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万嫁妆,10 万给贺琳当嫁妆,这桌酒才算一家人。”罗美凤把这句话甩在麦克风前时,全场像被按了静音键,连酒店大堂的钢琴都停了两拍。许繁星手里的香槟杯没晃,她先让杯子稳稳落在桌布上,才抬头问:“那贺琳结婚,她的嫁妆也给我一半吗?”
一句话,轻得像羽毛,却戳破了所有体面的气球。
罗美凤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反问,愣了半秒,立刻把话题拔高到“懂不懂事”的高度。旁边的贺川想去拉许繁星的胳膊,被她侧身让开——这个动作在宴席灯光下像慢放,谁都看得出,两年感情在这一让里被掰成了两截。
导火索其实早就埋好了。去年冬天,贺琳说“借”外婆留给许繁星的珍珠项链去参加公司年会,借走就没再还;今年春天,贺川从两人攒首付的联名卡里划走 3 万,理由是“琳琳房租临时涨了点”;上个月,罗美凤甚至“好心”劝她关掉月入过万的手作工作室,去美容院做前台,“女孩子有个稳定地方交社保就够了”。
桩桩件件,许繁星原本想等婚后慢慢磨合,毕竟“谁家没点鸡零狗碎”。可当“分一半嫁妆”被摆上酒桌,她明白这不是磨合,是被当成提款机。
现场有人打圆场,说“大喜日子别计较”。许繁星摇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主桌每个人都听见:“彩礼 6 万,我爸妈回 20 万嫁妆,本来就没想占便宜。可今天要是让了,明天是不是就得把房子也过户给贺琳?”
说完,她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放在骨碟旁。戒指碰到瓷盘,“叮”一声,像给这场闹剧敲了休止符。
离场时,她顺手把酒店送的小红包也留在座位上——那里面装着 6 块 6 的喜糖,图个口彩。她没说“分手”,只是把糖留下,把麻烦也留下。
律师朋友告诉她,嫁妆明确属于婚前赠与,公婆没权利分。她点点头,转手把原本准备做婚房首付的存款打给了自己妈妈——那笔钱本来也有父母的一半。
有人问她悔不悔。她耸肩:“悔啊,后悔没早点看清。订婚宴这面照妖镜,省了以后离婚冷静期 30 天。”
现在,她把工作室招牌换成了“繁星手作·只接定制”,生意比之前还好。有老客户打趣:“逃过一劫,果然福星高照。”她笑笑,低头继续打磨手里的银镯。镯子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先爱己,后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