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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以学者之思、诗人之眼、旅人之足,饱含对故都风貌的深切热爱用十余年光阴缓缓打开北京这部厚重的古籍……

★ 这部作品磅礴与细腻并重,将历史考据化作诗性叙事,让坚硬冷酷的历史事件在人文观照中有了温度;以宏观的文化视野俯瞰帝都千年文明脉络,又以微观的个体体验捕捉瞬间的市井生活。

★ 本书多层次、多角度、全方面地诠释北京,读者“按图索骥”可以看到一座带着千年体温、载着无数人记忆里不一样的古都,来一次深入历史文化根脉的漫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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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京——一城一世界》

朱 晔 著

作家出版社

新书介绍

北京,轻轻或是响亮地说出这个名字,一千个人会有一千种想象和慨叹。庄严、辉煌、大气、温婉、智性、祥和、兼容并蓄……每一个词组都可以在北京千百年的历史中找到对应的传奇故事。没有人能真正看透或写尽这座城市,我们对它知道得太多,似乎又体悟得太少。在它漫长的生命历程中,每个风起云涌的时代,每个跌宕起伏的人物,都是匆匆过客,都是转眸一瞬。

北京,是一部沉淀于砖瓦宫墙、市井吆喝间的厚重古籍,专家以史料考据厚重地打开它,导游以传说故事轻松地打开,老北京以京腔京韵极富喜感地打开,游客以仰望好奇的心情打开;作家以学者之思、诗人之眼、旅人之足,饱含对故都风貌的深切热爱用十余年光阴缓缓打开……

这部作品磅礴与细腻并重,将历史考据化作诗性叙事,让坚硬冷酷的历史事件在人文观照中有了温度;以宏观的文化视野俯瞰帝都千年文明脉络,又以微观的个体体验捕捉瞬间的市井生活。本书多层次、多角度、全方面地诠释北京,读者“按图索骥”可以看到一座带着千年体温、载着无数人记忆里不一样的古都,来一次深入历史文化根脉的漫游。

作者介绍/朱 晔

安徽望江人,中国作协会员,文学创作一级,金融作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兼秘书长。2008年开始文学创作,先后出版《理说明朝》等历史散文三部,长篇小说《银圈子》等两部,本书为文化散文“一世界”系列三部曲之一。出版和发表各类文学作品300余万字,多次获得国内文学奖及文学社会活动奖项。

文章试读

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

潭柘寺最早建于西晋,北京作为都会城市在唐朝幽州以后。辽代在北京建“南京”城,金代在北京建“中都”城,元代在北京建“大都”城。

刘秉忠受命在燕京城的东北建造一座新城,它就是元大都。都城样式采用了传统的方正形制,城内地势平坦,有水穿城而过,形成了内外交融、气韵流畅的恢弘样貌。明道衍和尚充分借鉴了刘秉忠建大都城的经验,保持皇城的中心线不变,将皇城的北墙往南移了五里,南城墙往前移了近二里,这就是我们现在能感知到的北京四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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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不在大,有帝则威。自辽代开始,北京已经拥有了逾千年的都城史,经过岁月的堆积和沉淀,它的历史和文化充塞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文化以多样化的表现形式,或明或暗、或掩或显地存在着,需要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用心去感知,用神去交融。

第一辑 帝王城

紫禁城的晨钟暮鼓

路过鼓楼上百次,从来没有想过,那地方会是景点。宛如当年住在紫禁城的人,他们或许不知道,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所在。

假如没有钟鼓楼,谁知道四九城何时关门,何时开门!白天困在城里可以依靠太阳的高度判断时间,晚上怎么办呢?不像住在乡下,黑咕隆咚的晚上,乡民可以通过家里大公鸡的啼鸣来推测时间。

小时候,父亲说夜里的事,前面总有一个时间概念,如鸡叫头遍就醒了,鸡叫三遍必须起床。起来简单地收拾和准备早饭之后,天差不多就亮了。

没有钟表的日子,以鸡叫和日头来决定生活作息。古人很聪明,依据看似没有道理的经验,对照科学时间测量,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差距。

几千年来,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并没有误事。我读初中后,按照学校的作息时间行事,心中暗想,钟表上的时间或许是根据日头的运行规律制定的吧。

第一次对时钟有概念,不是因为我们戴上了手表,生活里处处有时间显示,而是在我参观大钟寺的古钟博物馆之后,我知道了,钟不仅仅是礼器,更重要的,它是计时工具。尤其是在大钟寺看到永乐大钟之后,我彻底地被震撼了。此后,我每次经过鼓楼,都会久久地注视它。一次偶然的机会,路过后海,才知道钟鼓楼是非常成熟的景点,已经开放很多年了。

于是,我走进了鼓楼。

作家刘心武曾写过京味儿长篇小说《钟鼓楼》,凌力笔下的《暮鼓晨钟》着力于少年康熙的成长历程。走出故事,走进历史,鼓楼是实实在在的一处古迹,是北京中轴线上的重要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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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北京的时候,二号线地铁有一站叫鼓楼大街,它因鼓楼而得名。每次到鼓楼都是坐公交车从旁边绕行,当年那个地方的公交站叫地安门。

现在我去鼓楼坐的是地铁八号线,那一站叫什刹海,出地铁往北走100米便到了鼓楼的南侧。先说一下鼓楼的地理位置,鼓楼在北京中轴线的最北侧,先是鼓楼,往北是钟楼,钟楼的外侧就是北边的城墙。

鼓楼与钟楼之间有个几十米长的广场,广场让钟楼与鼓楼遥遥相对,仿佛白天与黑夜都浓缩在这么一个广场上。

鼓楼是建在高砖台上的一座殿堂式建筑,坐北朝南,三重檐,最低一层檐罩着高高的灰砖基座,基座有4米高。资料上说,基座东西长约56米,南北宽约33米,基座上是40多米长的重檐歇山顶的大殿,顶为灰筒瓦绿琉璃剪边,正脊两端有脊兽,平坐周围以木质滴珠板封护,下层檐为四坡屋顶,各层屋顶戗脊上曾置狮子为首的五跑小兽,现是以仙人为首的七跑小兽。上层檐下施重昂五踩斗拱,下层檐下施单翘单昂五踩斗拱,平坐下施重翘五踩斗拱。大殿是五进七间,典型的明代串坊结构,围栏顶端描彩涂金,只有这样的建筑,才能显示出皇家的气派。

鼓楼从北边登临,登临口在基座的东边。刚到门口,就见到一座45度倾斜、每级都有近一尺高台阶的楼梯,台阶数共有60级,楼梯设计非常讲究。

上得平台,大厅里的北面摆着一溜圆鼓,这是鼓楼的核心构件,鼓楼就是打鼓的地方。鼓楼里有一面主鼓,二十四面群鼓,主鼓高2.22米,长2.25米,腰径1.71米,鼓面直径1.40米,鼓面用整张牛皮蒙制;有木质鼓座,鼓座为红油漆上雕云纹,高1.8米,长2米,宽1.9米。群鼓二十四面,鼓高1.60米,鼓面直径1.12米。现在鼓楼里复制了一面主鼓和两面群鼓,主要是为了展览和表演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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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每天有多次击鼓的表演,游客可以按照鼓点去参观。在古代,鼓楼是报时的地方,每到整点,击鼓人便开始敲打,敲打的方法和次数是有讲究的:“紧十八,慢十八,不紧不慢又十八。”如此两遍,共一百零八次。

一百零八是个吉利数字,一百零八声代表一年,它是由以下几个数组成:一年有十二个月,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这些数字相加为一百零八。中国人以前没有星期的概念,尽管新月到弯月、弯月到满月、满月到弯月、弯月到新月都是七天,但是,古代人没有使用七天一个周期,他们把五天称为一候,六候为一个月,一年七十二候。

钟楼与鼓楼遥遥相对,从资料上看,钟楼的建设早于鼓楼,钟楼始建于元至元九年(1272年),明永乐十八年(1420年)重建,顺治十一年(1654年)毁于火灾,清乾隆十年(1745年)重建,现在见到的鼓楼是嘉庆五年(1800年)重修的。重檐歇山顶,绿脊黑色琉璃瓦,与鼓楼的大殿式外展形式不同,钟楼感觉是收缩式设计,宛如明代的一顶官帽。

钟楼也有一条45度60级的台阶,在二楼悬挂着一口明永乐年间的大钟。钟高达7米,身高5.5米,下口直径达3.4米,钟壁厚12—24厘米,重达63吨,这是中国现存最早最重的报时钟,号称“古钟之王”。钟是用纯铜制造,撞击后声音能传到十几里开外。

关于古钟有个传说。当年皇帝让铜匠铸钟,限定了生死期限,即在规定的日期之前如果无法完成,那么全体钟匠都要被杀头,可铜匠无论如何改进工艺,钟始终无法铸出规定的效果。眼看着限期已到,铸钟人只好静待死亡。

就在这时,老铜匠的女儿来给父亲送饭,当她听说铸钟失败的消息后,趁父亲不注意,飞身跃入炼炉中。等父亲反应过来,悲剧已经发生,父亲只抓住了女儿的一只绣花鞋。

当女孩焚身浴火后,奇迹出现了,大钟终于如期完成。为了纪念这个女孩,铸钟人在钟楼的后面建了一座“金炉圣母铸钟娘娘庙”,现在这座娘娘庙的遗址还存在。

我相信这个传说故事,但是故事的情节应该略有改动。

现在我们看到老祖宗留下来的很多宝贝,其工艺水平都是后人无法想象的高超。记得当年在西安博物馆的时候,外甥就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的答案是,古人制作一件艺术品,是以身家性命为代价的,以生命的力量投入到艺术创作中,其产出的效果是现代人无法想象的。

这让我想起管理学里面学到的“猎狗与兔子”的寓言故事。猎狗的奔跑速度远远快于兔子,可大多数情况下,猎狗追逐兔子,兔子都能侥幸逃脱。原因无他:对于兔子,跑不掉就是一条命,而对于猎狗,抓不到仅仅失去的是一顿饭而已。

也许“猎狗与兔子”的故事与投身入炉的这位女子的事迹有点搭不上边,可原理是相通的,在以生命作为本钱进行劳作的时候,出来的产品一定是世间最美的。

我没有去那个大黑虎胡同,仅站在大钟一侧,用心默默缅怀那些曾经逝去的,或者说已经加载在古器物上的灵魂,感谢他们的舍身付出,我们才能感知到如此辉煌的历史和璀璨的艺术。

古人将一昼夜划分为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以地支(子丑寅卯等)进行标记,如每天开始的时间为子时(晚上11点至凌晨1点),每个时辰相当于现在的两个小时。计时测得时辰,便击鼓报时,以便让民众知晓。这样的报时方式,最早可以追溯到齐武帝(483—493年)时期,鉴于鼓声传递范围有限,为使宫中都能听见报时声,朝廷便在景阳楼内悬一口大铜钟,改为只在晚上击鼓报时,这是钟鼓齐鸣的最早记录。到隋朝之后,开启了暮鼓晨钟的报时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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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将夜晚划分为五节,每节两个小时,从晚7点开始,第一节叫定更,时间是晚7点至9点,时辰为戌时;然后就是二更,时间是9点至11点,时辰是亥时;接着是三更,即晚11点至次日1点,时辰为子时;随后是丑时和寅时,分别是四更和五更,时间分别对应1点到3点和3点到5点。随后叫申时,即亮更,天亮了。定更及亮更,都是先击鼓,然后再撞钟;而二更至五更这个时间段,只撞钟不击鼓,也许是不想打扰城里居民的宁静吧。

早晨听到亮更的钟鼓声,守门的士卒便打开城门,城里人便开始一天的进出城活动;晚上定更的鼓响,城门就关上,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在守更期间,有士卒沿街击柝报时。

鼓早先是激励士气用在战场上,如《左传》中的《曹刿论战》中就有“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记录,交战双方两兵相遇,第一通鼓响,战士们斗志昂扬、意气风发。《岳飞传》中记录一个场景,韩世忠将金兀术围困在黄天荡,韩夫人梁红玉亲自为韩世忠擂鼓助威,韩世忠不仅消灭了进犯的金兵,且差点活捉金兀术。

鼓的声音是沉闷的,不像钟的声音高亢,因此,在传递距离上,钟声传递得更远。其实,无论暮鼓晨钟,还是暮钟晨鼓,其目的都是一样的,仅仅是报告时辰。

钟鼓楼里面的钟鼓是人击打发声的,钟鼓本身不具备计时功能。

那么,他们用什么计时,以及如何计时呢?

这不得不佩服我们祖先的智慧。最先计时的工具应该是日晷,先人利用太阳移动留下来的光影覆盖在日晷上的位置以判断时间。

可日晷计时有很多问题:一是每年的四季,太阳高度角要发生变化的,在日晷上影子的位移是不同的。二是没有日光的白天和晚上如何计时,这是日晷的“盲点”。三是日晷在中国南北方不同,日晷记录的时间差异应该是非常大的,如何进行南北方时间的统一?此外,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问题。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日晷还是属于官家的物件,一般的山野村夫是弄不到的。乡下人也得有他们的计时方法。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学校上早读,刚坐下就想着什么时候能下课,于是就有同学拿根棍子在教室的墙上画着太阳的影子,影子到了一个区域,也就预示着离下课时间很近了。?

现在鼓楼的大殿里,靠东边的一侧有古代的计时工具展览,有铜刻漏、碑漏、香漏等。

铜刻漏、碑漏的技术都已经失传,大致原理都是通过流水或流沙来计算时间。以铜刻漏为例,三个叠在一起的铜质方形储水器,上面有开关往下面的储水器滴水,最下面是一个圆桶。圆桶的顶端有个时辰标识牌,最下一个储水器的水滴落到桶里,标识牌就会往上升,升到的点位就是当时的时辰。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工作原理,我姑妄猜测一下,因为现在的专家好像也无法复制当年的器物。

计时最普遍的还是用香漏,我们在古代作品中看到“一炷香”的时间,当时以为这是古人的一个不精确的时间单位。其实不然,古代有专门的计时香,香上不同位置有个时辰刻度,香烧到哪儿,意味着时间就到了什么时候。

也许是因为香比较容易得到且易于制作的缘故,计时的香有各种各样的,有柜式香漏,有寿字形香,有龙形香,有盘香等等。为了确保香漏计时的准确性,还有专门的香模,用于制作香漏的香。

不知道清朝时,钟鼓楼的士兵以什么计时,估计不用香了。因为清朝乾隆以后,西洋人开始大量地进贡钟表,《红楼梦》记载的大观园里就有了自鸣钟。有了机械制动的钟表,谁还会苦哈哈地盯着香或者更漏呢?

大清王朝灭亡后,北京的城墙被拆除了,往日热闹的钟鼓楼就此销声,它们静静地矗立在城市的一角,看着眼前的繁华和熙熙攘攘,一待就是几十年,算是隐藏了踪迹。突然发现,它们宛若“大隐隐于市”的君子,虽处闹市,却如处子一样静静地存在,估计它们对于时间和历史最有发言权。

可惜,有几个人愿意停下脚步,听着钟鼓楼慢慢诉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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