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距离塔拉·摩尔被国际体育仲裁法庭(CAS)判处四年禁赛已过去半年多。这位出生于中国香港的前英国双打一姐并未沉默,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国际女子网球协会(WTA),索赔2000万美元,指控其“疏忽职守”毁掉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这起案件不仅关乎一名运动员的清白,更撕开了网球反兴奋剂体系中关于公平、资源与举证责任的深层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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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起点在2022年5月的哥伦比亚波哥大站赛事。摩尔在那次比赛中的药检样本被查出含有禁药博德酮(boldenone)与纳雄龙(nandrolone),她随即被临时禁赛。摩尔始终否认故意服药,坚称阳性结果是因为在当地食用了受污染的肉类。

2023年12月,独立法庭曾采纳了她的解释,认定污染肉类是阳性源头,裁定摩尔不存在过错或疏忽,并解除了禁赛。这让她在2024年4月得以复出,甚至入围了温网、美网等大满贯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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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国际网球诚信机构(ITIA)对此判决提出上诉。2025年7月,国际体育仲裁法庭作出了颠覆性的改判:摩尔被禁赛四年,扣除已执行的19个月临时禁赛期后,她最早要到2028年才能重返赛场。CAS在声明中指出,摩尔未能证明样本中兴奋剂浓度与食用污染肉类的情况相符,且无法证实此次违规“非故意”。

面对这份近乎终结职业生涯的判决,摩尔没有停止抗争。2026年2月,她的法律团队在纽约南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WTA赔偿2000万美元。

摩尔的律师丹尼尔·韦斯向《纽约邮报》直言,摩尔是双重受害者:首先是WTA的疏忽,其次是一个本质上有缺陷的反兴奋剂系统,在没有任何不当行为证据的情况下就假定她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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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的核心论据在于“预警缺失”。摩尔团队指出,在2022年4月她药检呈阳性的一个月前,男子球员罗伯特·法拉赫同样在哥伦比亚因肉类污染导致药检阳性。WTA曾在其它巡回赛站点就肉类污染风险发出过警告,唯独在波哥大站没有采取同样的预警措施。律师认为,如果WTA能像在其它地方一样尽到提醒义务,摩尔的悲剧或许可以避免。

在CAS的听证过程中,摩尔曾提交证据,显示该赛事接受检测的21名选手中,有三人宝丹酮阳性(后被CAS缩减认定为两例)。这种全球样本中发生率仅0.03%的物质在同一地点集中出现,本应成为调查环境风险的强烈信号,但CAS小组认为这并不能构成ITIA或WTA必须发出警告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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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案之所以引发轩然大波,不仅在于判决的反复,更在于它与近年来其他明星选手涉药案例形成的鲜明对比。

2024年,前世界第一辛纳和斯瓦泰克均曾药检阳性,但结局迥异。斯瓦泰克凭借团队迅速提交的实验室报告,证明污染物源于受污染的褪黑素,仅被禁赛一个月。辛纳则以“理疗师手指伤口污染”为由成功脱罪,仅禁赛三个月。反观摩尔,即便有同赛事多人同药阳性的背景,仍因证据不足被顶格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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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选手伊娃·利斯的质问直指核心:“那些在南美洲误食受污染肉类的球员该怎么办?为什么塔拉·摩尔没有得到仅禁赛一个月的待遇?” 摩尔为支付律师费和检测费用已背负数十万英镑债务,而斯瓦泰克2023年单赛季奖金高达985万美元,足以支撑顶级的法律团队。正如德约科维奇所言:“当一位选手能支付巨额律师费,他得到的辩护质量必然不同。”资源的不平等,正在转化为裁决结果的不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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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现年32岁的摩尔而言,四年禁赛意味着职业生涯的实质性终结。她曾是英国双打一姐,但在光鲜的网球世界里,她属于缺乏话语权的边缘选手。如今,她将希望寄托于对法院的诉讼,试图证明自己不仅是反兴奋剂规则的牺牲品,更是管理机构疏忽的受害者。

WTA在回应中表示:“仲裁由中立仲裁员进行,没有理由撤销裁决。” 无论这起索赔案结果如何,摩尔案都已留下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当反兴奋剂体系因当事人的经济实力而产生不同的司法结果时,它所捍卫的究竟是公平,还是强者的特权?(来源:网球之家 作者:Me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