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四川”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它居然是一场兵变逼出来的结果。北宋开国第四十年,宋真宗刚接班没多久,本来想着安稳躺平,吃老祖宗“杯酒释兵权”的红利就行。谁能想这场兵变就是王均之乱,也是北宋规模最大的一次禁军造反。这支造反的部队叫神卫军,可不是地方凑数的杂牌军,正儿八经的北宋禁军,皇帝的亲卫核心部队。相当于你花大价钱雇的顶尖贴身保镖,转头就把刀架在了脖子上,这事儿搁谁能受得了?这不光是一场造反,直接打了北宋“强干弱枝”军事体系的脸,老祖宗精心设计的制度,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漏洞。
到,自家最亲信的中央禁军,居然在蜀地早在三十五年前,北宋才刚刚拿下后蜀,把四川正式收进自家版图。可从那时候起,四川就没安生过,当年王全斌处理降兵手段粗糙,闹出来全师雄之乱,朝廷费了一年多的劲才勉强把叛乱压下去。之后苛捐杂税层层压下来,蜀地离京城又远,一直是北宋治安最头疼的不定时炸弹。
捅了个天大的篓子。朝廷为了镇住场子,直接把最信得过的神卫军派去驻防,想着嫡系部队肯定靠得住。可神卫军的大兵们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憋屈。在汴京京城待着,天子脚下吃香的喝辣的,走在街上都比别人风光。跑到四川不仅离家万里,连俸禄待遇都砍了一大截,连家里老婆孩子都养不活。
一群人满肚子怨气没地方撒,指挥使王均就站出来挑头了。要说王均有多大的政治野心倒也不见得,就是看准了当时蜀地人心惶惶,益州城墙高大坚固,自己手里又握着正规军的武器,不如豁出去搏一把。咸平三年,王均带着神卫军直接反了,没费多大劲就拿下了益州也就是今天的成都,他干脆建国号为蜀,没多久又拿下了汉州,大半个四川眼看就要改姓王。
消息传到汴京,宋真宗也没乱了阵脚,反而搭了个特别有意思的平叛班子。主帅选了雷有终,这人不是什么冲锋陷阵的猛将,但他之前就来过四川镇压过起义,还管过粮草后勤,对蜀地的一摊子烂事门儿清。副手选了猛将石普,本来就在抗辽前线当先锋,是真刀真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还派了太监秦翰当监军,说白了就是带个皇帝自己人盯着,怕平叛的部队再出什么岔子,毕竟连禁军都反过,不得不防。
这个混搭出来的班子,干活效率真的超乎想象。雷有终领着八千从抗辽前线调过来的精锐,全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老兵,眼珠子都带着杀气。王均的叛军本来就是临时凑起来的,既没有朝廷源源不断的粮草补给,也没有什么能撑得住的信念,打打顺风仗还行,碰到硬茬直接就顶不住了。打了快十个月,到当年九月份,益州城里的粮仓早就见了底。
王均也不傻,知道死守益州就是等死,赶紧带着残兵突围跑了。他没傻乎乎往北边跑,那边剑门关全是朝廷的军队,去了就是送死,干脆转头往南边跑,一路经过广都、陵州、荣州,直奔富顺监的沱江边,打算过江钻进戎州泸州的深山里。那边山高林密,部落众多,真让王均钻进去站稳脚跟,朝廷再想剿灭他,不知道要多花十倍百倍的成本,妥妥的养虎为患。
宋军先锋杨怀忠跟疯了一样死死咬住王均的尾巴,愣是在王均过江之前追上了叛军。叛军被堵在沱江边,前有追兵后有滔滔大江,本来就散了的心态直接彻底崩盘。王均当场被砍了脑袋,剩下的残兵败将全被包了饺子,闹腾了十个月的兵变,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可宋真宗压根没打算杀了王均就收工,他琢磨透了四川为啥总出乱子。四川地形封闭,整块地盘太大,资源全集中在成都平原,只要拿下益州,靠着四周的险关就能跟朝廷叫板。前有全师雄,后有王小波李顺,现在又出了王均,根子全在这块地缘优势上。要解决问题,就得从根上刨掉割据的土壤。
咸平四年,也就是平定王均之乱的第二年,宋真宗大笔一挥,把原来的西川路和峡路切成了四块。分成了益州路、梓州路、利州路、夔州路,合称“川峡四路”,后来慢慢就被叫成了四川。这招拆分制衡玩得太绝了,四个路谁也不归谁管,谁都要防着周边,根本没法凑起来造反。
益州路虽然握着成都平原的财富,却没了对周边地区的管辖权,利州路卡着入蜀的金牛道咽喉,梓州路和夔州路握着重镇水路。从这之后,谁想在四川拉起杆子造反,首先就得搞定另外三个路的头头,几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从制度上掐死了割据的可能。
王均之乱本来就是北宋制度的漏洞,朝廷想让马儿跑,又舍不得给马儿吃草,最后逼得马儿尥了蹶子。宋真宗的应对倒是相当清醒,平叛的时候快准狠,在最关键的沱江堵住了叛军,没留下后患。完事之后又调整区划,直接刨了造反的根子。
从这之后,王均之乱就成了北宋最后一次大规模的兵变。往后一百多年,哪怕北宋在北方西北被打得抬不起头,四川这块大后方一直四平八稳,不得不说这是制度设计的胜利。可这份胜利背后也藏着隐忧,为了维稳把完整的战略要地拆得七零八落,防住了内部造反,也削弱了整体的防御能力。两百多年后蒙古铁骑杀到蜀地的时候,这套精心设计的制衡体系能不能扛住,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四川”地名的历史由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