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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正月初六又称 “马日”,核心习俗是 “送穷”,这是中国民间极具特色的岁时风俗。各地送穷的方式虽千差万别,但核心寓意一致 —— 送走 “穷鬼”,辞旧迎新,告别旧日的贫穷困苦,迎接新一年的富足与美好,深刻反映了国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大年初六的习俗

1、打扫祭厕

按照过年民俗,正月初一至初五忌向外清扫垃圾,到了初六,家家户户便开始全面大扫除,将积攒的垃圾清理出门。相传初六是厕神紫姑检查厕所的日子,因此旧时必须认真打扫厕所卫生。不过,随着现代家庭卫生观念提升,扫地机器人普及,新式卫浴取代传统茅厕,这一习俗如今已基本消失。

2、外出游玩

民间有 “三六九,朝外走” 的说法,大年初六适合走出家门,前往公园、广场、商城等人气旺盛的地方游玩。游玩时,人们习惯将出行、游玩至回家的路线规划成圆形。在国人的传统认知中,圆圈象征团圆美满,此举寓意新一年办事能有始有终、求财必得,更希望用这个 “圆满轨迹” 圈住幸福、吉祥与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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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抢财神

初六这天,部分地区会让 12 岁男孩(取 “六六顺” 的吉祥寓意)打扮成民间传说中 “刘海戏金蟾” 的 “刘海” 形象上街。男孩身后背着 5 个用彩纸或白纸剪成的小人,路人若能抢到这些小人,便象征 “抢到了财神”;而男孩则相当于帮众人 “扔掉了穷神”,是一种互祝财运的趣味习俗。

4、送穷神初六这日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送穷神。

初六最重要的核心仪式便是 “送穷神”。民间相传,穷鬼的原型是上古帝王颛顼之子,他身材瘦弱矮小,生性喜欢穿破衣、喝稀饭,即便给他新衣服,也会扯破或烧出洞后再穿,因此被称为 “穷子”。传说穷子在正月晦日去世,宫人埋葬他时称 “今日送穷子”,此后 “穷子” 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 “穷鬼”。

关于送穷的记载,唐代文学家李邕在《金谷园记》中写道:“高阳氏子瘦约,好衣敝食糜。人作新衣与之,即裂破,以火烧穿着之,宫中号曰穷子。正月晦日巷死。今人作糜,弃破衣,是日祀于巷,曰送穷鬼。” 宋陈元靓《岁时广记》引《文宗备问》也有相似记载。据钱钟书先生《管锥编》考证,唐代民间已盛行送 “穷鬼”(当时仅称 “鬼”,明清后才尊为 “穷神”)。

送穷之俗在唐代十分盛行,大文学家韩愈曾作《送穷文》,其中写道:“(主人)三揖穷鬼而告之曰:‘闻子行有日矣,我有资送之恩,子等有意于行乎’?” 诗人姚合也在《晦日送穷三首》中写道:“年年到此日,沥酒拜街中。万户千门看,无人不送穷。” 足见当时风俗的普及程度。宋朝以后,送穷风俗依然流传,清人俞曲园《茶香室三钞・送穷鬼》中也录有 “奉劝郎君小娘子,空去送穷鬼” 的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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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启市

按照传统习俗,初六是大小商家 “开市大吉” 的日子。旧时,老板和店员会在开业前猛摇算盘、用秤杆敲打秤盘,让店内充满响声,取 “响响当当,大吉大利” 的寓意;门板上会贴 “开市大吉,万事亨通” 的大红对联,营业前燃放鞭炮,祈求生意红红火火、平安顺遂。

部分人家还会在开市前,邀请一位 “全可人”(即丈夫、孩子、公婆皆在的妇人)到各屋转一圈,口中念诵 “开市大吉、吉庆有余、多赚银子多赚钱” 等吉庆话,讨个好彩头。值得注意的是,开市前忌讳外姓妇女串门,待开市后,春节期间的各类禁忌便全部解除,邻里之间可恢复正常串门交往。

6、摆桔子

商家开市时,为了讨口彩,会在档口摆放一盆或多盆装满大橘子的容器。一来取 “橘” 的谐音 “吉”,寓意 “吉祥多多”;二来橘子色泽红艳,象征生意 “红红火火”。不过,这一传统习俗如今也已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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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说吉利话

与 “启市” 习俗相呼应,商家开业前会邀请 “全可人”(丈夫、子女、公婆均健在的妇人)走进店内,边走动边念诵 “开市大吉”“多多发财”“事事平安” 等吉利话,核心目的是为新一年的生意讨个吉祥兆头,如今这一风俗也已逐渐消失。

8、作糜、弃破衣、祀于巷。

这是古代送穷的核心仪式:将家中的污秽杂物、破衣烂衫全部打扫出门,用粥饭祭祀后点火焚烧,寓意彻底送走 “穷气”,将贫穷与晦气一并烧尽,迎接新一年的干净与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