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古巴的命运齿轮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拨动者并不是总统或者副外长,而是劳尔·卡斯特罗最器重的孙子“小卡斯特罗”,他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秘密会面,不提历史上的恩怨,直接把话题引向了“古巴未来可能出现的情景”。
现实的压力已经接近警戒线,古巴的石油和能源库存只能支撑一周左右,公共事业以及家庭开支只能“一天一算”。总统迪亚斯卡内尔认为美国围堵,表示绝不屈服;副外长科西奥更是拒绝与美国方面会谈,拒绝讨论任何制度变更的问题。小卡斯特罗直接和美国外交一号通话,话语对撞、情绪对撞的背后就是权力结构的对撞。
美国人看得很清楚,古巴有两套话语、两套控制。不如直接打击统治核心的那条“隐线”,而不要在外围围绕着行政系统打转。卡内尔说不一定算数,谈了也不一定落实,握盘子的还是革命一代塑造并延续下来的核心网络和既得利益结构。
小卡斯特罗41岁,是劳尔最看重的孙子,掌控着对古巴经济起着举足轻重作用的军队商业集团。多年的古巴经济命脉大部分都是通过军商网络运转的,他的出现可以安抚老一辈人的情绪,也可以让权贵们安心,还能稳定社会情绪,防止有人上街闹事,使美国国内局面失控。
这次接触气氛十分友好,基本不提过去的矛盾,主要讨论下一步如何发展。就是讨论古巴怎样“换朝”,不是翻桌子式的剧烈变革,而是随着现实的变化慢慢重画边界。对内稳局、对外松绑,成为谈判的潜台词。
外部节奏也做了校正,特朗普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伊朗身上,对于古巴更多的是“放风”,古巴要和美国谈,要改变,否则就没有未来。真正执行层面的节奏交给了古巴裔的鲁比奥,鲁比奥亲自上阵,既是为了个人目的也是为了发出一个信号。
美国对付古巴的方式是“双轨柔性”,对伊朗用拳头加制裁的硬压方式;对古巴则要准备好一套可控、低成本、可渐进的方案。模板接近委内瑞拉,只抓“首犯”,不牵连其他人,尽量保住既得利益,表面的政治架构还算稳定,但是关键按钮已经重新设定了。对应到古巴,就是核心层逐渐淡出,扶植一个能符合美国核心利益的新主政者上台,并给既得利益者做出安全承诺,防止社会动荡影响民生。
对美国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降低成本、控制风险、不使家门口一片混乱,对古巴内权贵阶层的人员也做了兜底安排。小卡斯特罗的动员能力就是能把重要的人聚在一起谈实际利益;他年轻、务实,不再把意识形态和反美作为唯一的说辞。和革命元老不一样,他这一代人对于美国的认识更加现实主义,可以将谈判落实到具体的利益分配和保障上面。
古巴的双重结构被看透了,行政系统对外耀武扬威,核心圈子对内暗中操作。美国不浪费时间直接走内线,对古巴来说,这是身份与路径的重排,站在前台的是谁,退居幕后的是谁,谁来稳定既得利益,谁同美国联系,最后看的是谁掌握着关键资产,在不影响社会稳定的情况下完成换挡。
从大的方面来说,这是围绕着现实的利益而进行的一次重塑,美国不想在加勒比地区再进行高强度冲击了,古巴内部也不希望现有的秩序突然崩溃。委内瑞拉的经验已经摆在桌面上了,“象征性的处理”和“底盘的稳定”同时进行,方向逐渐矫正、核心慢慢退出、新人替补上阵。
小卡斯特罗处于一个重要的节点上,可以安抚住老一辈人,也可以让权贵们放心,更容易被年轻人接受;对于美国利益诉求以及区域稳定的逻辑,他也能够理解并且愿意配合。只要不是暴力扳动,而是渐进式的“齿轮转动”,外部风险就可以控制在低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