产自中国南方的“陈年萝卜干”,并要求必须是自然晾晒,未经任何现代工艺处理的。

萨米尔听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心中的怀疑更甚。

但他看到姐姐法蒂玛已经立刻吩咐管家去调动资源全球搜寻,而病床上的父亲似乎也默许了这一切,他只能强压下怒火,冷眼旁观。

他倒要看看,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医师,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2、

纳赛尔酋长的庄园里,有一个设备堪比五星级酒店中央厨房的巨型厨房。

但李师傅拒绝了使用那些闪亮的不锈钢厨具和智能温控设备,他只要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厨房,以及一个最简单的陶制砂锅。

萨米尔以“监督”为名,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冷眼看着里面的动静。

阿明在一旁默默地协助师父,从那个旧木箱里取出一个个用油纸包好的药材,小心地打开。

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复杂的气味,有植物的清香,也有略带苦涩的根茎味道。

李师傅的动作不疾不徐,他先是将那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干瘪发黑的陈年萝卜干仔细清洗,然后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的几片。

他又处理了生姜,葱白等物,每一样药材,他都处理得极其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件珍贵的艺术品。

“这就是能救我父亲的神药?”

萨米尔忍不住出言讽刺,眼神里满是不屑。

“就这一堆厨房里常见的调料?”

李师傅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

“药食同源,寻常之物,用对时机,用对方法,便是良药。”

他开始往砂锅里加水,然后将处理好的药材一样一样,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放入锅中。

他不用现代化的燃气灶,而是坚持要用一个传统的可调节火力的酒精炉。

火候的控制,全靠他的眼睛和经验。

“先用武火煮沸,撇去浮沫,再转文火,慢炖一个时辰,让药性充分融汇。”

李师傅像是在对阿明讲解,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连门口冷眼旁观的萨米尔,都不自觉地被这专注的氛围所吸引,暂时忘记了嘲讽。

砂锅里的水渐渐沸腾,蒸汽顶起锅盖,发出轻微的“噗噗”声。

一股更加浓郁的气味散发出来,不再是单一的药草味。

而是一种混合了植物根茎清苦,姜葱辛香,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似乎是来自那块陈年萝卜干的略带陈腐却又透着一丝回甘的复杂气息。

这气味说不上好闻,却也并不难闻,只是非常独特,与厨房里惯有的香料味截然不同。

萨米尔皱着眉头,他无法将这锅看起来浑浊,闻起来古怪的汤水,与能够治愈他父亲重病的“药物”联系起来。

在他的认知里,药物应该是纯净的化学分子,是精确到毫克的药片,是无色透明的注射液。

而不是这样一锅充满了“不确定性”的,如同巫婆熬制的汤剂。

他开始怀疑自己同意让这个中医尝试,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万一这碗汤让父亲的病情加重……他不敢想下去。

内心的挣扎和担忧,让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在病房里,纳赛尔酋长的意识似乎又模糊了一些,偶尔会发出含糊的呓语。

法蒂玛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不停地祈祷着。

陈老先生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面色凝重,但眼神中却对李师傅有着一种近乎笃定的信任。

他曾亲眼见过李师傅用类似的方法,解决过一些西医觉得棘手的疑难杂症。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厨房里,砂锅中的汤药仍在文火的舔舐下微微翻滚,汤汁的颜色逐渐变得深沉。

李师傅如同老僧入定,守在锅旁,不时用一把小勺撇去极细微的浮沫,或者根据蒸汽的味道,极其细微地调整着火候。

阿明则安静地侍立一旁,随时准备递上师父需要的东西。

他看向师父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他知道,这看似简单的熬药过程,实则蕴含着师父对药性、火候、时间极为精妙的掌控,是几十年经验积累的体现。

终于,李师傅看了看时间,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汤药的颜色和稠度,轻轻熄灭了酒精炉的火。

“好了。”

他轻声说,阿明立刻递上一个干净的白瓷碗。

李师傅用一块厚布垫着,将砂锅中的汤药缓缓滤入碗中。

汤汁呈深褐色,略显浑浊,看不到任何药渣,只有一股更加集中而浓郁的气味升腾起来。

李师傅端着这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向纳赛尔酋长的病房。

他的步伐稳健,眼神坚定。

萨米尔立刻跟了上去,在病房门口拦住了他,做最后的确认。

“你确定这碗汤喝下去不会有事?你清楚我父亲现在肝肾功都不好,任何不经严格毒理测试的物质都可能造成致命伤害!”

李师傅停下脚步,看着萨米尔的眼睛,平静地说。

“萨米尔博士,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请你相信,中医用药,首重辨证,讲究君臣佐使,平衡药性,这碗汤,是为酋长当下的‘证’而设,或许它无法用你熟悉的科学指标来衡量,但千百年来,它守护了无数人的健康。”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深沉。

“现在,这是你父亲的选择,也是他的一份希望,让开吧。”

法蒂玛也走上前,对萨米尔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带着恳求。

萨米尔看着那碗深褐色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汤药,又看了看病房里气息奄奄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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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极其不情愿地让开了通路。

但他紧跟着李师傅走进病房,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汤,以及他父亲的反应。

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父亲出现任何一丝不适,他就会立刻终止这场在他看来荒诞不经的“治疗”。

病房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纳赛尔酋长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昏沉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浑浊,落在了李师傅手中那碗汤药上。

李师傅走到床边,法蒂玛连忙将父亲稍微扶起一些,在他脑后垫了更多的枕头。

沃尔特医生,那位首席私人医生,也紧张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应急的医疗设备,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过敏或不良反应。

他对这碗“汤药”持极度怀疑的态度,但出于对雇主的尊重,他保持了沉默,只是用警惕的目光监督着整个过程。

“纳赛尔先生。”

李师傅用温和但清晰的声音说。

“请慢慢喝下这碗汤,可能会有些苦,也有些辛涩,但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纳赛尔酋长虚弱地眨了眨眼,表示明白。

李师傅用一把白瓷勺,舀起一小口汤药,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纳赛尔酋长的唇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萨米尔更是屏住了呼吸,肌肉紧绷。

汤药触碰到纳赛尔干裂的嘴唇,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对那奇特的味道有些不适应。

但他还是顺从地极其缓慢地张开口,将那一小勺汤药咽了下去。

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纳赛尔酋长吞咽时喉咙发出的微弱声响,以及医疗设备持续不断地,冰冷的滴答声。

一秒,两秒,三秒……

纳赛尔酋长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眉头依然微蹙,似乎在回味那古怪的味道。

李师傅没有停顿,又舀了第二勺,同样吹凉,喂下,然后是第三勺,第四勺……

喂药的过程很慢,纳赛尔酋长显然非常虚弱,每一次吞咽都显得有些费力。

李师傅极有耐心,不快不慢,确保每一口汤药都能被顺利咽下。

萨米尔紧紧盯着父亲的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沃尔特医生则密切监视着连接在纳赛尔酋长身上的各种监护仪器,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

前几分钟,一切似乎都很平静。监护仪上的数字有微小的波动,但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纳赛尔酋长除了因为吞咽动作而略微喘息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萨米尔内心稍稍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怀疑。

看吧,果然只是一碗有点怪味的汤水而已,能有什么神奇效果?恐怕连补充水分都不如静脉输液来得直接有效。

就在他几乎要再次出言讽刺的时候,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

3、

当大约半碗汤药被喂下后,纳赛尔酋长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汗珠不同于之前因高烧而出的虚汗,颜色似乎更重一些,他的呼吸也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父亲?”

法蒂玛担忧地轻声呼唤,沃尔特医生立刻上前一步,检查监护仪,低声道。

“心率稍有上升,血压也有些波动……还在可控范围内,但需要密切观察。”

李师傅的动作却没有停,他仿佛没有听到沃尔特医生的话。

也没有在意萨米尔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依旧沉稳地舀起一勺汤药,递到纳赛尔酋长嘴边。

这一次,纳赛尔酋长在喝下汤药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微的类似叹息又似呻吟的声音,他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停下!”

萨米尔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

“你没看到他不舒服吗?”

李师傅终于停下了喂药的动作,但他并没有放下碗,而是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萨米尔。

“这是药力开始运行的正常反应,邪气外透,必然会有抗争。”

“什么邪气?什么抗争?”

萨米尔又急又怒,忍不住吼了起来。

“我只看到我父亲的情况在变糟!”

“萨米尔博士。”

李师傅的语气依然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请你相信我,也请相信你的父亲身体自身的调节能力,这碗汤,是在帮助他,唤醒他身体里被压抑的生机,引导体内的混乱回归平衡。这个过程,不会全然舒适。”

“你……”

“让他继续。”

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萨米尔的怒斥,是纳赛尔酋长。

他虽然闭着眼睛,额头上汗珠更多,脸色也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但他却用尽力气说道。

“我……感觉……身体里面……有东西……在动……”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身体里面有东西在动?

沃尔特医生皱紧眉头,立刻用听诊器仔细检查纳赛尔酋长的胸腹部。

但除了因呼吸急促而变得活跃的肠鸣音,并未发现异常。

萨米尔将信将疑,但看到父亲似乎意识清醒了一些,并能明确表达感受,他暂时压下了阻止的冲动,只是眼神中的警惕和担忧更浓了。

李师傅对纳赛尔酋长点了点头,继续喂药。

接下来的每一勺,纳赛尔酋长的反应都似乎更明显一些。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吞咽后身体的轻微颤抖幅度也变大了一些,汗出得更多,几乎浸湿了睡衣的领口。

监护仪上的数据波动也更加明显,心率持续在较高的水平,血压也有上升的趋势。

沃尔特医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不时看向萨米尔,用眼神示意风险在增加。

萨米尔的手心全是汗,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死死地盯着李师傅和他手中那碗越来越少的深褐色的汤药,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停止这种危险的未经证实的“治疗”,但内心深处,却又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万一呢?万一真的有奇迹呢?

法蒂玛紧紧握着父亲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口中念念有词,祈祷着。

陈老先生也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关注着老友的状况。

最后一口汤药被喂下,李师傅将空碗递给旁边的阿明,然后从木箱里取出一个针包,摊开。

里面是长短不一,细如发丝的银针,他抽出一根,在酒精灯上迅速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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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

萨米尔立刻警觉地问。

“针刺穴位,辅助药力通达,疏导郁结之气。”

李师傅简明扼要地回答,不等萨米尔再反对,他已经出手如电,将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了纳赛尔酋长手腕内侧的一个点位。

纳赛尔酋长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咯咯”声,脸色由潮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心率飙升,血氧饱和度急剧下降!

“父亲!”

萨米尔目眦欲裂,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崩塌,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愤怒地一把按住李师傅正在行针的手臂,怒吼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快停下!沃尔特医生!”

沃尔特医生和护士们也立刻围了上来,准备进行紧急抢救。

病房内乱作一团,法蒂玛公主吓得脸色惨白,捂住嘴几乎要晕厥。

陈老先生也紧张地向前迈了一步,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片混乱和绝望达到顶点的瞬间,一声悠长而艰难,却异常清晰的吸气声,从病床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