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连续四年掌勺十几亿人的年夜饭,这是什么概念?这就像你家每年最隆重的那顿团圆饭,厨房里站着同一个女人,她能把这顿饭做得既有老味道,又年年吃出新花样。压力大不大?大到能把人压垮。可这个女人不仅扛下来了,还干得漂亮。她叫于蕾,央视春晚历史上近十年唯一一个连续四年执导的女性总导演。可你绝对想不到,这位能把十几亿人逗乐的女人,当年差点去当了会计。
于蕾是东北人,1979年出生在沈阳。那会儿的东北,正是重工业最红火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讲究个铁饭碗。她爸妈都是知识分子,按理说希望闺女找个安稳工作,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可于蕾从小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人家姑娘跳皮筋,她捧本书;人家聊哪个商店来了新布料,她琢磨怎么把看到的事儿写成文章。她爸那时候还嘀咕,这丫头天天写写画画的,将来能干啥?
谁能想到,这写写画画的爱好,最后写成了春晚的台本,画成了亿万观众的笑脸。
1998年,于蕾考进了北京广播学院,也就是现在的中国传媒大学。学的是新闻,听着挺风光,可刚进电视台那会儿,她干的是最不起眼的活儿。在《经济半小时》栏目组,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前辈拿拿资料、改改错别字、跑跑现场。换别人早烦了,可她不,哪怕是个标点符号,她都较真。那时候组里人都说,这姑娘踏实,将来错不了。
可人这一辈子,光靠踏实还不够,还得碰上个贵人。贵人是哈文。
2003年,哈文正在筹备一档新节目,叫《非常6+1》。她看中了于蕾那股子认真劲儿,想挖她过来做编导。可当时于蕾干的是新闻,对综艺一窍不通,心里直打鼓。这就好比一直做馒头的人,突然让你改做蛋糕,听着就怵。可于蕾咬咬牙,接了。她后来跟人开玩笑说,反正都是面食,应该差不到哪儿去。
这一试,就把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了。
在哈文手下,于蕾从最基础的文案干起,一点一点摸清了综艺的门道。2008年,她独立承担《咏乐汇》的总撰稿,那档节目请的嘉宾天南海北,各行各业,每期的稿子都得量身定制。于蕾那会儿经常熬夜,写到凌晨三四点是家常便饭,可她不觉得苦,她说,看着自己写的词从主持人嘴里说出来,能把观众逗笑,那种成就感,比啥都强。
2012年,于蕾第一次踏进春晚剧组。那时候她还不到33岁,被任命为总撰稿。这是春晚历史上头一回让女性当这个家。大年三十晚上,全国人民盯着电视乐呵的时候,她在后台攥着对讲机,手心全是汗,生怕哪句词出了岔子。那年春晚创了个纪录,全球7.7亿人收看,拿了个吉尼斯。可于蕾说,那天晚上她啥都没看着,光盯着手里的稿子了。
打那以后,她就跟春晚杠上了。连续三年,她都是总撰稿。年年的年夜饭,别人家是饺子就酒,她是泡面就稿子。可她不抱怨,她说,能把中国人的年夜饭伺候好,是福气。
真正让全国老百姓记住于蕾这个名字的,不是春晚,是一档叫《国家宝藏》的节目。
2017年,于蕾带着团队,跑遍全国九大博物馆,想做个关于文物的节目。可文物这东西,听着就枯燥,怎么让老百姓爱看?于蕾琢磨出一个点子:找明星演文物的“前世”,找专家讲文物的“今生”。把故宫里的瓶瓶罐罐,变成有血有肉的故事。
为了说服博物馆的馆长们,她做了个50多页的PPT,到处给人讲。一开始没几个人信她,觉得这就是个搞综艺的,能懂啥文物?于蕾不气馁,讲一遍不行讲两遍,两年时间里,她把这个PPT讲了200多遍,嘴皮子都磨薄了。
结果大家都知道,《国家宝藏》一播出,豆瓣评分9.3,点击量破亿,全国博物馆的参观人数蹭蹭往上涨了五六成。那些原本躺在玻璃柜里的老物件,一夜之间活了过来,成了网红。于蕾用综艺的手法,把冷冰冰的历史做热乎了。
有人问她,你怎么做到的?她说,没别的,就是把文物当人看。每件东西背后,都有一段故事,都有做这个物件的人,都有用它的人。把这些找出来,观众就懂了。
2022年,于蕾接了个更狠的活儿。一边是北京冬奥会开闭幕式,她是总撰稿;一边是春晚,她是副总导演。两头都是大事,哪边都耽误不起。她白天盯春晚的节目,晚上开冬奥的会,两头来回跑,经常连着几天睡不上囫囵觉。
那年北京的冬天特别冷,她在鸟巢现场站着,冻得直跺脚,手里还得改稿子。旁边人劝她歇会儿,她说,几万人看着呢,出点岔子可咋整?
2023年,于蕾终于从副手转正,成了春晚的总导演。这是近十年来,头一回由女性独立执掌这个舞台。消息一出,有人期待,有人等着看笑话。春晚这桌饭,众口难调,谁做都得挨骂。可于蕾扛住了,她把传统文化往里揉,把老手艺人和新面孔往台上搁,整台晚会热腾腾的,既有老味道,又有新花样。
连着四年,她把这事儿干成了常态。从撰稿到总导演,从幕后到台前,于蕾用二十多年,走了一条别人看着都累的路。可她说,做自己喜欢的事,不累。
有人问她成功的秘诀。她笑了笑,哪有什么秘诀,就是把小事做好,把简单的事重复做,把重复的事用心做。
这话听着简单,可真能做到的,没几个。这年头,谁都想一夜暴富,一步登天,恨不得今天种树明天结果。可于蕾告诉我们,慢慢来,反而快。她那一身的本事,全是靠一页页稿子、一个个夜班、一次次改稿,堆出来的。
于蕾的故事,说到底,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凭着一股子傻劲儿,把一件事做透了。她不喊口号,不摆架子,不抱怨,不放弃。她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个浮躁的时代:真正的牛人,不是飞得多高,而是走得多久。
下一个大年三十,当你看着春晚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别忘了,在那个热闹的后台,有个叫于蕾的女人,正盯着屏幕,替你把着这桌团圆饭的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