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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55篇深度好文:3398字 | 11 分钟阅读
商业思维
笔记君说:
你好,我是笔记君。
有一本书,2025年初在英文世界出版,迅速引爆全球政界、科技界和经济学界。最近中信出版社推出了中文版,我连夜读完,心情复杂。
这本书叫《科技共和国:硬实力、软信仰与西方的未来》。
作者是谁?亚历山大·卡普,Palantir公司的CEO。
Palantir是一家什么公司?你可能没听说过,但它干过的事你肯定知道,帮助美军定位本·拉登,在俄乌冲突中为乌军提供情报支持。这是一家深度绑定国防军工的科技公司,是硅谷里的异类。
为什么说这本书让硅谷睡不着觉?因为卡普上来就开炮,炮口对准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同行。
“硅谷已经迷失了方向。”这是本书开篇的第一句话。
今天,我想和你聊聊,这本书到底说了什么,以及为什么一个美国科技公司CEO的焦虑,值得我们每个中国人细品。
一、硅谷的迷失:
从造原子弹到做外卖APP
先看一段原文,卡普在书里写道:
“20世纪40年代,联邦政府开始支持一系列研究项目,这些项目最终催生了新型药物、洲际火箭与卫星,以及人工智能的雏形。事实上,硅谷曾经一度是美国军工生产与国家安全的中心。”
这段历史,很多人已经忘了。 硅谷的诞生,不是源于几个大学生在车库里捣鼓电脑,而是源于国家意志。
二战期间,美国海军所有的弹道导弹都产自加州圣克拉拉县。洛克希德、西屋电气、福特航天公司,都在硅谷雇佣数千名员工从事武器制造。
那时候的工程师,想的是怎么帮国家打赢战争。
现在的工程师呢?卡普毫不留情地批判:
“一代创业者披着高远与雄心的修辞外衣,他们改变世界的口号因反复使用而失去了生气,却常常只是募集巨额资本,雇佣大批优秀工程师,去为现代消费者打造照片分享应用和聊天界面。”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们天天喊改变世界,改来改去,就改出了个拍照软件?
卡普用了一个词,叫“科技逃避主义”。硅谷用优化外卖、社交算法的小创新,回避了住房、教育、国防等领域里存在的真问题。
二、工程思维:
什么叫“解决真问题”
既然批判了,那卡普认为什么是对的?
他提出了一个核心概念:工程思维。
书里对工程思维的定义很精彩,我摘一段: “在卡普眼中,当代硅谷最致命的迷失,是丢失了‘工程思维’的本质,这种思维绝非单纯的技术能力,而是一套以‘解决真问题’为核心的价值与方法体系。”
什么叫“解决真问题”?卡普举了个例子。
美国枪支暴力泛滥,每次发生枪击案,全国上下就陷入一场无休止的争论:宪法第二修正案到底对不对?普通人该不该有持枪权?
卡普说,这是在伪命题上争论不休。
真正的工程思维是什么?是问:怎么有效监管枪支?怎么针对有潜在暴力倾向的人做好预防?
Palantir尝试与地方警察局合作,把在阿富汗帮助美军反恐的情报技术,用来解决美国大城市的枪支暴力问题。结果呢?被“进步人士”痛批:警方用情报系统会加强对普通人的监控,从原则上就是不可接受的。
卡普愤怒地写道:“这种不作为,其实是建立在某种虚伪的道德之上,是对普通人的痛苦视而不见。
真正的工程思维,应如参与曼哈顿计划的科学家们所做的那样:面对纳粹核威胁,他们不纠结于‘技术是否道德’的空泛争论,而是聚焦‘如何造出原子弹以遏制战争’的实际目标。”
这段文字,火药味十足。但背后的哲学思考值得深挖:当“政治正确”阻碍了“解决问题”,我们该站在哪一边?
三、为什么说“技术中立论”是一种幻觉?
卡普批判的另一个靶子,是“技术中立论”。
书里有一段话,直击要害:
“作者尖锐批判了‘技术中立论者’,这一代科技创始人与程序员的本能是回避抉择、拒绝站队、不得罪任何人;
这些将软件与人工智能视为人类救赎的精英当然也有信念,但归根到底,他们的信念只有自己及其创造的技术,对于国家整体使命以及存在意义等这个时代的重大议题,他们则唯恐避之不及。”
这句话的潜台词是: 你以为技术是中立的,但算法本身就在做价值判断。
每一种算法,都内嵌着关于“何为良善生活”的预设。推荐引擎让人上瘾,是因为它被设计成“最大化用户时长”;社交平台的算法放大极端言论,是因为“极端=互动=流量”。
更危险的是,这些科技精英一边用技术重塑社会,一边拒绝为技术的社会后果负责。他们躲在“技术中立”的盾牌后面,回避那些真正难缠的问题:我们的技术,到底在让世界变得更好,还是更糟?
卡普的结论很直接:“当美国精英继续用‘包容一切’来掩饰精神空虚,就会被夺走下一代能源、芯片与武器的制高点。”
四、重建“科技共和国”
“卡普提出‘科技共和国’这个概念,呼吁精神秩序重建,这也是他为当下的美国做出的诊断:科技应成为重新构建共同信仰、共同命运和国家方向的力量。”
听起来很美好,对吧?
但仔细想想,这里面藏着危险。当科技与国家的结合过于紧密,谁来监督那个结合体?谁来决定什么是“国家使命”?谁来防止“国家使命”被滥用?
卡普自己也很清楚这种危险。他说: “将商业利益与国家使命交织,让市场所能创造的效率与对公共利益的关注相融合,这种构想令许多人心生不安。但追求纯粹同样需要付出代价。”
“追求纯粹需要付出代价”的意思是,你想把科技和政府完全分开可以,但代价就是:政府在关键领域失去创新能力,国家在竞争中落败。
这是一个两难问题。
卡普的选择是: 宁可拥抱危险,也不能接受衰落。
五、中国的读者
为什么要读这本书
一本书的价值,不仅在于它说了什么,更在于它让你想了什么。
读这本书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卡普焦虑的,不正是我们正在拥有,但可能还没意识到的优势吗?
看看他在书里反复强调的几件事:
第一,国家意志对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他怀念的是范内瓦·布什时代,是曼哈顿计划,是阿波罗计划,是那些由国家主导、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时代。
第二,工程思维对消费主义的超越。他不满的是硅谷把最聪明的大脑,都送进了消费互联网的“金色牢笼”。
第三,集体使命对个体虚无的拯救。他焦虑的是年轻人失去了“为什么而战”的答案。
这三样东西,我们缺吗?
不缺。
我们有“两弹一星”的传统,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制度优势,有“科技报国”的文化基因。卡普在书里反复呼唤的东西,恰恰是我们正在做的。
但反过来想,卡普的焦虑,也是对我们的提醒。
他批评硅谷“在伪命题上争论不休”,我们有没有“在真问题上绕道走”?
他批评科技精英“回避国家使命”,我们有没有“把国家使命当成口号”?
他批评“技术中立论”的危险,我们有没有清醒地认识到:技术从来不是中立的,它要么服务于某种价值观,要么被某种价值观塑造?
结语
书的结尾,卡普写了一段话:“重建一个技术共和国,最终需要复兴和重新拥抱一种民族和集体认同感,这种认同感在整个历史上为人类进步奠定了基础。”
这话从美国人嘴里说出来,多少有点讽刺,毕竟“民族和集体认同感”,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被他们自己搞得体无完肤。
但现在,他们开始反思了。
硅谷的精英们开始意识到:没有国家,就没有他们今天的一切。没有二战时的国防投资,就没有硅谷的诞生。没有冷战时与苏联的竞争,就没有互联网的雏形。
国家从来不是科技的“绊脚石”,而是科技最大的“出资人”和“客户”。
卡普的这本书,是一个信号。
它告诉我们: 全球竞争的逻辑变了。未来不再是公司对公司的竞争,而是“国家科技体系对国家科技体系”的竞争。
谁能把创新转化为国家能力,谁能把科技嵌入制度优势,谁就能主导未来世界秩序。
《科技共和国》这本书,值得每个关心中国科技未来的人,认真读一读。
毕竟,竞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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