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第一夫人梅拉尼娅·特朗普现身华盛顿史密森尼国家美国历史博物馆。随着她在2025年就职典礼上穿着的那礼服被正式纳入博物馆馆藏并于第一夫人展厅展出,这位曾经的模特再次通过时装展示了她的某种存在感。没错,那正是人们在纪录片《梅拉尼娅》中见过的礼服:那件点缀着黑色曲线线条的纯白长裙。
在博物馆的舞台上,梅拉尼娅谈及了这件作品及其设计师——长期担任她造型师的法裔美籍设计师埃尔韦·皮埃尔。她不仅表达了对时尚的承诺,更直言不讳地流露出对这一领域的炽热激情。事实上,作为第一夫人,她留下最持久的印记之一,或许正是那些经过缜密设计的视觉形象以及她对自我形象的深度迷恋:高耸入云的细跟高跟鞋、剪裁冷峻的及膝裙套装、对黑色的偏爱,以及对欧洲时装屋经久不衰的热情。
史密森尼学会现任秘书长朗尼·邦奇三世在梅拉尼娅致辞前透露,梅拉尼娅是100多年来首位有两件就职礼服入选馆藏的第一夫人。邦奇对此评价道,这对博物馆而言意义非凡。
“人性寄宿于对细节的严苛纪律之中,一切皆在细节,”梅拉尼娅在演讲中如此说道。她进一步断言:“这正是美国时尚产业能够领跑世界的原因。”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是,第一夫人办公室随后证实,就在她大肆赞美美国时尚的领导地位时,她身上穿着的竟是两个不折不扣的欧洲品牌。这种言行之间的背离,显然值得玩味。
这一举动传递出一个明确的信号:梅拉尼娅要么认为在谈论美国产业领先地位时,穿着价值4300美元的意大利品牌葆蝶家大衣和法国品牌克里斯提·鲁布托蟒蛇皮靴并无不妥,要么她压根就没考虑过品牌国籍的问题。考虑到她对个人风格那近乎苛刻的经营,我们更有理由推断,第一夫人始终非常精准地知晓自己在什么场合穿着什么。
如果梅拉尼娅真的想要在言语之外通过实际行动表达支持,选择一个美国本土品牌显然会更具说服力。众所周知,以纽约为核心的美国时尚界对梅拉尼娅并不友好。因此,她没有选择美国品牌也并不令人意外。事实上,这已成为她的常态:她在纪录片《梅拉尼娅》的首映礼上穿着杜嘉班纳,而在前一天为纽约证券交易所敲响开市钟时,她选择的是迪奥和阿莱亚。
回溯2017年唐纳德·特朗普的首次就职典礼,拉夫·劳伦曾为她设计礼服,但自那以后,双方再无交集。特朗普首次当选后,许多美国设计师纷纷公开划清界限。马克·雅各布斯在2016年11月曾对《女装日报》坦言,他完全没有兴趣为梅拉尼娅提供服装,宁愿把精力用来帮助那些可能受到特朗普政权伤害的人。在这个行业集体抵制的背景下,纽约设计师亚当·利佩斯成了例外。他为梅拉尼娅操刀了2025年的第二次就职造型,并一直合作至今。在纪录片中,利佩斯还被拍到与第一夫人共同打磨多款造型。
即便梅拉尼娅想要继续与美国时尚界的精英圈层保持距离,她本可以选择支持“美国制造”,以此呼应她丈夫关于美国制造业复苏的政治承诺。她本可以穿着由名不见经传的裁缝缝制的定制西装,或者穿上一件由纽约成衣区移民劳工制作的大衣。第一夫人的角色在很大程度上具有象征意义,如果梅拉尼娅能够身着美国本土设计,或许能激励更多渴望模仿她形象的女性效仿。
不过,梅拉尼娅几乎从未通过服装传达过这类积极的政治主张。除了那次在2018年穿着印有“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字样的萨拉夹克来回击左翼媒体外,她的穿衣逻辑似乎始终游离在本土政治叙事之外。但在某种讽刺的巧合中,她还是传达了一条讯息:美国时尚之所以领先,很大程度上是由移民推动的。不仅第一夫人本人是移民,她的设计师皮埃尔同样是出生于法国、后入籍美国的移民。对于自诩注重细节的梅拉尼娅而言,这个巧合实在难以忽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