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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总有一些人为“宁为鸡头不当牛后”的观念所困,非要逆天下一统的历史潮流偏安割据,这些人往往下场很惨。近期央视上映的电视剧《太平年》中“纳土归宋”的故事,让人们了解到了一个主动顺应统一潮流的成功案例。其实,历史上曾经多次发生这样的故事,显示了古代许多地方精英的卓越政治智慧。
历史上的“纳土归朝廷”或者叫“纳土归中央”,指地方政权或割据势力主动将土地和户籍交归中央政权,实现和平统一。根据历史记载和相关研究,主要有7个著名案例。
窦融归汉(公元29年)
在新莽末年天下大乱时,窦融带着“河西五郡”归顺东汉,河西五郡指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这五个郡,实现了和平统一。
窦融(公元前16-62),出身官宦世家,西汉更始帝刘玄在位时,他申请调往边疆任职。公元23年,窦融被任命为张掖属国都尉。公元25年,更始政权败亡,中原大乱,窦融被河西各郡推举为河西大将军,统领五郡兵力。当时光武帝刘秀(占据河北)和割据陇右的隗嚣都想拉拢窦融。公元29年,窦融切断了隗嚣的西逃路线,出兵协助刘秀平定了隗嚣的割据势力。窦融主动归顺中央,成为了东汉的开国功臣,位列“云台三十二将”之一。
冼夫人归顺隋朝(589年)
隋开皇九年(公元589年),隋文帝杨坚灭掉南朝的陈朝之后,继续南下,进军岭南。此时,岭南地区俚族首领是冼夫人。为了国家统一和地方安宁,冼夫人决定归附隋朝。她先是派孙子冯魂率兵迎接隋军进入广州,使隋朝得以和平接管岭南。随后,番禺俚帅王仲宣起兵反隋,围攻广州,冼夫人又派孙子冯盎前去讨伐,并亲自披甲乘马,陪同隋朝特使巡视各州,最终平定了叛乱,巩固了隋朝对岭南的统治。冼夫人的归附和后续行动,结束了魏晋南北朝以来近300年的分裂局面,使岭南地区重新纳入中央王朝的统一管辖,为稍后唐朝及以后的长期稳定奠定了基础。尤其是,冼夫人积极促成在海南岛重新设立崖州,使自汉元帝时期起脱离中央政权长达六百余年的海南岛,重新回归祖国大家庭。冼夫人因功勋卓著,被隋朝册封为“谯国夫人”,后人尊称为“岭南圣母”。周恩来总理曾赞誉她为“中国巾帼英雄第一人”。
汪华“纳土归唐”(公元622年)
汪华(586-649),歙州歙县登源里(今属安徽绩溪)人。隋末天下大乱之际,汪华起兵统领了歙州、宣州、杭州、饶州、睦州、婺州等六州,建立吴国,自称吴王。武德四年,汪华眼见唐朝国力强盛,自己不足以与其对抗,便说服文臣武将,主动放弃王位,率土归唐。唐高祖李渊授其上柱国、越国公、歙州刺史,总管六州军政。贞观二年,唐太宗李世民封汪华为忠武大将军,参掌禁军大权,委以九宫留守,辅佐朝政。去世后唐太宗赐谥忠烈,予东园秘器。汪华墓位于安徽省歙县城北3公里的云岚山,唐高宗永徽二年(651年)营葬。有联赞曰“乱世据六州,保境安民,煌煌功绩重千古;治平朝帝阙,忠君爱国,赫赫英名满神州。”
吴越国“纳土归宋”(公元978年)
吴越忠懿王钱俶(929-988),公元948-978 年在位,是五代十国时期吴越的最后一位国王。五代十国末期,北宋统一北方。此时,吴越国保有十三州之地,以此国力还可以维持统治,但钱弘俶谨遵先祖钱镠“善事中原,如遇真主,宜速归附”的遗训,选择放弃个人王位和家族基业。北宋建立初,钱俶主动避宋太祖父亲赵弘殷的名讳,去掉名字中的“弘”字,改名“钱俶”。974年,赵匡胤讨伐南唐,他积极配合宋军作战,支持宋灭了南唐。公元978年,钱俶应宋太宗赵光义之召前往汴京(今河南开封),主动上表请求取消吴越国建制,将所辖的13州、1军(衣锦军)、86县、55万户、11万兵卒全数献给宋朝。杭州及江南地区因此免遭兵燹,经济文化得以完整保存,为后来南宋定都临安及江南的持续繁荣奠定了基础,可称为“和平统一”的典范。钱氏家族因此受到宋朝的极高礼遇,北宋编纂的《百家姓》将“钱”姓列为第二位(仅次于皇姓“赵”),以示褒扬。杭州百姓为了纪念他,修建了“保俶塔”。他死后葬于河南洛阳,实现了“生于苏杭,葬于北邙”的宿命。钱氏家族因此受到宋朝的优待,其家族后代人才辈出,印证了“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的家训。
陈洪进纳土归宋(公元978年)
陈洪进(914-985),是五代十国末期割据泉州、漳州的最后一位统治者。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公元978年),继吴越王钱弘俶之后不久,陈洪进主动献出泉、漳二州共14县的土地和户籍归入宋朝版图。公元978年,陈洪进亲自前往开封(汴京),将泉、漳二州的地图、户籍献给宋太宗赵光义,史称“陈洪进纳土”。归顺宋朝后,陈洪进被授予武宁军节度使、同平章事等虚职,封为杞国公、岐国公。他在开封安度晚年,于雍熙二年(985年)病逝,谥号“忠顺”。今天的福建泉州南安九日山,还保留有陈洪进镌造石佛纪事石刻,这是入选全国第一批古代名碑名刻文物名录的珍贵遗迹,见证了那个时代的历史沧桑。
何真义归大明(1368年)
何真(1321-1388),字邦佐,是元末明初岭南地区的控制者。他主动归顺大明王朝,实现了元明更替时期岭南地区的平稳过渡,被朱元璋封为东莞伯。元末红巾军起义,何真在家乡东莞组织武装,逐渐平定了周边的割据势力,成为了掌控岭南大部分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当时中原大乱,岭南与北方交通隔绝。有人劝何真效法南越王赵佗,割据岭南称王,何真断然拒绝了这一建议,甚至将出主意的人处死。1368年(明洪武元年),朱元璋派征南将军廖永忠率水师从海路进攻广东,何真派遣使者前往潮州,向廖永忠奉上降表、印章以及所辖郡县的户口、兵马、钱粮清单。廖永忠的军队抵达东莞赤湾港时,何真亲自率部属迎接,使岭南地区平稳地纳入了明朝版图。归顺明朝后,何真受到了朱元璋的重用和褒奖,先后在江西、山东、四川、山西、浙江、湖广等地担任参政、布政使等要职。洪武二十年(1387年),朱元璋大封功臣,封何真为东莞伯,赐予世袭铁券(免死金牌),食禄一千五百石。1388年,何真病逝于南京,朱元璋亲自为他撰写祭文,赐谥号“忠靖”。在今天的深圳罗湖区笋岗村,有一处名为“元勋旧址”的省级文物保护单位,这是明朝初年何氏族人建的古老村寨,也是深圳保存较为完整的广府围寨式古建筑之一,见证了何真家族的历史。
郑克塽“纳土归清”(公元1683年)
郑克塽(1670-1707),郑成功之孙,其父郑经。康熙20年(1681年)郑经病逝,为争夺王位几个儿子大打出手,冯锡范联合郑经从弟等人发动政变,刺杀监国郑克臧,立年仅12岁的郑克塽为延平郡王。郑克塽即位之时,清朝政府统治中国已成定局。康熙22年(1683年),清政府派福建水师提督施琅率水陆官兵2万余人、战船200余艘,从铜山向澎湖、台湾进发。清军向澎湖守军发起攻击,郑军溃败。冯锡范劝说郑克塽降清,郑克塽率众归顺清政府,实现两岸和平统一。随后郑克塽前往京师,隶属汉军正红旗,受封为海澄公。康熙46年(1707年),37岁的郑克塽卒于北京。今天的台湾当局正可学习郑克塽的榜样,为实现两岸和平统一贡献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