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小时候看电视,看得可真情实感了,屏幕里出现一个坏蛋就能把人气得牙痒痒。
自言自语还算好的,有的甚至开始对着电视机挥拳,恨不得冲进屏幕跟他理论。
要是走在街上碰见演员本人,说不定还会朝他扔个白眼。
吴启华,就曾是那个让电视观众恨得牙痒痒的人。
因为演得太好,他一度成了反派专业户,走在街上都会被入戏太深的观众指着鼻子骂坏蛋。
他自己也说,早年为了出头,什么戏都接,现在回头想想,挺后悔的。
如今他长居内地,在深圳过起了买菜做饭的寻常日子,还老老实实地交起了社保。
更让人触动的是,他多次在采访中动情地说:
这份感慨,源自他半生漂泊后,终于找到的根与归属。
吴启华的故事,起点并不在香港的片场,而是在遥远的英国。
1964年,他出生在香港一个普通家庭。
十几岁时,父母为了让他有更好的前途,咬牙送他去了英国读中学。
一个东方少年,提着行李独自踏入伦敦的寄宿学校,等待他的不是新天地,而是冰冷的歧视。
因为东方面孔,他成了同学中的异类。
有人怪腔怪调地模仿他的口音,有人无缘无故地在课间推搡他,甚至走在街上都可能挨打。
那些年,他常常一个人默默忍受,跑到公园里发呆。
这段被排斥、被孤立的经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让他开始懵懂地思考:我究竟属于哪里?
也让他后来愈发明白,“能做中国人,其实多好啊”。
带着这份复杂的滋味回到香港后,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
1982年,他陪哥哥去试镜广告,导演没看上哥哥,反倒相中了一旁清秀的他。
误打误撞,他考进了TVB艺员训练班,和刘嘉玲、吴君如、刘青云成了同学。
他成绩优异,外形也好,本以为能顺风顺水,可现实是,初出茅庐只能跑龙套。
不知是福是祸,在1986年TVB剧集《流氓大亨》需要一个大反派钟伟舜。
这个角色坏到极致,没人愿意演,最后落在了新人吴启华头上。
偏偏他演得极好,把那种极致的自私与狠毒演得入木三分。
剧集火爆全港,吴启华一夜之间家喻户晓,但代价是他也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反派的形象上。
从此,他的戏路越走越窄,导演觉得他那张脸天生适合演奸角,广告商对他避之不及。
最夸张的是,走在街上,真的有货车司机认出他后,特意停车摇下车窗,对他破口大骂。
角色和本人被完全混淆,这对一个演员来说,是最大的困扰。
正派男主角和他无缘,反派他又不想接,这让他陷入了长达两年的低谷,几乎无戏可拍。
为了翻身,他甚至有过一次让他至今后悔的选择。
1993年他签了部电影,开拍后才发现是三级片,合约已签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拍完。
这部片子成了他职业生涯中一个不愿多提的黑历史,也让他更加坚定地想“改邪归正”。
真正把吴启华从“反派泥潭”里拉出来的,是一件白大褂。
1998年的《妙手仁心》里他终于演上了心心念念的正面角色,铆足了劲想证明自己。
这部剧让他红透半边天,还赢得了“师奶杀手”的称号。
紧接着,2001年版《倚天屠龙记》中的张无忌,更是彻底为他“平反”。
观众们这下看到了他仁厚侠义的一面,他的形象也终于好转。
就在事业迎来转机之时,另一件大事深深触动了他,并悄然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1997年7月1日,香港回归,吴启华坐在家里,紧盯着电视直播。
当国旗和区旗升起的那一刻,他内心激动不已。一种清晰的身份归属感,将他包围。
用他自己的话说:“我终于是个中国人了。”
从那时起,他开始更频繁地到内地拍戏。
起初是工作,但很快,他感受到了内地市场的广阔与活力,生活节奏也更舒适。
2006年左右,他开始在内地置业,从中山到深圳,一步步安家。
特别是近年来,他选择长居深圳,生活彻底“接地气”起来。
他不再是镜头前的明星,而是小区里的邻居。
他喜欢自己去菜市场逛逛,挑挑拣拣,和摊主闲聊几句,感慨这里的菜价比香港实惠不少。
更实在的是,他的公司为他缴纳了内地的社会保险,从2020年开始,一直没断过。
在很多人看来,社保只是一项福利,但对吴启华而言,这意味着一份踏实的“归属感”。
这是他的身份认同,意味着他真正融入了这里的生活体系,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
戏外的吴启华,情路也和电视剧一样坎坷,但这份坎坷,最终沉淀为一份深沉的责任。
他有过两段婚姻。第一段在1992年,他与一位泰国富商女儿结婚。
他想要回归家庭,为此淡出娱乐圈三年,但这段婚姻仅仅维持到1995年。
第二段在2007年,他与小21岁的内地演员石洋子结婚,并在次年迎来了女儿吴熙儿。
可演员聚少离多是常态,感情敌不过异地恋的考验,这段婚姻在2014年走到了尽头。
离婚后,女儿吴熙儿的抚养权归他,从此吴启华生活中最重要的角色,从演员变成了单亲爸爸。
他努力平衡工作和家庭,一有空就陪伴女儿,看着她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对于过去的情感,他很少在外界面前抱怨,只是尽责地做好父亲的本分。
如今女儿已经17岁,依然和他生活在一起,父女感情深厚。
现在的吴启华,年近六十,依然单身,但生活充实而安稳。
他依然拍戏,2025年还有新剧《骄阳似我》播出,2026年2月新戏刚刚杀青。
他偶尔回香港探亲,但生活的重心和未来,已经毫无疑问地放在了内地。
那些年少时在英国公园里独自徘徊的孤寂,那些因角色被定型而郁闷的时光,都已远去。
他的人生有过怀疑和迷茫,但最终,他靠着自己写下了一个安稳自足的幸福结局。
这份“能做中国人太好了”的感叹,在他这里是发自内心,而不是许多明星空喊的口号。
作为一个走过远路,尝过冷暖的人,他心底最朴素,最真实的归属感,就是祖国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