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周美军在中东的攻势更加猛烈,在海上,福特号从西非海域向地中海东部移动,接近盟友港口和机场,安全性较好;林肯号在阿拉伯海北部以及阿曼湾附近活动。空中远程轰炸机、巡航导弹与区域多国基地的战斗机组成打击网络。军方已经准备好,最早本周末就可以采取行动。

美伊在马斯喀特和日内瓦进行了两轮间接会谈:第一轮试探,第二轮谈了3个多小时。伊方认为气氛还可以继续,美方认为细节很多需要再磨合。美国想降低风险,最好是不打,用谈判来换取对伊朗核能力的可核查限制、导弹力量的适度克制以及对哈马斯、真主党、胡塞等的支持减少;以色列耐心少一些,既要有核又要有导,还要压缩伊朗在地区的影响力;伊朗坚守“安全底线”,愿意不触及核武红线作出表态,但是导弹是护身符,地区盟友是支点,不能削减。

伊朗能够对海上机动大目标进行打击的手段不多。公开型号中,末端对海制导的弹道导弹主要是Zolfaghar-Basir,约700公里,末段采用成像红外制导,可以攻击移动目标;巡航导弹Abu Mahdi的制导更适合陆地地形,打击机动舰队不太理想。

无人机型号虽多航程长,但是主流还是GNSS/INS制导,打固定点效果好,追击舰队就困难了。若林肯号位于阿曼湾北侧,伊朗可用发射窗口较窄,主要依靠东南沿海狭长地带;要构成威胁,需要完整的侦察链不断更新坐标、组织多次饱和攻击,技术上和指挥上都有一定的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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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区域内的固定基地与设施是打击的重点。卡塔尔乌代德空军基地、巴林的美国海军支援设施都处在伊朗的射程之内,一旦掀桌子,这些地方的风险比航母直观得多。以色列本土也是一条潜在战线,在25年12天的交锋之后,伊朗停止了进攻,部分原因是由于国内对升级存在严重的分歧。如今方在媒体上大放厥词,如果德黑兰只对美国示威而不向以色列开火,舆论压力就会增大,是否走这一步,伊朗内部还在犹豫。

伊朗内部矛盾重重:主和、主战、主退并存,派别、机构互相争斗。美国国内也不是铁板一块,“想打而不陷入、想震慑而不托底”是典型的权衡。空袭只是其中一种方式,之后的等量复仇、油价变动、盟友的安全、国内选民、地区秩序任何一个都可以让政策回到谈判桌上重新算账。以色列希望尽快结束战争,但是战争一旦开始,各种不确定因素和错误判断就会增多,任何一方都有可能被拖入战争泥潭。

伊朗10多年来不断强化弹道导弹、无人机以及地区网络,非对称底盘更加稳固,但是其长板是中短距、固定目标以及“成本效益”打法。要对航母这样的高机动、高防护、强反制的目标造成实质性的威胁,要么获得侦察权,要么先打击关键节点(近岸基地、油气设施、拦截系统)。一步差池,遭受的将会是更加猛烈的反击。区域多国基地、航线与能源通道都很脆弱,任何误伤或者溢出都会扩大局势、推高油价,牵动欧盟表态、俄中观察以及美国国内争论,火点在中东,烟却会飘得很远。

对话依然应该放在第一位,把条件、边界以及风险讲清楚,才有可能换来一两个小时的降温。手里有牌才嘴硬,脚下有根才稳当,没有侦察链就别夸口击沉航母,没有统一意志就别把战争挂在嘴边,最终埋单的往往是无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